#灵光乍现

我之前说,语言是将不可言说之事象征化、符号化的产物,永远是解释性的东西。也就是说,任何理论,总是在事后建构(事后诸葛亮),而又面向未来的。任何理论总是具有两个基调:它建立在什么历史上、它面向着什么可能之事。人们无法说明未发生的事情,但是人们可以宣言:我将会怎么样,尽管这种宣言仍然是囿于一隅的(限制在自己的主体中的,但这也是必然的,主体正因为这种对立于他者的限制而成为自己)。这种宣言中最高的宣言即是本体论意义上的,即无限性意义上的宣言,因为当无限性的问题被解决之后,一切其他问题就都被统率了。
理论必然是解释性的,它永远在解释过去的事,但尽管每一句话都在解释过去,实际上每一句话都面向未来,每一句话都渗透出一种贯彻着的态度,因而以解释过去为形式的复杂的文本,实际是一个指向将来的简单的呼号。人们不断地论证,只是在增加挖掘的深度,从而使人们更能够领会那难以说明的实在与主体性的态度。这种主体性的态度,即这个简单的呼号,即这个面向未来的理论基调,即每一个理论的灵魂,就是其意向性。
可以这么说,因为我们无法预测和说明未来的事情(我们即使想做也做不到,因为一切想象的东西都不是本体论意义上的未来),所以为了表明这种主体性的态度,为了使这种意识能够出现在社会联结之中(即进入符号系统),我们就必须去说——但是我们能说的东西就只有历史,我们就只能使用我们全部的语言符号,围绕着我们所体会到的那个难以言说的东西,那种主体的冲动,以破旧的材料,让人们知,在这之下的是一个崭新的理念。而且这是唯一的办法。
所以我强调理论的开放性,人们陷入了偏执和自大中,把某些理论简单地扣上帽子便不去理睬了,或者看到理论中的某些字眼便面红耳赤,感到被冒犯,想着通过某个小漏洞把整个理论否定,这是前现代的看法了。理论并不是严密的,甚至理论本身的意义也并没有那么巨大。错误是允许的,矛盾和悖论是允许的,倒不如说既然错误和矛盾出现了,为什么不加以承认,倒是十分愤怒和恐惧地通过某种掩饰来无视之,好像它们就不存在了?理论是开放的,人们不应该全副武装地面对某种理论,好像要研究一番,相反,人们应该恬淡自如地了解理论,不要怀抱那么大的敌意,应该懂得理解理论的合理之处,不要认为好像某种理论可以控制一个人的思维,导致人们的极端,这样的视角是典型的主体性懒惰懦弱的视角,就像是在学校里做了无数年的题,只知道唯答案是从,却失去了自己的头脑。若是这样,这个人恐怕也没有什么被控制的价值了。
因而对理论的研究应该是开放的、放松的,要懂得“醉翁之意不在,在乎山水之间也”,或者说“得意而忘言”。语言符号确实不过是材料,真正重要的是其背后的主体性态度。我看到那些揪住经典作品中的字眼不放的老学究(但是也要排除某些字眼确实很重要),或者那种只懂得一字不落地重复原文的,自以为背会了几个符号就了解了真理的幼稚的同学。我感到可悲又可叹,理论的意义首先建立在平等的对话之上,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要求,这是要主体敢于站立起来,敢于摆脱对“父亲”位置的依赖,把别人的理论当做自己的对立,当做确证自己存在的东西,而不是把自己沦为附属,希望自己的头脑可以从属于谁,这样就不用思考劳作了。
“伟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我们跪着,站起来吧!”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我确实难以追根溯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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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理论:开放性与意向性发布于2024-04-08 11:3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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