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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

庄稼,《汉典》里的基本解释是“农田里的禾麦作物”,通常指黍稷(粟)麦菽稻即五谷。
为了解释粟字,我先写了一篇《卣:囊和酒篓子?》;为了说清五谷,又写了一篇《甲骨文里的禾黍谷粟稷》;麦是外来品种,其与来字向来众说纷纭,为了对这两个甲骨文一锤定音,我写了篇《麦子来了》;五谷杂粮都得颗粒归仓,但仓廪又一直混淆不清,所以不得不写了篇《仓廪之别》来澄清。

图1  啬的甲骨文字形之一

在《仓廪之别》中我说,啬的造字义为把谷粒或麦粒从廪顶上的天窗口倒进粮?。由于啬又引申出吝啬即小气、不大方之义,所以战国后又在啬的基础上加了个禾变成穑,穑就专指收获庄稼了。同时我也接着说了一句:现在我们都常常“稼穑”联用,稼的甲骨文为何,我们下篇文章里再写。
本篇就先写字。

图2  稼的甲骨文

稼的甲骨文字形一目了然,是田上有秝(lì),上篇中我简单地说秝字一看就是“很多禾”的意思,所以稼的造字义也就是在田地里种庄稼。
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
一稼一穑,就把人与庄稼的主要关系说清了。
但对这个稼穑里的字,我认为还有补充说明一下的必要。

图3  秝的甲骨文

秝在甲骨卜辞中像一个人名所以无从跟它的造字义对号入座,但在后来的使用中还是蛮有意思的。这个秝,(包括在其他字中)基本上都写作两棵禾而不是三棵,可推测其义主要不在于表示“众多”,而是表示成行成垄疏密有致。正因为庄稼是农人有意耕种和管理的,所以其与杂草、树林的杂乱无章不同,秝也就有了清清楚楚、清晰明白的意味,且古人据此造出了历历在目、历历可数等成语,当然,这里的历历,已经是经过长期“演变”后的字形了。

秝+田=稼为种庄稼,秝+?=穑(啬)为收粮食,一种一收之间还需要田间管理,农民老大爷有事没事都要到庄稼地里溜达一圈,于是就有了另一个甲骨文——,现在简化为

图4  歷/历的甲骨文

由于绝大部分甲骨文学者都认为甲骨文有形声造字法,所以他们都说上图的歷字为“秝声”。由于我现在还不承认甲骨文有成熟的形声造字法,所以我认为歷发秝声只是后来的见字读音造成的,而不是为了让字音与当时的口语发音相同而故意选了个秝来造歷。其实在甲骨文字形中除了秝+止的歷外,还有林+止的歷,林+止的歷当会意到小树林里转一圈,这样一说,歷就不是形声字了吧。

图5  历的字形演变

由于商周时期人少地多,所以为了浇水丰产基本农田都靠着河岸,于是西周晚期,他们又在秝字上加了个表义“河岸”的厂(hǎn)。
禾谷成熟后,贵族和/或农民们要拿着谷穗敬告祖先、灵,这个手持禾穗或禾捆的动作就是

图6  秉的甲骨文

七月半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似火偏遇阵阵冷雨浇,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

图7  秉的商周金文


表义禾谷成熟的有一个字,大家都说它是指一种带芒刺的成熟后下垂的粮食作物,但到底是什么作物我却犯了难——我可不能像某些专家们那样稀里糊涂地语焉不详。

图8  穆的甲骨文

穆的甲骨文上的这个带刺的“果子”,我们在《甲骨文里的禾黍谷粟稷》里的栗字上已经见过了,但由于穆还有一脉相承的商周金文可供证明,我们便不能不说图8的甲骨文字形只能是粮食作物而不可能是其他什么东西。

图9  穆的商周金文

但这个带刺的果子像什么呢?前文中我们已经见过了禾黍——没有芒刺,也见过了麦子——虽有芒刺但却是直着头向上的,于是我就往水稻上推想,因为稻穗是低垂的。但当我翻了几十张水稻的照片后,只好断定也不是水稻——因为稻穗上也没有芒刺。

然后我就仔细回想小时候割麦子的情景,突然想到割麦子要非常及时,哪块地的麦子能割了,必须马上收割,晚一天麦子就会在收割时掉穗,那就无法做到颗粒归仓了。
麦子熟透后为什么会掉穗呢?因为麦秆完全失水干枯后其纤维会收缩变脆,尤其是麦穗下端的那一个点。想到这一点后,我马上又去搜成熟麦子的照片,果然这次让我逮着了——麦子成熟后,麦穗会“低头”。

所以穆,其造字依据就是成熟的麦穗,而不是其他任何粮食作物。

春种秋收,收割禾黍麦稻都要用刀,于是字便被顺势造了出来。

图10  利的甲骨文

收割庄稼,当然是获利、有利;收割时刀要磨得快,也就是锋利。
禾麦收割完之后打成捆,那时车辆还不普及,就只能由人背到打麦场里,脱粒后再背回家。人背禾就是。五谷到家,这一年总算没白忙活,可以安心过年了。

图11  年的甲骨文

可甲骨文里的许多字形“背”的形象并不太明显,有些字禾都长到人头上去了,为了准确厘定古人的造字思路,咱还再看看书写比较规范的钟鼎文。

图12  年的商周金文

商周金文里,年字中背的形象就越来越明显了。
禾+又(手)为秉,禾+人为年。禾+子是什么呢?

图13  季的甲骨文

是个字。
在季字中,禾可不是背在子的背上了,而是直接长在头上,即使是商周金文依然是这样。那么季的造字思路又是什么呢?

图14  季的商周金文

与年字不同,年还是个合体象形字——人背上有禾,季则是个异文会意字了:子的意思是小孩子,禾+子就是“像小孩子一样小的禾”,殷商人居然学会用比喻句造字了!
造字人不但用比喻的手法造了个季,而且还用这种手法造了个
委=禾+女。

图15  委的字形演变

委的造字义是女人要像谷子一样低垂着头,谦退内敛,别整天像个男人婆似的昂首挺胸。俺老家还有句老话——抬头老婆低头汉,意思是昂着头的女人和低着头的汉子,都是不符合礼教和自身身份的:低头汉子窝囊,抬头老婆恶霸。
这里再插空补充一个知识点:观堂先生王国维说,甲骨卜辞中的季是殷商的先公冥,乃王亥之父。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自苦寒来。
忙活了大半年,终于把粮食背回家了,一家人围炉夜话新鲜的小米满满地炖上一锅,香气扑鼻,吃上一口,唇齿生香

图16  香的甲骨文

我的意思是,香是由禾即粟即小米和口(嘴)组成的,两边的小点示意小米饭散发出的香味,意思是吃着香,闻着也香。
可有人说香=黍+口。
《甲骨文里的禾黍谷粟稷》里我曾说,黍与禾的甲骨文最关键的区别在穗子,禾穗是一根狗尾巴草形,黍穗则是披散开的。您再看那“香”,不明明就是禾吗?
又可是,黍还有别样的甲骨文。

图17  黍的甲骨文字形之一

黍是酿酒用的,黍子酒喝到嘴里说“香”没毛病吧?且酒香不怕巷子深。可我反复权衡后,觉得“香”还应指小米饭,除了觉得造字人应能分清轻重缓急之外,还在于图17的黍毕竟只是个错别字,真正的黍还应看其正体;另外,香字里的小点比黍字里的小点整齐了一些,且是“点”而不是“短竖”因此是气味而不是水。
理清造字义非常重要,否则就要又被喜欢天马行空胡乱演绎的某些文科生用来精骛八极云山雾罩长篇大论了。

由于一直不适应青岛夏天的闷湿气候,所以现在只能喝着酒写了,不然就头晕胸闷喘不过气来。喝点啤酒能稍微舒缓些。
这时我突然想起去年8月初写的《大雪满弓刀》来,在那篇文章中我也写到了“利”,且也认为是挥刀割禾的意思,尤其是“禾+勿”的利,更是显得刀风呼呼,快刀斩乱麻般地干脆利落。
可细品后来,牛+勿的物不是杀牛,禾+勿的利也不是割禾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利在造字时其意不在割禾而在形容刀快和获利,所以表义割禾的字就用另一个字形,尽管这个字形后来没有流传下来,我们却也能给它找到一个字义几乎完全相同字来代替。
这个字就是

图18  刈的甲骨文

这个字,一边是禾,一边是“弯?”(打不出这个字来,我灵机一动就自己造了个说法),从字本身出发来考虑,“弯?”就是镰刀。
于是我终于弄明白了,辛是打烙印的图章,“弯?”是镰刀或弯刀,而像?的那个甲骨文字符像什么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等有激情时再来详考吧。

显然地,图18中的字形不是说文或体的刈的原型,刈只是被张冠李戴或借尸还魂了,那么刈到底是什么造字义呢?

图19  乂和刈的说文字体

从刈的演化来看,过去历史上没有刈只有乂,刈还只是乂的或体,那么显然,在过去的历史上,刈仅仅具有乂的含义。
我们就得追踪的造字源头了。

图20  乂的甲骨文

这个乂可把先辈学者们愁坏了,你说它像个剪刀,可又无法证明商周时有剪刀,更何况甲骨文里先有的上一行字形后有的下一行,下一行显然是上一行的简化,那么上一行的最初造字怎么会像个剪刀呢?
好在廖文豪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他说乂是把钳子,不但有商周时期的出土文物为证,乂字本身还有“矫正”义,钳子不就有矫正的功能吗?
我本来想继续探究一下殷商时是否已经有了剪刀,因为毕竟那时已经很需要剪刀了,且有了钳子很容改进到剪刀,可当我查到字的甲骨文后,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初的造字义就是“制衣”,那时若有剪刀,造字人就不会用“刀”而会用“乂”来造这个制衣的初字,可初明明等于衣+刀。

图21  初的甲骨文

因为一个禾字,我一连写了五篇文章,可仍没来得及写五谷里的稻和菽,为了不使读者审美疲劳也只能暂时适可而止了,下一回咱换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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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与庄稼的交道发布于2023-03-05 10:3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