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学艺一年，因一句话被扫地出门，三年后，师父上门拜徒弟为师

清末民初，京城有五大行，乃粮行、布行、烟行、茶行、79/ target=_blank class=infotextkey>酒行。能在这五大行中，做学徒，混个工作，那是相当有体面的。没有一定的关系和人脉，一般人只能在金、银、铜、铁、纺织、棉布、瓦木等作坊中做个学徒，将来也注定从事这一行当挣饭吃。现在人很难理解，其实就是说上面的五大行相当于现在实力强悍的五大公司，而下面的这些是比较弱小的小公司。能进入大公司工作自然要比小公司体面，但能进入大公司既要有能力，又要有人脉关系，而接触的也是更优秀的人物。当然，自己将来的发展也会更好。所以，当时很多年轻人都挤破头都要去五大行做学徒。

晚清饭铺

而在清末民初，位居五大行之上还有一个特殊的就是饭铺。然而，在当时饭铺行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他们招学徒只招山东籍的年轻人，当然关系还是很重要的。因为山东人在京师垄断着餐饮业。京师的猪肉铺、饭庄（最大）、饭铺（居、阁、楼、馆），水井无一不是山东人经营。当时，京师的达官贵人，八旗兵丁，有钱人，他们最爱品尝，练就了一张特“叼”的嘴。而为了迎合这些嘴尖的人，山东人的鲁菜不得不一再精益求精，这就让鲁菜必须色香味俱全，并且制作的工艺相当复杂。这也是为何鲁菜能在京师名扬天下的原因。山东人开的饭铺只招与自己有关系的年轻人做学徒。这就让山东人在当时的京师形成了一股相当大的势力。

地摊吃食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在经历了八国联军二年后，老佛爷成功回銮。京师一切又回到了以前，人心也渐渐安定了，各店铺也恢复了。就在这一年，十五岁的山东沂州府小伙宋士乾，凭着大伯的关系将前往期盼已久的京师正阳门（前门）大街成天饭铺做学徒。小伙从未到过京师那样既繁华又遥远的地方，心里既激动又害怕。幸亏有大伯陪着，因为成天饭铺的厨师曾是大伯的师哥。大伯这次去，一是因为侄子没出过远门，怕在路上出什么事。二是，趁着这次也能与师哥聚聚，让师哥留心多照顾一下侄子。

宋士乾果然是没出过远门，没住过店。他认为自己和大伯只要带足了去京师的盘缠和给师父的家乡特产就可以了。但大伯告诉要带着被褥，最重要的是要带着铺盖，大伯叮嘱一定要准备铺盖。小伙虽然非常疑惑，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照着大伯说的做了。第二天，他和大伯乘着骡车踏上了去京师的路。大约走了六十多里后，天快黑了，大伯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这时，小伙才恍然大悟，当初大伯为何一定叮嘱要带着被褥和铺盖。

客栈

原来，不论大小客栈都不会给住客提供任何被褥和铺盖，客栈提供的只是睡觉的房间和房间里的炕（一个睡觉的地方）。小伙与大伯住在一个房间，这时他才带着好奇问道“为何客栈不为住客提供铺盖和被褥。”没想到，大伯却回答道“全国十八省，没有哪一家客栈是提供被褥和铺盖的。如果一个人没有带被褥还好说，因为天气冷，在当地典铺可以租一套，但相当的脏，而不带铺盖是绝对不行的。如果不带铺盖不仅租不到，客栈也不会让你住，因为他们怕你是歹人，拒绝让你住。所以远行出门在外，一定要带铺盖，当然最好还要带着被褥。”宋士乾听到大伯这样一说，着实长了见识。他因为内急，去茅厕出恭。回来就告诉大伯，茅厕真是太脏了，还不如家里的干净。大伯让他忍着些，并告诉他“住店就这样，北方人还能忍受，有的南方人到北方因为忍受不了，所以出远门都带着马桶的。”（小编在此提示不要被电视上那些上马跑千里，下马住客栈的江湖人蒙骗了）

大伯

之后，宋士乾也不知道和大伯乘骡车走了多少天，反正他们到了京师外城的广渠门（沙窝门）那一天。大伯的师哥李圈，也是宋士乾将来的师父早已派人到了那里接他们。小伙和大伯到了师父李圈的家里。晚上，大伯和师哥相见简直如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吃饭喝酒一直到大醉。宋士乾也第一次吃了师父做的菜，果然色香味俱全，绝对是厨艺高超。第二天一早，大伯叮嘱了宋士乾几句，并让师哥以后好好教育侄子之后，就返回了沂州老家。

宋士乾这也正式拜了师父，同时还有几个师哥。学徒生涯正式开始了，在这之后宋士乾不仅早上早起为师父端茶倒尿壶，晚上还要为师父按肩摩背，揉膀子，顺便连带洗衣服，就差给师父看haizi/ target=_blank class=infotextkey>孩子了。为了学得师父的真传，宋士乾这些都忍了。当地无人不称师父做的鲁菜是一绝，连在京师的外国人也是连连称赞。师父的成天鲁菜饭铺生意相当的红火，达官贵人，外国洋人络绎不绝地品尝地道的鲁菜。

宋士乾

然而，就这样跟着师父学了一年，有一件事让宋士乾实在难以忍受。饭铺里客人吃饭的地方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这是一件称赞的事情。但厨房做菜的地方却让宋士乾一言难尽，冬天还不要紧，若到了夏天简直脏透了。端上来一样菜，外面上一看是既漂亮又可口。要是再看厨房里，那是苍蝇打成圈，虫子满案爬，帮案的那些师兄也是邋遢的不行。宋士乾几次向师父反应应该改变厨房环境，但师父认为只要做的菜适合顾客的口味，得到顾客的赞赏就可以了。顾客看不到厨房里的工作环境，也不需要刻意改变。最终，宋士乾向师父道出心里话，告诉师父，这样下去成天饭铺肯定保不住，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师父李圈认为自己把看家本领交给徒弟，现在却这样看待自己，简直是对自己的不敬。接着又在其他徒弟的怂恿下，李圈不顾师弟的面子把这位跟自己学了一年多的徒弟扫地出门。

正阳门大街

宋士乾被师父扫地出门，他没有回老家，更没有通知自己的大伯。他在内城东四牌楼附近找了一家客来饭庄，因为自己以前有大伯传的基础，加上一年在成天饭铺的所学。客来饭庄的主厨也是山东人，再让宋士乾做了几道鲁菜后，相当满意，就把其留下来给自己当帮厨。

东四牌楼大市

二年后的一天，师父和几个师兄突然找到正在客来饭庄干得风生水起的宋士乾。一干人是叫苦不得，因为正如宋士乾当初所说的那样，成天饭铺“关门大吉”了。原来就在三年前，京师出现了一个自称江洋大盗康小八师弟的人在此为非作歹。1897年前，康小八曾在京师为非作歹，使京师人心惶惶。最终是光绪皇帝亲自下旨让九门提督衙门抓拿康小八，并限期捕盗。平常不不作为的提督衙门，看到皇帝亲自下旨，也紧张起来。康小八回族人，有勇力，有一定武艺。眼看京师衙门这次是不拿住他誓不罢休，有些心惊的康小八逃到了山海关。而提督衙门通过密探和悬赏等手段，最终在山海关抓捕到了江洋大盗康小八。这次抓捕康小八的主要是姓杨的两个亲兄弟，也是回人，武艺也不错。（这件事在当时刑部主事唐烜的日记中有明确记载，并不是网上传言的那样，康小八是历史上最后一个被凌迟的人。因为唐煊亲眼看到被押到刑部的康小八，关于真实的康小八，以后会有专门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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