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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你再也找不到这样“失败”的导演。

21年的执导生涯,只拍出了3部电影,每一部都鲜为人知,票房惨淡...

身为制作人,却长期游离在演艺圈之外,电影被封禁,没人愿意给他赞助...

甚至在质疑某一线流量女星获奖作假时,直接被其粉丝围攻辱骂,称之为“九流导演”,“野鸡导演”...

他叫做:李杨。


你或许没听过这个名字,或许也没看过他的电影。

毋庸置疑,在商业和名利方面,他是“失败”的;但在艺术和电影方面,他绝对是成功的,至少很多人影迷心中,他算得上中国的良心导演。


因为中国的导演阵营,真没有几个人,像李杨这样,敢于发声,敢于将镜头对准社会偏僻角落,揭露人性的阴暗面。

并且从18年前,那部震撼人心的处女作,就这样做了——

《盲井》


90年代末,中国偏北部地区山西大同,煤矿业发达。

在利益的驱使下,各种的私人煤窑厂应运而生,有大的,有小的,有正规的,也有“黑窑子”...

但对煤矿工人来说,大部分私人窑厂都一样:不签劳动合同,大通铺,管吃管喝...


就算这样,每年从农村外出打工的人,为了挣快钱,挤破头想进煤窑厂讨活。

16岁的辍学少年元凤鸣,也想挣快钱,刚下车站,就跟着宋金明和唐朝阳两名中年男人,进了一个“黑窑厂”...


煤老板说:50块钱一天,能干就干,干不好,马上卷铺盖滚蛋。

元凤鸣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快就能赚够学费,重新回去上学去了。

但单纯的他不知道。

宋金明和唐朝阳,表面上是两个普通的矿工。

实际上,他们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杀人发财


他们在车站蹲点,把独自在外的民工诱骗到煤窑厂工作,将其杀害后制造成矿难假象,然后冒充死者家属向矿主索要赔偿金。

轮流扮成死者亲戚,朋友,老乡...一个哭喊,一个要钱。


分完抚恤金后,俩人直接把受害者的骨灰冲进马桶,视人命如草芥。

每骗一笔钱,就重新找个“亲戚”,换个煤窑厂,继续行骗。

而刚进入社会的元凤鸣,就以两人“侄子”的身份进入矿井,成了他们新捕获的“猎物”...


第一天下井,深不见底的黑暗,让元凤鸣吓得直哆嗦,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宋金明毫不客气的对他说:害怕了是不是?胆子咋那么小呢?想赚钱,那他妈就不能怕死,知不知道啊?

渐渐地,凤鸣咬牙坚持,适应了艰苦的矿井生活...


第二天,宋金明和唐朝阳领完工资,带着元凤鸣去赶集,结果一会功夫,元凤鸣就不见了踪影。

两人以为人跑了,埋怨到嘴的鸭子飞了时,善良的元凤鸣却提着一只鸡,出现在了面前,为了报答他们。


心狠手辣的宋金明,在这一瞬间有了恻隐之心,但被早已黑暗侵蚀的两人,并不打算放了他。

第三天,凤鸣坐在房间里安静地看书,宋金明和唐朝阳终于不耐烦,在房外商量起了计划。


这一次,两人决定按照老规矩:一下矿井,就把姓元的小子弄死...


这部电影《盲井》改编自刘庆邦的小说《木》,题材则来源于中国1998年三大特大矿洞诈骗杀人团伙案,2003年在港上映,是李杨导演的首部作品。

在当年,击败张艺谋的大片《英雄》,获得柏林电影节最佳艺术贡献银熊奖,并同时席卷了其他电影节的三十余个的国际奖项...


戛纳电影节的评委说:

“这是一部好电影,它立体地展现了中国电影,除了张艺谋、陈凯歌以外,提供了另一个侧面。”

16岁的元凤鸣扮演者王宝强,也凭此斩获了台湾金马奖最佳新人奖,是他演艺生涯的起点。


电影讲述了一个关于人性和道德故事两个生活在矿区的民工,靠害人赚钱的故事。

但最可惜的是,这部背后获奖无数,备受国外和影评人赞誉的电影,在中国大陆惨遭封禁,导演李杨也因此被禁拍3年。


电影结尾,宋金明和唐朝阳把凤鸣骗进矿井中。

唐朝阳说:凤鸣,想家了吧?

凤鸣:想,咋不想呢。

唐朝阳随后说:那让你二叔送你回家吧!


这番对话,就像两个身处地府的黑白无常,对受害者下达的死亡通告,将人性的恶与复杂展现的淋漓尽致。

最后因为贪婪,唐朝阳和宋金明发生了冲突,最后被炸死在了矿井里。

而凤鸣,却因祸得福从井里逃了出来,还意外得到了两个“恶人”的死亡抚恤金...

在阳光的映照下,那口深不见底的矿井,像极了人性的深渊,难以挣脱。


相比电影的艺术性加工,现实中那些真实事件,则要可怕的多。

1998年,那三起“杀人骗保”的案件,十分相似,都是几个矿工为了骗取煤矿的几万元赔偿金,不惜设下毒局,骗工友服下毒药毙命,然后以“亲属”的身份领取赔偿。

人生命,成为发财工具,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同乡,朋友,甚至是同学...


最后三起案件的总人数,竟达到了惊人的176人,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些犯罪者身上,我们看不到人性的闪光,看不到道德底线的存在,看到的只有泯灭人性的残忍,血淋淋的悲剧现实,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们这群人,是生活在贴近地狱的地方。


李杨在拍完《盲井》后,始终为这种道德混乱和人性迷失而焦虑揪心。

他想不明白:人,何以能够如此残忍?何以能够毫无人性?

遗憾的是,几年之后,我们依然无法回答,所能感受的只有彻骨的寒意。

我一直把李杨导演,看做是底层社会的记录者。

1999年,李杨偶然间看过一篇报道,讲述的是被拐妇女从被害人变成加害人,最后被判了死刑。

这个故事令他觉得不可思议:是谁把一个善良的人,变成一个作恶的人?


在被禁的三年里,李杨投身到被拐妇女相关案件的调查中,并一步步加深细节,撰写剧本。

7年后,他抵押房子,砸锅卖铁拍出了第二部电影:《盲山》


再次将镜头聚焦在了大山里“拐卖妇女”中的底层人性和生活苦难

但无论是《盲井》,还是《盲山》,李杨从没有刻意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批判任何东西。

只是用留白和隐喻,仄仄平平深度刻画了真实复杂的人性。


所以,在电影中,在十恶不赦的坏人身上,既能望到充斥的狠心,也能望到残存的善意...

也正因此,透过电影《盲井》,我们可以看到,人性道德沦丧的背后,是社会结构的缺失。

揭示出我们社会的很多角落,是缺乏法律的,公平和正义是匮乏的,罪恶遍布横生,生命是卑微且渺小的。


《盲井》由井见心,在那黑暗的矿井中,最可怕的是心盲。

当有一个不好的环境和条件时,人的恶就变本加厉。

如果没有频频发生的矿难,如果没有发矿难财的机会,就不会有真实版的《盲井》在法律和人性的眼皮下反复上演。

电影《盲井》,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重要的,它是过去时代,当下时代,未来时代数不清的“盲井”事件的缩影,真实且残酷地不断发生着...


盲,是一种选择性的视而不见

用导演李杨的话说:他们是眼睛“死”了,和眼睛“瞎”了不一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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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王宝强的这部“处女作”,揭露了人性之复杂!发布于2021-07-13 13: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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