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不会行走
却行走于母亲的怀抱
婴儿不会说话
却会心于母亲的言笑
婴儿吃喝拉撒行
全由母亲代劳
婴儿的啼哭声息
母亲都会意全知晓
 
在日复一日的琐琐碎碎里
孩子一点点长大了
在循环往复的忙碌中
母亲一片片衰老
 
我们无法阻止母亲的衰老
但本可以回应她的苦笑
我们无法保全母亲的健康
但本可以承载她的唠叨啊
可是
我们有一千个理由
四散于春夏秋冬
匆忙于城市街
在熙来攘往中追逐
在万般噪声中浸泡
直到我们的孩子长大了
孩子远行的身影
模糊了我们的视野
也带走了我们的热闹
落寞之后蓦然回首
老母亲守着亡父的遗照
已穿过长长的寂寥
 
岁月无语却匆匆奔跑
老母亲终于嫌累躺下了
一身病苦半身瘫痪
万般情状难以言表
手脚不动哑然失语
从此
我们失去了母亲的唠叨
 
老母亲像婴儿一样
时时渴望怀抱
老母亲像婴儿一样
事事需要代劳
她时常流泪
也偶尔微笑
但是
但是她咿呀的语义
我们全不知道
 
庸常的无奈无为的心疼
像阳光灿烂
也如初夏的绿草
我们确实不愿意去料想
一丝生息转瞬化作讯息
那牵绊的地方传来噩耗
终于
我们的母亲结束她的苦难
终于
无语的母亲不再微笑
终于
我们终将
永失母乳的牵挂

永失此生的孝道


(2007年5月13日午12时16分写就于六堰山。原稿无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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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母亲发布于2021-12-03 13:5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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