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最讽刺的句子”说：“生活就像新闻联播，不是换台就能逃避的了。”又说：“我们常常觉得不快乐，是因为追求的不是‘幸福’，而是‘比别人幸福’。”还说：“一天很短，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过会儿再笑。”除此，没有别的什么新鲜的句子。
 
野夫的“苍山夜语”时有些好文，今天所发的张宏杰一文《“黄仁宇现象”能否引发象牙塔的反思》中，有句介绍黄仁宇说：“我所以会做历史研究，是因为自己颠沛流离，也是源于中国的动荡不安。 后来当教师，拿着麦克风站在五百名大学生面前，无法立即解释：为何康有为失败了，孙中山失败了，袁世凯失败了，张作霖失败了，陈独秀失败了，蒋介石失败了。为了使我的讲课内容前后一致又有说服力，唯一的方法就是说，中国的问题大于上述人士努力的总和……”
 


同上，在所发《珍惜秦晖，就是珍惜我们自己，无论左右》一文中，有大段的句子可以引述：“有些人不满意美国，觉得美国过于自由，不保护穷人，也不满意瑞典，认为瑞典的福利太过分，养了懒汉。言下之意，这两个国家都有毛病，都不应该学习。”
 
接下来秦老师说：“美国人的自由咱们学不来，那咱们学习美国人的福利行不行？瑞典的福利学不来，那瑞典人的权利我们有吗？”
索性再把后面大段句子引述如后，不知道可否能发？
 
——“左派认为，政府应该把事情统统管起来。右派则认为最好的政府是管事最少的政府。于是，在教育医疗社会保障上大家争论不休。”
 
“于秦晖老师来说，如果不把政府的权力与责任分开描述清楚的话，这种左右争论，往往是鸡同鸭讲。”
 
“不把权力责任区分清楚，就会出现这样的尺蠖效应：左派主张政府扩大权力，右派主张政府不用负责任。一放一缩之间，结果只会是：政府的权力不停扩大，责任又在不停缩小。”
 
“以北宋王安石与司马光的斗争为例。王安石主张「摧制兼并，均济贫乏」，照顾穷人、保证平等，有今天左派的意思；司马光主张「国家不与民争利」，有今天自由右派的味道。”


“问题是，争论双方都不是「受权于民」，所以落实的结果，变成了老百姓一方面被王安石的国家统制限制住了权利；另一方面，司马光的自由放任给了「官品形势之家」放手聚敛的权力。”
“这两种政策轮番上场，北宋也就在「尺蠖」的一放一缩中走向危机，最终在危机中灭亡。”
 
所以秦晖说：“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选择做王党？马党？骑墙党？得了吧，我谁也不选。因为我是人，又不是尺蠖。”


因为是人，应该有最朴素的常识和最基本的逻辑，那就是：
 
“左派可以主张一个责任大权力也相应大的政府，右派可以主张一个权力小责任也相应小的政府。但左右两派，要的都应该是「权责对应」的契约性政府，我们都不能接受那种权力大到不受制约，责任小得不可追问的政府，这就是「共同的底线」。”
 
没有「共同底线」，所有的争论都是鸭同鸡讲
 
“比如，我是儒教徒，你是基督徒，但我们都主张信仰自由、政教分离，反对异端审判、神权政治，这也是「共同的底线」。这个底线并不要求我们放弃或修改原有信仰，或是「和稀泥」地搞个「半儒半耶」的「中间道路教」。”


“再比如，你是代表底层的左派，我是代表中产阶级的右派，我们彼此各自主张互相辩论，但我们都同意遵守现代政治的基本文明规则，不搞「你死我活」，不会将政见不同上升为暴力剥夺、驱赶或镇压。这就是共同底线。”
 
“没有底线的共识是靠不住的。在一个可以把「异端」烧死的神权体制下，基督教和儒教可以讨论什么样的共识？在一个可以互相人身伤害的社会，左右派谈什么共识？”
 
秦晖强调这样的共同底线，说穿了，就是一种大白话，大实话。
只有藏着掖着人是惧怕大白话和大实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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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

黄仁宇（1918-2000）美籍华人史学家；秦晖（1953-）史学和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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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今天订阅号看到的一些句子发布于2021-12-03 14:3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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