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常起晚

冬日饭雀

明·冯溥

阴云覆户牖①，冬日常起晚。

饥雀噪檐除，争窥厨下饭。

难遗一物微，拯济意绻绻②。

天地值闭塞，物理遂屯蹇③。

吾分其有余，于我初无损。

讵足补缺陷，聊图共安稳。

因念流冗民，乡里不得返。

老幼呼道周，如登九折坂。

捐弃未能活，吾床犹息偃。

即此负鬼神，降罚岂云远。

浮生本无二，荣瘁分枯菀④。

锦绣围厕墙，珠玉饰车幰⑤。

金弹驱饥雀，勿令滋聒混。

天寒何处归，啁啾伺上苑⑥。

不敢怨主人，偷眼视橐鞬⑦。

冯溥（1609-1691），字孔博，号易斋，冯裕六世孙，清顺治三年（1646）进士，被顺治帝称为"真翰林"，康熙年间为刑部尚书，拜文华殿大学士，是临朐冯氏文学世家官阶最高者。他生当明清交替之际，顺应时势，入仕清廷，历顺治、康熙二朝，官至极品，位高权重，处事机敏圆润，是鳌拜专权时期少有的敢于谏言大臣。冯溥的诗虽非上乘之作，但他继承了我国古代诗歌的现实主义传统，主张诗歌要吟咏“真性情”，大力荐举人才，为振兴清初诗坛起了重要作用。冯溥于康熙二十一年（1682）致仕后，将老龙湾作为其别业，在濯马潭中修筑凭襟亭，经常从青州佳山堂携友朋门生前来游访。

《冬日饭雀》选自冯溥《佳山堂诗集》，文字朴实、现实、平实，与现实主义大师白居易的诗作比起来，略显沉闷。这首诗跟冯溥的大多数诗作一样，文字多，篇幅长，读起来很累，不过这首诗的选题倒是非常新颖。

麻雀，屡见不鲜而又无人问津的动物，春天讨人厌，夏秋讨人嫌，冬季大雪纷飞，终于开始讨人喜了。富人对麻雀的喜，来自内心的怜悯，跟诗作中描述的没有二致；穷人对麻雀的喜，却是来自弱肉强食的狂欢。

隆冬季节，在空地上支起筛子，洒几粒粮食，拉起一根细绳子躲到一边去，等麻雀下来捉食，轻轻一拽，筛子应声就把麻雀扣到身子底下；或者到了晚上，提着灯笼，扛起梯子，爬到屋檐下找到麻雀窝，一把掏一窝麻雀出来，用它们的脑浆，抹在手上或者脚上，医治冻疮。

作者|瞿忠利

照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