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读这篇文章。
九月初二,色清明,一望泬寥无际,寒气逼人。余策瘦卫,为小儿送衣被馆中。见获菽者,肩荷背负,往来如织。村妇操作场圃间,风鬟尘鬓,劳瘁弗辞。古哲后,绘豳风图于殿壁,余目所睹,宛然有画图间意。高家庄,万木环之,蔚绿中渐有苍黄色,盖露寒霜近章木触之而改颜也。柿林尤可爱,朱实碧叶相掩映。诣斋中,与馆师高振旭谈史事,盱衡者久之。归途,虫声遍野,繁星在天。小儿送余里许,令之返。归而笔之。
大体说下这位前辈吧。李廷枢,字慎夫,一字忆圃,又字杏村,号巨平子,临朐县东城街道七贤店村人。生于清乾隆三十四年(1769),卒于清道光十一年(1831)。这是个有个性的人,科举考场上出了点龃龉,之后再没踏入考场半步。但是,他的文化底蕴、文字功底、文思格局,寻常人难以望其项背。他的《巨平文集》,全是临朐地域佳文美作,为我们了解清朝中叶这里的风俗人情提供了难得的历史与文学资料。
《巨平文集》中,最让我眼前一亮的高家庄这篇。
本来,临朐有两个高家庄,我也不十分确定这里的高家庄就是我们现在寺头镇的。但又读了文集里写庵子峪的一篇,知道他儿子读书的地方,离庵子峪,也就是现在起名叫中国睡谷的地方,有十里路,而且去那里要经过禅堂崮。于是,我掩卷沉思,想到高家庄、石佛堂、道士庄、杨家泉、柳科泉、薄板台、铁鹤巷,一路过去,算起来,十里路不多不少。因此也就确定这里的高家庄,指的就是寺头镇的高家庄无疑。更何况,庵子峪一篇说的“道光己丑(1829),德儿读书山中,距此地才十里余”,临朐人谁不知道”山中“指的是冶源往南的山呢。可能只有我这个住在宅科的山里人,以前对此事还闻所未闻吧。
九月初二,炎热已经成为历史,天气总算转凉了。尤其是山区,到了半夜,温度下降得很厉害,不盖被子就能冻醒。怜子如何不丈夫。李大人是个心疼孩子的人,感知到岁月的季节变化,二话不说,转头就要去高家庄学馆,给在这里寄宿读书的儿子送衣服被褥。来到高家庄,他看到村里的人,来来往往地都很忙碌,肩挑背扛,急急火火地收豆子,妇女也在场院里拼死拼活地干,一秒钟也不得闲,仿佛尘世中生死全是小事,耽误了收豆子却万万不行。眼前这幅秋收的场面,跟他在学馆的墙壁上看到的《诗经·豳风》绘图没有什么二致。秋天的高家庄,村里村外都是树,绿树浓荫中,已然出现了几许枯萎的黄。最可爱的是柿子园,柿子是红的,树叶是绿的,绿里点缀着红,形成一道独特的田园风景。他来到学馆办公室,找到老师高振旭。文人相见,共同语言似乎总也说不完,所以这次就只是简单谈了下谈青州衡王府的过往,可不知不觉天还是黑了。天黑就得回家。儿子送了一里路后,他就让儿子回学馆,自己听着虫声遍野,望着繁星满天,骑着瘦马回了七贤的家,写下了这篇类似日记的小文。
我的母校寺头镇石佛初中,离高家庄比石佛堂更近一些。心情好的时候,我也去过几趟高家庄。村里有教堂,两层的楼房,十分气派。路边有个卫生室,我去买过一个创可贴,贴到了自己宽大的额头上。田里有一条小溪,流量充沛,深秋的早晨,水面是淡紫色的,哗啦啦穿过杨树林,流进不远处的石河里。那时,我拳击完一棵杨树后,万万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村,清朝的时候居然有个学馆。
李廷枢在《过先师刘秉玉故庐记》中说:“余读书十载,在家塾者七,最后从刘秉玉夫子馆中者,三易星霜矣”。也就是说,他读了十年书,其中的七年是私塾,三年是学馆。可见,学馆,是学问更高深的老师教书育人的地方,大致相当于现在的高中。可怜我当年读书的时候头脑稀里糊涂,初三念完了还不知道高中是干什么的,上了初四才听老师说应该考高中。由此看来,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校园是块底蕴深厚的文化热土,也不足为奇。
感谢李廷枢,也感谢为新编《巨平文集》付出辛勤努力的老师们,让我们清晰了解了近二百年前高家庄的历史,有幸弥补了以往认知的不足和郁结心中已久的亏欠。
延伸资源下载(东西方哲学经典古籍汇总、四库全书、杨公风水经典古籍、玄空风水古籍、八宅古籍、生基秘法、道藏、道家经典古籍、太乙神数、七政四余、大六壬、奇门遁甲、梅花易数、皇极经世、四柱八字、六爻、铁板神数、六壬史上最全版古今秘籍汇总|儒释道古本及民间术数大全超强版持续更新中......)
版权声明:本站部分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拨打网站电话或发送邮件至1330763388@qq.com 反馈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文章标题:寺头镇高家庄,清朝有个学馆发布于2022-01-05 12:2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