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到了琵琶墁

作者 | 瞿忠利

穿越喧嚣的红尘,从临朐石堂往南走,我看着车窗外迅速远去的世界,内心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片没有文字打扰过的净地,从不去触碰历代文人墨客的笔端。这里地处沂山北麓,山脉绵延,层峦耸立,云蒸霞蔚,林高月明,古代远离铺往穆陵关和铜陵关的驿,不与外界相通,只有厌倦红尘归隐田园的名门望族,还有抗战时期效仿重庆的临朐县国民政府,以及默默无闻躬耕田垄的布衣百姓,才沉溺其中乐此不疲。是啊,来到这里,我与纷扰世事不再有瓜葛,已然是这片静谧大山里最自由的王。

一路往南,翻越两座岭,看到宅科路边园林作坊遍布的时候,我把圆圆的方向盘扭向左,顺着一条水泥路下行,驶过笔直的废旧水库大坝,停车驻足。聚宝盆状的库底,滚动着两垄淡蓝色的盖住了小溪的霭雾,一条盘旋往南,一条斜插向西,弥漫开缭绕的仙气,四散于浪漫的山楂树林。茂密的绿叶间,黑色的松鼠时隐时现,看不见的山鸡扑棱一声飞起,落到无人的溪畔啄水去了。溪水自坝桥下潺潺流走,山楂从库底里慢慢变红,勾勒出来的秋的色彩,染黄了高挑在东岸的琵琶墁柿子。


走过一片人民公社时期的集体旧宅院,放眼往南一看,那望不到边的原生态园林,就是琵琶墁了。她仿佛从南天之上滚滚而来,俯冲千里,填入我的情怀。踏进琵琶墁的王国,我仿佛蹚入了静止的时光支流,来到了天地初开年代的上古洪荒。形态各异睡满山体的太湖石中,生长着源自上天自然进化的花椒树,怡然自得不问世事的柿子树,精力旺盛遍野繁殖的椿树,根正苗红不经嫁接的桃树,古木参天福寿康宁的松树,以及迎风招展的野菊花,刹那红艳的山丹花,繁星闪烁的荞麦花,万千植被,不一而足。

踩着青白色的太湖石小径,我看见一轮红日从东边山顶的树林里爬了上来,金黄色的阳光洒在路边草丛里的露珠上,五彩斑斓,晶莹剔透。我伸手至一茎草叶下,静静地等,终于,一颗露珠滴落下来,入我手心,化了。那一刻,我感受到露珠是凉的,露心却是滚烫的。仔细聆听着露珠与太湖石的碰撞,我援路而上,蹑足而登,惊奇地看到鳞次栉比的石林中,居然生长着摇曳多姿的映日荷花。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这片天然园林已经名花有主。爱莲的主人才如泉涌,往太湖石窠臼里引入了地下水,一手谱写了花与石的壮丽史诗。花石海,田园情,琵琶墁终究还是香不怕巷子深。抬望眼,绿树掩映其间的,有木屋,有石室,有草亭,有高山流水,有袅袅炊烟,有阵阵肉香。循着肉的香气,我的胃随着我来到一灶泥炉子旁,找到了已侯客多时的主人。一碗鸡汤过后,我的额头冒出了涔涔汗珠。坐在木屋里小憩,望着窗外起伏的山峦,幽远的庄园,我感到这里巍峨的地势,深邃的意境,比邻的崇山,决绝地超越了陈子昂登临过的独怆然而涕下的千古幽州台。


在热情洋溢的琵琶墁景区老总带领下,我又参观了这里名震一方的蝴蝶谷,体验了守望乡村的荞麦田,领略了接通地气的泥炉子,并一口气跨过细长的琵琶颈,爬到南面的凤凰嘴。随着留守乡村人口的日渐稀少,凤凰嘴一带早已人迹罕至,难得一见的野生动物重拾昔日故土。我之所以冒险涉足这块禁地,完全是为了寻找多年前流传的一首藏宝诗:西至卧牛山,东至弥河崖,北至燕窝顶,南至凤凰台,九缸十八瓮,藏入二土台,要想得宝贝,马氏骑着黑驴来。可年深日久,这首没人知道如何写上百丈悬崖的诗,竟已踪迹全无。

琵琶墁所在的宅科村,据老总说,有着太多的民间遗迹,扁担眼,石炕凹,支锅台,难老泉,石柜子,凤凰嘴围子,西山围子。它们都曾寄托过生活在这里的历代先人的精世界。

返回琵琶墁的木屋吃了午饭,我到山下的一处民宿安顿下来,睡了一个没有车马喧嚣的午觉。悠长的大峡谷太安静了,我的身心也随着静了下来,彻底地放松过后,一下子掉进了甜美的梦乡。

当我醒来,天已黑,皎洁的月光从梧桐树梢泻进了窗。天空就像洗过,世界是那样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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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那天,我到了琵琶墁发布于2022-01-05 12:2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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