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幽情怜独夜,花事复相催。欲使春心醉,先教玉友来。浓香犹带腻,红晕渐分腮。莫醒沉酣恨,朝云逐梦回。

话说西门庆次日使来保交付提刑所勾文书,同时家中热闹筹备为官之事。吴典恩到应伯爵家,想借银子应用,伯爵表示愿助,并劝其增加借款至一百两。于是二人同去拜访西门庆。西门庆在裁缝匠人之中,家中忙得不可开交,计划着如何上任。
伯爵在讥笑评价西门庆带子的时候,吴典恩向西门庆提出借钱之意。西门庆同意借银一百两给吴典恩,不过后来吴典恩却未曾还银子,反而陷害西门庆家人。贲四回报下文书的事,西门庆请他和伯爵等一同吃。李知县送了小厮小张松来答应西门庆,名叫书童。西门庆又收了一个叫棋童的,与琴童背书袋跟随自己。
七月初二日,西门庆上任,设宴请堂客。酒席热闹,李铭夹在乐工中来。晚上家中各项事务依旧繁忙。西门庆得意非凡,出入提刑府,受人奉承。
李瓶儿产子满月,吴月娘等请堂客用酒。李桂姐、吴银儿送礼来祝贺。西门庆在大厅上设宴,请官客。应伯爵与谢希大早到讨吃。伯爵要求看官哥儿,玳安便抱去。众人观看官哥儿,无不夸奖,各贺送了礼。而后刘、薛二位内相来了,带来许多锦缎,玳安也接过来并答谢。
在后厅酒宴上,李铭与吴惠唱词各逞才艺。李桂姐、吴银儿上前逐一敬酒。酒至数巡,刘、薛二内相赞赏不已。至晚间,宾客散去,家火大乱。玉箫把执壶丢了,琴童作踪隐,并与迎春共藏匿。至夜间宴会之后,西门庆责问玉箫。众人大惑不解,终是迎春将藏匿的壶归还,此事方得平息。
宴会结束,陈敬济向西门庆报告乔大户不卖房屋之事,众人亦犹未散。潘金莲以此为端,生出许多怨言,以为西门庆因官哥儿得意忘形,对待家中妇女甚是不公。至此,喜庆之宴终于告一段落。
西门庆邀请的贵宾纷纷离去,他本人也与吴大舅、二舅等人一同将客人送出大门,耀武扬威、鼓乐喧天,一片繁华景象。送客毕,收拾家火的时候,才发现一把银执壶不翼而飞。
玉箫和小玉因为执壶的失踪互相推诿责任,各自都不愿担当,此事上报到月娘那里,引起了一番混乱。待西门庆从外头回到家中,得知了执壶遗失的事情。在众人的慌乱和推诿中,迎春坦言是琴童儿把壶带了进来,向儿房交给她收藏,琴童儿又急忙脱身,不知所踪。经此一番曲折,执壶归位,家中的混乱才算平息。
西门庆颇为恼怒,责问琴童之事,而潘金莲则在这起纷争中不禁冷笑,嘲讽西门庆宠爱李瓶儿,并指责其一味偏爱,引起了西门庆的不悦。金莲心生不满,发誓今后决不容忍西门庆进入自己的房间,她认为西门庆偏爱宠幸李瓶儿,忽视了其他妻妾。
西门庆处理完家中的事情后,与陈敬济谈起了买房之事。负责琐事的丫鬟们在旁对金莲的愤怒议论私语,金莲更是一通指責西门庆,责骂他不公,抱怨他变了心,对自己等人漠不关心。
这些家庭琐事在贺喜的薄酒之后显得尤为刺耳,但金莲的怨恨与彷徨却又显示出她对夫妻间平衡的追求。西门庆虽然功成名遂,家中喜事连连,但金莲的言语又暗示出,或许家中并非一片祥和,有些事似乎正在悄悄发酵......
而一如既往,金瓶梅中的每一个细节背后都或多或少隐藏着深意,金莲展露的焦躁不安,表面看似对李瓶儿的嫉妒,实则也折射出妇人在丈夫功名之后,对家庭地位、情感关注的渴求。与此同时,众多喜庆场面的描写,反而显得颇为沉重,带有讽刺与挖苦的色彩,勾勒出在封建社会环境下,妇女地位低下,情感世界受到压抑的现象。
尽管家中发生了一些纷扰,西门庆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第二天,他仍旧按计划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官员同僚和社会显贵参加。宴会上,刘、薛二位内相再次恩宠光临。西门庆备下丰盛的菜肴和美酒,华丽的宴席准备妥当,乐队奏响了悦耳的曲子。
这场宴会不仅庆祝西门庆的升官,还同步庆贺他的儿子官哥儿满月。因此场合非同寻常,宾客众多,其中不乏有权有势之人。于是,在一番客套和逊让之后,刘内相因坚持由客人先选乐曲,被推崇为首席。但他所选的乐曲不合适场合,反被宾客婉拒。最终夏提刑建议唱《三十腔》,以此歌颂西门庆的功业,并祝贺其子满月。
李铭、吴惠等音乐才子被召唤来演奏,悠扬的琵琶与筝声交织成迷人的和鸣,令场中的宾客酣畅淋漓。李桂姐和吴银儿更是席间献艺,斟酒奉上,增添了不少欢乐气氛。
尽管已是深夜,但宾客们仍依依不舍,大家都喝得兴致勃勃,直至刘、薛两位内相起身告辞,这场长达数小时的宴会才得以落幕。西门庆陪着两位内相走出大厅,直至门口,派遣的乐工和众仆从的吆喝声,成为这宴会结束的尾声。
不过话说回来,正当西门庆外表光鲜、享受着迎来送往的尊荣时,家中的内部矛盾并未平息。金莲的不满和其他妻妾的情绪,已在背后酝酿成潜在的家庭危机传统束缚下的女性地位和她们对于情感满足的渴求,正逐渐在西门庆的家庭中引爆。
然而,无论是公事的忙碌还是家庭的不安,都未能阻挡西门庆攀爬社会阶梯的步伐。他的荣耀背后,藏匿着妻妾们未被满足的愿望和困境。金瓶梅通过这些家庭琐事,揭露出那个时代男尊女卑的社会现实,和女性在家庭中受到的冷落与无视。
人间百态,欢喜悲辛,在这个故事里俱都显现无遗,金瓶梅所展示的宴无好宴、娱无好娱,其实每一处繁华背后都暗藏难言的苦楚与空虚,而当所有的灯火阑珊之后留住西门庆的宾客及内相不成,西门庆只得送别他们。当晚宴会结束后,始终未能找到玉筲的事情引起了一场大混乱。玉筲丢失,玉箫和小玉相互推诿,最后事情闹到了月娘那里。西门庆回到家中,见到了这一幕纷扰,一时间家中争执不休。
在经历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之后,西门庆的家中因为玉箫不慎丢失银执壶而一片混乱。王月娘得知情况后焦急不已,责问众丫鬟,众人把责任推来推去,却没人承认是谁弄丢了。后来迎春说出了实情,是琴童儿戏弄玉箫,把银壶藏了起来。此举引起西门庆的恼怒。他一方面不满琴童儿的玩笑,另一方面也对家中诸人的争吵感到烦忧。潘金莲见此情景,不禁冷笑,对西门庆的责怪产生了怨言。西门庆见状更加恼怒,责问金莲为何嘲笑,金莲则以尖锐的话语回击西门庆。
此时,西门庆正忙于与陈敬济讨论购买乔大户的房子,金莲更加认为西门庆偏心,对自己和其他妻妾不公,责骂西门庆对她们冷落,有了官哥儿便忽视了家中旧有的妻妾。
最终,众人的态度以及西门庆的权威令这场家庭纠纷得以平息。但在金瓶梅这部现实主义小说中,家庭的和谐仅是表象,深层的矛盾和冲突始终存在。通过潘金莲的反应,作者展示了她在传统男权社会中的无奈和挣扎,以及她对自身命运的不满和反抗。这些看似微不足的家庭琐事,实则映照出当时社会中女性的处境和内心世界的纷扰与复杂。
然而这些内部纷争对于西门庆来说只是家庭生活中的小插曲,他仍然沉浸在为官之喜和官哥儿弥月的喜悦中。为此,他又一次举办了一场豪华的宴会。所邀请的宾客,都是官场中的显贵,其中刘、薛两位内相因未能赴宴而额外补送了礼物来表示祝贺,同时示意要为官哥儿补办满月酒。西门庆对其表示感谢,让少爷在宾客面前晃了一晃,客们纷纷恭维其相貌端正,具有出人头地的气质。
在宴会上,各种歌舞、戏剧表演轮番上阵,李铭和吴惠两位优秀的歌唱家也为嘉宾们表演歌曲。两位得意的歌女李桂姐和吴银儿也参与递酒斟酒,使得整个宴会充满了歌声和欢笑。
不过宴会热闹归热闹,家庭内部的问题并没有因此解决。特别是潘金莲,她的愤怒未能得到有效宣泄,依然对西门庆的所作所为心存不满。在随后的对话中,我们可以看出,她对于西门庆偏爱李瓶儿的行为抱有深深的怨恨,甚至对西门庆变得越发冷酷和不近人情感到愤怒和失望。而金莲的反应,正是《金瓶梅》中对封建家庭中女性地位和感情无助的深刻描写。
在《金瓶梅》的这一章中,我们看到了西门庆怎样在个人的得意和家庭的冲突之间周旋,同时显示出私下妇女的生活状态和心理活动。整个故事虽然以庆祝和喜悦为主题,但在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内心的不满和社会的复杂。在明快的节奏中,中国古代社会的种种矛盾和问题被一一展现出来,反映出封建社会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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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第三十一回 琴童儿藏壶构衅 西门庆开宴为欢发布于2024-04-04 10:3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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