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年前，中国知识分子劝英国向大清学习！笑破大牙

两次鸦片战争失败后，大清终于开实施魏源20多年前提出的“师夷长夷以制夷”的国策。

刚开始，以李鸿章为代表的洋务派为仅停留在学习西方的“器物”上。“中国文武制度，事事远出西人之上，独火器万不能及。”

之后近30年里，李鸿章成了西方军事技术的忠实信徒兼重要购买商。

随着洋务运动的进行，李鸿章的认知也在变化。他渐渐明白，仅靠购入先进武器是不够的，还需要培养与之相适应的具备近代军事技术与军事理念的军事人才，这样，一系列军事院校诞生。

北洋海军留洋管带群体、天津水师学堂等等，都是这种认知进化后的产物。

1879年，李鸿章与美国前总统格兰特合影

军事之外，李鸿章还观察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经济现象，他的看法也有了进化。

李鸿章开始意识到商业的重要性，要富国强兵，必须振兴中国自己的工商业，“民富才能国强”。

实际上，到1870年代末，李鸿章已经抛弃了“中国文武制度，事事远出西人之上”的旧观念。

郭嵩焘于1877年致函李氏，详细介绍了西方的“议政”体制。李鸿章回信称，自己对这些东西，其实已有颇多了解。

但是，他同时也在信中感叹，自己提倡的种种改革措施，包括开煤矿、修铁路、设电线，添洋学等，均难以得到朝野的支持，收效甚微。

郭嵩焘

在洋务运动如火如荼开展的同时，一股逆流也在中华大地沉渣泛起。

当时，李鸿章、郭嵩焘只是大清太多的知识分子中的异类。

当时很多知识分子还深陷在传统的“治国平天下之术”中难以自拔，他们普遍怀有一种“文化优越感”与“制度优越感”，视洋务为不足道的奇技淫巧。

1876年，郭嵩焘赴英担任公使，经学家、“晚晴狂人”王闿运闻知后，写信给郭，谆谆善诱，希望他以孔孟之道，规劝英国走上“天下太平”的康庄大道：“海岛（英国）荒远，自禹墨之后，更无一经书文儒照耀其地。……诚得通人，开其蔽误，告以圣道，然后教之以人世之大法，与切己之先务，因其技巧，以课农桑，则炮无所施，船无往来，崇本抑末，商贾不行，老死不相往来，而天下太平，则诚不虚此行。”

王闿运意思是说，英国这地方，乃是荒远的海岛，从来不曾接受过“经术文儒”的教育和熏陶。

这个国家的风俗，学者们傲慢利己，沾沾自喜，做事精明果决，热衷于追求富强。

如果有“通人”能够帮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传授他们“圣道”，传授他们“入世之大法”，让他们抛弃商船，回归农桑，走上“崇本抑末，商贾不行，老死不相往来”的太平盛世之道，那么，你郭嵩焘就可以说是真的不虚此行，就可以与苏武、傅介子这样的古人相提并论。

王闿运

王闿运还在信中告诫郭嵩焘，你要让英国人明白，厉害的兵器是不祥之物，孜孜于物质追求也没有好处，火器能恐吓人但不能让人信服，码头会带来纷争不利于人心的统一，铁路日行万里也不如关上门安稳地待在家中，轮船火车每日获利万金也比不上肚子吃饱饱。

如今这段话读起来是不是令人大跌眼镜？

实际上，王闿运说这段话时，已经很客气了。在以往，王闿运甚至认为洋人根本不算人，只是通了点人气的“鬼类”而已。

国内学界盛行这种“优越论”，以李鸿章为代表的洋务派更是缩手缩脚。

李鸿章虽然认识到问题所在，可惜的是，实践与认知难以同步。

例如洋务运动所需的人才支持，需革新教育制度，这关系到科举兴废等根本性制度的改革，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做到。

例如设同文馆培养翻译人才，朝堂之上责难之声也四起，说什么“立国之道，尚礼义，不尚权谋；根本之图，在人心，不在技艺”，说什么“（西学）疆臣行之则可，皇上行之则不可”……

还如“幼童留美”，也被迫于1881年中止，归国的幼童，被朝廷视作“思想犯”，实施了严格的人身监控。

铁路建设的进展尤其艰难。李鸿章自1860年代开始提议筹划，屡被朝廷以打压舟车运输、夺小民生计、便利敌军深入国境等理由驳回，言官们还给李扣了许多帽子：

“似为外国谋，非为我朝廷谋也。”

“无非肥己进身而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也。”

王闿运也是晚晴相当当的人物，他是晚清经学家、文学家，世称湘绮先生，曾入曾国藩幕府，授翰林院检讨，加侍读衔。所议多不合，不久离去。

王闿运1880年入川，主持成都尊经书院。后主讲于长沙思贤讲舍、衡州船山书院、南昌高等学堂。辛亥革命后任清史馆馆长。著有《湘绮楼诗集、文集、日记》等。

如今来看，王闿运上面所说话，只会当成笑话。但在当日，它不是笑话，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自信，是多数知识分子的共识。

连作为精英阶层的知识分子，都是这种的认识，所谓今天看来具有开明色彩的李鸿章李中堂对对大清制度的修修补补都无法进行。

可以说，大清之亡，其实就亡在这些迂腐文人的手上，不是吗？

不过，王闿运一生清贫，寿命却很长，见证了清朝的灭亡，一直活到了1916年，才以83岁高龄因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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