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龙“白马非马论”独孤求败无人敌，白马啥时真不是马？绵延2000多年逻辑论战启示！

神州日知 乐儿

动物界，“货不对板”的家伙还真不少！

比如：猎豹不是豹、海象不是象、河马不是马、犀牛不是牛、熊猫不是猫，袋鼠不是鼠、企鹅不是鹅、蜗牛不是牛……

那怎么“白马非马”就错了呢？

自然，这让我们想起古代中国一个著名的逻辑命题“白马非马论”，这是战国时期知名论辩学者公孙龙提出的一个逻辑命题，也是绵延2000多年的逻辑大论战。

当时，齐国著名大学稷下学宫，相当于今天的北大，白马非马的命题，就是在这里提出的，可惜，其史料没有保存下来。

但是，在《公孙龙子》一书中，专有《白马论》一文，对这一命题作了详细分析和论证。

当时，公孙龙由此一举成名，名扬天下，独树一帜，独步天下。

此后，公孙龙几乎辩倒当时名士俊杰，让很多饱学之士、硕儒名流无言以对，成为他的“葵花宝典”“独孤九剑”，一生独孤求败，无人以敌。

用今天话说，一夕之间，红遍天下，就是成为“明星”“网红”了！

那么，公孙龙究竟如何论述这一命题的？

史载，公孙龙是战国时期平原君的食客。

一天，他牵一匹白马，出关被阻。

关吏说：“按照惯例，过关人可以，但是，马不行。”

公孙龙便说，白马为非马者，言白所以名色，言马所以名形也；

色非形，形非色也。

夫言色则形不当与，言形则色不宜从，今合以为物，非也。

如求白马于厩中，无有，而有骊色之马，然不可以应有白马也。不可以应有白马，则所求之马亡矣；亡则白马竟非马。

公孙龙话大意是说：“马” 指的是马的形态，”白马”指的是马的颜色，而形态不等于颜色，所以，白马不是马。

其实，公孙龙饶了半天，意思就是说白马不是马。

这一番论证，关吏听后，的确被绕进去了，于是，连连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请你为马匹付钱吧。”

看了这个典故，是不是和对牛弹琴有点类似。

一般而言，说“白马是马”，如同说“张三是人”一样，清楚明白，准确无误。

怎么可能“白马非马”呢？

当时，就是这么一个谁都知道的错误，但是，就是没人能辩到公孙龙。

着重说明，都是被辩倒的，而且，一定意义上，这本来就是个常识，根本没必要辩论。

公孙龙故意挑战常识，和今天一些人为了出名，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个道理，引起关注，

不过，就逻辑学而言，他们的确技不知公孙龙，他怎么说都有理！

作为当时鲜有的哲学家和逻辑学家公孙龙，他的这一绝活，需要哲学和逻辑学的发展，才能指出公孙龙的错误，才能一句话就噎死他。

你看，不服的人上门了，还是孔子六世孙，大名鼎鼎并自认为极顶聪明的孔穿。

为了驳倒公孙龙主张，还牵了一匹白马，找上门去辩论，结果，也被公孙龙驳得无以应对，吃了败仗。

当时，这场辩论，是在赵国平原君家里进行的。

孔穿对公孙龙说：“向来听说先生道义高尚，早就愿为弟子，只是不能同意先生的白马不是马的学说！请你放弃这个说法，我就请求做你的弟子。”

“白马非马”是公孙龙成名的得意之作，要他放弃，那他公孙龙也就不成其为公孙龙了。

所以，公孙龙回答孔穿说：“先生的话错了。我所以出名，只是由于白马的学说罢了。现在要我放弃它，就没有什么可教的了。”

接着，公孙龙又批评孔穿的求学态度：“想拜人家为师的人，总是因为智力和学术不如人家吧；现在，你要我放弃自己学说，这是先来教我，而后才拜我为师，这是错误的。”

这场辩论，还没开始，公孙龙就给孔穿一个下马威。

显然，孔穿已处于下风。

的确，公孙龙不愧为一位能言善辩的逻辑学家。

他在教训过孔穿以后，又乘胜追击，针对孔穿其人，宣传起自己的理论。

公孙龙引经据典地说：“白马非马的说法，也是孔子所赞同的。”

这意思是说，孔子所赞同的，你孔穿还能不赞同吗？

于是，公孙龙就对孔穿讲了一个故事。

当年，楚王曾经张开繁弱弓，装上亡归箭，在云梦场圃打猎，结果把弓弄丢了。

随从们请求去找。

楚王说：“不用了。楚国人丢了弓，楚国人拾了去，又何必寻找呢？”

仲尼听到了说：“楚王的仁义还没有做到家。应该说人丢了弓、人拾了去就是了，何必要说楚国呢？”

公孙龙评论道：照这样说，仲尼是把楚人和人区别开来的。人们肯定仲尼把楚人和人区别开来的说法，却否定我把白马与马区别开来的说法，这是错误的。

末了，公孙龙又做了总结性发言：“先生遵奉儒家学术，却反对仲尼所赞同的观点；想要跟我学习，又叫我放弃所要教的东西。这样即使有一百个我这样的人，也根本无法做你的老师啊!”

公孙龙一翻说辞，犹如一记猛拳，直让孔穿无言以对，无法回答，悻悻而去。

今天我们知道，“白马是马”的确非常荒谬，一片胡言。

但是，从“白马是马”到“白马非马”，在逻辑学上却意义十分重大，是古代诡辩之术从低级阶段发展到高级阶段的表现。

那么，在逻辑上，“白马非马”究竟荒唐荒谬在什么地方呢？究竟错在哪里呢？如果你是孔穿，又如何反击呢？

简单说，这在逻辑学上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偷换概念的例子。

“马”这一概念与“白马”这一概念内涵不同，它们的外延也不一样，“马”的外延比“白马”广，它包含了“白马”在内的所有的马，这两个概念在逻辑上说是类属关系，即蕴含关系。

公孙龙他把“白马”和“马”这两个不同的概念，用在了一个问题里来进行论证，并作为同等意义上的概念来分析。

同时，理解这一论述的关键在于理解其逻辑连词“非”，这里的“非”即“不是”，而“是”的含义是有多重的，其中有“属于”、“等同”等意思，也就有“包含于”和“等价于”的逻辑关系。

而“白马”的概念是属于“马”，但不等价于“马”的。

哲学上讲，公孙龙把事物的一般和个别、共性和个性的关系混淆了。

这里“白马”就是白色的马，一种有特定属性的动物，是具体的可以通过感性认识直接感知的。

“马”是对所有的马如白马，黑马，黄马等…般性质或共性的概括，各种具体的马则是“马”的一种，是抽象的靠理性思维概括的。

“白马”与“马”又是相互联系的，一般的“马”只能通过具体个别的马而存在，离开了具体个别的马是找不到一个抽象的“马”的；

具体个别的马又都属于一类，有其共有的一般性质不存在不表现共性的具体颜色的马。

心理学角度讲，“白马”的称谓在普适认知里暗示出它与“马”的联系，而“非马”的判断则违背逻辑惯性，让接受者加以注意。

同时，借助“巴纳姆效应”式的安慰原则，读者自己对“非马”论述找到合理支撑，从而使常识和理性判断产生逻辑矛盾。

而且，词语本身读来耳目一新，易记顺口，而且，还有哲学韵味，能一定程度上显示运用者有思考的倾向。

所以，白马非马作为一个著名的诡辩哲学命题固定了下来且流传开来，实质上是哲学中逻辑学范畴里“语义谬误”的体现，是主观任意地混淆和玩弄概念的结果。

当然，我们也不能否定“白马非马”在特定文化背景下的运用还有其它含义，而且，公孙龙在哲学史上看到了“马”和“白马”区别，就这一点说，他的命题具有合理的因素。

不能完全排除，正如熊猫不是猫，猎豹不是豹，如果世上真存在或未来发现，的确有一个不是马的“白马”，公孙龙就的确不为错。

不过，就公孙龙的语境而言，显然不是这样的一匹“白马”，那就从属狡辩，而这里的意义在于，理解词语和概念，必须注意语境和上下文。

就逻辑学的意义来说，此处，公孙龙发现了名词的外延和内涵的关系。

作为逻辑学上两个基本概念，虽然发现已2000多年了，但是，直到今天，犯这个错误的人比比皆是。

就“马”的外延说，“马”这个名词包括白马在内，但就“马”的内涵说，“马”这个名词指马的本质属性，和“白马”这个名词所代表的概念是有区别的。

所以，不能把这两个名词混同起来，这也是公孙龙的一个贡献。

但是，他仅仅停留在这一点上，并且把这一方面片面地夸大，因而否认了一般和个别的统一的方面，相互联系的方面。

按着他的理论，既然一般和个别是相互对立的，一般也可以脱离个别而存在，一般可以不必包括个别，个别也可以不必列入一般。

这就是公孙龙所说的“故可以为有马者，独以马为有马耳，非有白马为有马”(《白马论》)。

这样，就割裂了一个命题中主语和述语的联系。从这种形而上学的思想出发，势必将一般看成是独立自存的实体。

“白马非马”这个命题，本来是从对于辩证法的一定的认识出发的，可是，结果转化为辩证法的对立面。

其实，利用数学中的集合论，可以轻松地解决这个问题，并清楚地看到这个辩论的要点在哪里。

马做为一个集合，定义为A。

白马属于马这个集合中的一部分，是元素B。

这里用到集合论中的两种符号，一种符号是”∈“，表示元素属于某个集合的一部分，另外一个是最出名的“=≠”，表示两集合相等或不等。所以，有以下的结论：

1、B∈A

2、B ≠A

翻译成语言就是：

1、B属于A(成立) => B是A(成立) => “白马是马”(当然成立)。

2、B不等于A(成立) => B非A(成立) => “白马非马”(当然成立)。

“是”表示属于，”非“表示不等于，这当然属于合理的用法。

其它人辩不过公孙龙，很明显地方就在于没有强迫公孙龙把”是和非“的表达定义清楚。

而仅从结论上来说，公孙龙并没有说错，这也不是诡辩，是集合论中正常的表达。

而公孙龙也没有使逻辑或常识产生矛盾，因为，以上的1和2是同时可以成立的，只是其它人被”忽悠“了。

在《公孙龙子》一书中，公孙龙主要研究了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以及事物的共性和个性所具有的内在矛盾，他的特点就是夸大这种矛盾，并否认两者的统一，所以，最后得出违背常理的结论。即白马不是普通所说的马，颜色中的白色和质地的坚硬，他也人为地分裂开来论述。

“白马”确实非“马”，公孙龙的辩法其实是指“白马”和“马”2个词的意义不一样，而这点却是任何人无法反驳的。

而其他人则认为公孙龙要证明的是“白马”不属于“马”的一种，由于公孙龙偷换概念，导致其他人一直错误的从正确方向进攻，而一旦公孙龙占据主动，他就可以更换概念，从他的路上轻而易举的压死对方，因为他的概念就是正确的。

简单来说，公孙龙用事实B证明B存在，再偷换概念说明A存在。

回到哪个源头？就是回到这个问题的前置环境——“为什么马不可以出城？”

公孙龙过关，如果战国混战时期，这个关口是为了避免通缉犯或间谍混出关外，其有快速交通工具（或其他提高速度方案）的时候不容易追拿，那么，这个关吏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公孙龙，“马不可以出城”的意思不仅包括白马不可以出城，驴也不行！摩托车也不行！

这样，法律上的“等同原则”正适用。

那么，如果你是孔穿，如果用一句话把公孙龙噎回去呢？生活中那些比比皆是的“白马飞马”的逻辑错误你发现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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