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飛初補承信郎,以战功遷秉义郎。帝初立,上書论黄潜善、汪伯彥不圖恢复,以越職夺官。至是归所【河北宣抚使张所】,所问曰:“汝能敵幾何?”飛曰:“勇不足恃,用兵在先定谋。欒枝曳柴以败荆,莫敖采樵以致绞,皆谋定也。”所矍然曰:“君殆非行伍中人!”備補修武郎、总领事门宣赞舍人,充中军统领。飛因進说曰:“国家都汴,恃河北以为固,苟冯據要衝,峙列重镇,则京师根本之地固矣。招抚能提兵壓境,飛唯命是听。”所壯之,借補武经郎。

2、1137年二月。起復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飛,以亲兵赴行在。翼日,内殿引對,飛密奏请正建国公皇子之位,人无知者。及对,帝谕曰:“卿言虽忠,然握重兵于外,此事非卿所當预也。”飛退,参谋官薛弼继进,帝语之故,且曰:“飛意似不悦,卿自以意开谕之。


3、飛威名日著,淮西宣抚使张俊益忌之。参谋官薛弼每勸飛调護,而幕中之轻者復教飛勿苦降意,於是飛与俊隙始深矣。


4、张浚嘗与飛論淮西事,浚曰:“王德,淮西军所服,今欲以为都统制,而命吕祉为督府参议领之,何如?”飛曰:“德与瓊素不相下,一旦揠之在上,势所必争。吕尚書虽通才,然書生不习军事,恐不足以服之。”浚曰:“张宣抚何如?”飛曰:“暴而寡谋,且瓊素所不服。”浚曰:“然则楊沂中耳。”飛曰:“沂中视德等耳,豈能驭之!”浚艴然曰:“固知非太尉不可。”飛曰:“都督以正问飛,飛不敢不盡其愚,豈以得兵为念哉!”即日乞解兵柄归廬墓,帝不许。


5、秋,七月,丁卯,起復太尉、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飛,遣属官王敏求来奏事。

初,飛请解官,未报,乃以本军事务张憲攝军事。憲在告,而權宣抚判官张宗元命下,军中籍籍曰:“张侍郎来,我公不復還矣。”直寶文阁、新知襄陽府薛弼在武昌,未上,请憲强出临军,憲谕群校曰:“张侍郎来,由我公请也。公解军政未久,汝辈乃如此,公闻之且不樂。今朝廷已遣敕使起復我公矣,经非久留者。”衆遂安。

帝命参议官李若虚、统制官王贵诣江州,敦请飛依舊管军,如违并行军法。若虚等至東林寺见飛,具上之眷遇,且责其不俟报棄军而廬墓,飛具表待罪,帝慰遣之。将行,帝谓飛曰:“卿前日奏陳国率,朕实不怒卿;若怒卿,则必有行遣,太祖所谓‘犯吾法者,惟有剑耳’。所以復令卿典军,任卿以恢复之事者,可以知朕无怒卿之意也。”飛得帝语,意乃安。至是遣敏求来奏事,委曲感恩,云:“非官家保全,何以有今日!”翼日,帝以其语谕辅臣,秦桧不悦。

6、秋,七月,己酉,岳飛留大军于颍昌,命诸将分道出战,自以轻骑驻郾城,兵势甚锐。金宗弼患之,会诸将,欲并力一戰,飛闻之曰:“金人技穷矣。”乃日出挑戰,且詈之。宗弼怒,戊申,合诸将逼郾城。飛遣子雲与金人戰,数十合,金兵屍布地。宗弼以拐子馬萬五千来,飛戒步卒,以麻扎刀入阵,勿仰视,第斫馬足。拐子馬相连,一馬仆,二馬不能行。飛军奮擊,统制官楊再兴單骑入敵阵,欲擒宗弼,不獲,身被数创,猶杀敵数百人,遂大破之。宗弼大慟曰:“自海上起兵,皆以此馬勝,今已矣。”因復益兵而前,飛步将王剛以十骑觇敵,遇之,奮斩其裨将。飛出视戰,望见塵起,自以四十骑突戰,败之。

7、金都元帅宗弼既败于郾城,愤甚,以师十二萬次臨颍。甲寅,岳飛遣统制楊再兴、王蘭、高林以三百骑擊之于小商桥,杀二千余人,再兴、蘭、林俱战死,獲再兴之屍,焚之,得箭镞二百。飛痛惜之。张憲继至,復战,宗弼夜遁,追奔十五里。改善谓子雲曰:“敵屡败,必還攻颍昌,汝宜急援王贵。”既而宗弼果至。乙卯,贵将游奕军,雲将背嵬军,战于城西。雲以骑兵八百挺前决战,步军将左右翼继之,杀其副统军。飛進军朱仙镇,距汴京四十五里,与宗弼對壘而阵,遣背嵬骑五百奮力破之,宗弼還汴京。飛檄陵臺令行视诸陵,葺治之。

8、壬戌,岳飛奉召班师。

先是飛遣将梁兴渡河趋绛州,结两河豪傑,所至嚮應,父老潜输糗粮以餉义军,金部曲亦有密受飛旗榜者。飛大喜,语其下曰:“直抵黄龍府,与诸君痛飲耳!”

奏桧既令楊沂中等還屯,乃言:“飛孤军,不可久留,请令班师。”一日奉十二金字牌,飛愤惋泣下曰:“十年之功,废于一旦!”乃自郾城引兵還,民遮馬哭曰:“我等顶盆,运粮草,以迎官兵,金人皆知之,今去,我等无谯类矣!”飛亦悲泣,取诏示之曰:“吾不得擅留。”哭声振野。

9、宗弼败于朱仙镇,欲弃汴京,有書生叩馬曰:“岳少保且退矣。”宗弼曰:“谓何?”書生曰:“自古未有權臣在内,大将能立功於外者。岳少保且不免矣。”宗弼悟,乃留汴。飛遣诸将还武昌,於是颍昌、淮宁、蔡、鄭诸州復为金人所取,中原豪傑皆绝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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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岳飛轶事发布于2024-02-18 11:3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