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也一定不会战胜。
赤条条的死人一定会
和风中的人西天的月合为一体；
等他们的骨头被剔净而干净的骨头又消灭，
他们的臂肘和脚下一定会有星星；
他们虽然发疯却一定会清醒，
他们虽然沉沦沧海却一定会复生，
虽然情人会泯灭爱情却一定长存；
死亡也一定不会战胜。
——节选自《死亡也一定不会战胜》
狄兰·托马斯 作，巫宁坤 译
在即将告别的2020年，我们中的许多人经历了比往年更多的失去——失去亲爱的家人与朋友、尊敬的前辈与师长，我们每个人也失去呼吸与出行的自由。那些业已逝去的人，在生时是父亲，是妻子，是女儿；是老师，是前辈，是学生。告别令人遗憾，但光阴从不停留；赤条条的人一定会死，可生命永恒。
人类的文明与文化经由漫长的积累而成，为其添加柴禾、守护光芒的一代代学人，是闪耀在人类思想夜空中永不熄灭的星星，他们的学术贡献如滴滴细雨最终汇入人类文明的河流——这是死亡绝不可战胜的。当下或许疫情仍带来恐慌，或许充斥着网络的撕裂与焦躁仍令人失望，可自由的思想的夜空永恒并且永远值得后来者为之奋斗。在这告别的时刻，我们目送一代学人远去；在不确定的当下，我们仍对未来保持谨慎的乐观；我们只将双足踩在当下，一步一步坚实地争一个未来。
本文致敬学人共分三部分：新冠逝者、先生之风、青年学人。新冠肺炎是这一年（或许也是明年）绕不开的话题，它牵动我们所有人的心，记录因新冠而逝的学人，让我们看见自然的残酷，但也让我们看见脆弱的人类的伟大。 “先生之风”部分主要为今年逝去的学界前辈，他们著作等身，在一个或多个领域均有创获，其中多数为我们所熟悉；“青年学人”部分则特别列出今年逝去的青年学者，他们的学术生涯才刚刚起步却戛然而止，这不能不令人痛心，也同时警醒着学术体系内所有身负重荷的学者，珍惜身体的健康才能到达更远的目标。
第一部分人物多依照出生时间排列，后两部分则多依出生时间先后及国别排列，因篇幅所限，學人Scholar未能将逝去学人一一列出，但缅怀和致敬之情并不因之减少分毫。
致敬
2020年终致敬
罗宗强 邵燕祥 程巢父 杨 牧
叶永烈 谢天振 戴 骢 郑克鲁
舒昌善 周退密 翁万戈 饶平如
黄宗英 欧阳中石 李振盛 郝铭鉴
王 康 邹逸麟 刘志琴 王家范
张世英 苗东升 黄颂杰 高文彬
巫昌祯 严 端 袁广泉 陈蕴茜
梅 莉 洪 烛 解玉峰 邵强进 司 佳
黄英伟 李文亮 於梨华 傅 聪 段正澄
杨崇琪 林正斌 红 凌 刘寿祥 陈学松
简·莫里斯 乔治·斯坦纳 布鲁诺·巴贝 傅高义 史蒂芬·柯恩 贝尔纳·斯蒂格勒 露丝·巴德·金斯伯格 雪儿·海蒂 大卫·格雷伯 唐纳德·肯尼迪 玛格丽特·德里达 奥利弗·伊顿·威廉姆森 路易斯·塞普尔维达
新冠逝者
世界上最小的纪念碑
我在心里
竖起一座新冠肺炎死难者纪念碑
我一个人
双手合十为所有的亡灵默哀哭泣
——周启早
2020/2/22
李文亮
（1985.10.12－2020.2.7）
李文亮，满族，辽宁北镇人，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医生，2020年1月31日被确诊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2月7日官方通报李文亮于凌晨2时58分逝世，年仅34岁。李文亮是2019年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中率先向外界披露疫情的医疗人员之一，被称为“疫情吹哨人”。
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该只有一种声音。
唐纳德·肯尼迪
（1931.8.18－2020.4.21）
唐纳德·肯尼迪（Donald Kennedy），美国神经生物学家，曾任斯坦福大学校长、《科学》杂志主编。因感染新冠肺炎，于当地时间4月21日去世，享年88岁。在其任斯坦福大学校长的12年内，斯坦福大学开设了斯坦福人文学科中心，扩大了跨学科研究，并增加了海外分校，为该校转型为美国顶尖研究型大学奠定了基础。肯尼迪于1992年卸任校长，重返教学领域，专注于环境和公共政策。1997年出版《学术责任》一书，讨论了美国高等教育面临的挑战。
於梨华
（1931.11.28-2020.5.1）
於梨华，旅美小说家，因感染新冠肺炎于2020年5月1日在美国病逝，享年89岁。於梨华1931年生于上海，1947年举家迁往台湾，在台湾大学求学期间曾在《文学杂志》《野风杂志》等刊物发表文章；之后赴美留学定居，开创出“留学生文学”，被称为“留学生文学鼻祖”。1963年推出第一本著作《梦回青河》，其后持续不断创作，至2009年已出版逾20本小说。旅居美国后，於梨华多次回国，致力于推动国内高校国际合作办学和交换项目。
青年作家不要急着成名，写作的时候要投入全部的精力。
玛格丽特·德里达
（1932.7.7－2020.3.21）
玛格丽特·德里达（Marguerite Derrida），法国精神分析学家、翻译家。因感染新冠肺炎于2020年3月21日逝世，享年87岁。玛格丽特·德里达一生致力于精神分析和翻译，曾翻译弗拉基米尔·普罗普的《故事形态学》，伊奥莉·伊安诺夫斯基的《骑士》等。
傅聪
（1934.3.10-2020.12.28）
傅聪，著名华人钢琴家，有“钢琴诗人”的美誉，因新冠肺炎并发症在英国去世，享年86岁。生于上海，父亲是中国著名翻译家、作家傅雷。傅雷夫妻在中国文革初期双双自杀身亡。傅聪在音乐圈之外还因由傅雷夫妇二人写给他和弟弟的书信组成出版的《傅雷家书》而为人熟知。美国《时代》杂志曾评价他为“当代最伟大的华人音乐家”。
在音乐世界里，我不是一个成功者，而是一个永远的探索者。当一个音乐家永远是孤独的，因此也需要耐得住孤独，这是对自己的考验。
百年之后人家怎么说我，反正我也管不了了。我相信百年以后，说我的事情一定有很多不同的说法，很多莫名其妙的，可是我管不了了。反正是身不由己的事情，身后名利的事情，顾不上这些，无所谓。
段正澄
（1934.6.15-2020.2.15）
段正澄，生前系华中科技大学机械学院教授、中国工程院院士，2020年2月15日因感染新冠肺炎救治无效逝世，享年86岁。1957年，段正澄毕业于华中工学院（现华中科技大学）机械系，后留校工作，长期从事机械制造与自动化学科的教学与科研工作，致力于国家重要需求的自动化、数字化加工技术与装备的应用基础研究和工程技术研发。1996年，段正澄将机械科学与放疗医学相结合，研发了国际首台全身伽马刀，获得2005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目前已在全国100多家医院使用，惠及近百万人。
路易斯·塞普尔维达
（1949.10.4-2020.4.16）
路易斯·塞普尔维达（Luis Sepúlveda），智利作家，在感染新冠病毒6周后，于当地时间2020年4月16日在西班牙病逝，终年70岁。与拉丁美洲的大多数作家一样，塞普尔维达经历过独裁统治并曾经激烈地投身于政治运动。在大学毕业后，他投身于学生运动，并在智利的阿连德政府中担任文化官员。1973年，皮诺切特发动军事政变，塞普尔维达被军方关押并遭受酷刑，后军方迫于国际压力将其释放。此后他转入地下运动，成立戏剧团体，因此以叛国罪和颠覆政权罪被皮诺切特政府重新逮捕并判处无期徒刑，后由于大赦国际（Amnesty International）的介入，改为8年流放。塞普尔维达自此离开智利，在拉丁美洲成立剧院并教授西班牙语文学。塞普尔维达已有多部作品在中国出版，如《教海鸥飞翔的猫》《读爱情故事的老人》《边缘故事集》《失落的南方》等。
坐牢、流亡，我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但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你是一只海鸥，这点猩猩说得没错，但仅仅是这一点没错而已。我们大家都很爱你，“幸运”。我们爱你，因为你是只海鸥，一只漂亮的海鸥。听到你说自己是只猫的时候，我们没有反驳，因为我们很高兴你希望成为我们中间的一员。可是，你还是与众不同的，我们也喜欢你和我们不一样。
——《教海鸥飞翔的猫》
没有人能绑住雷声，没有人能在被抛弃的时刻占有对方的天空。
——《读爱情故事的老人》
杨崇琪
（1954.10.17-2020.2.25）
杨崇琪，湖北武汉人，武汉工程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因感染新型冠状病毒医治无效，于2020年2月25日6时在湖北省人民医院去世，享年66岁。杨崇琪于1977年考入武汉化工学院（现武汉工程大学）化机专业，1981年毕业后留校任教；1987年，在武汉工程大学从事教学与管理工作；2003年以来，任武汉工程大学管理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
林正斌
（1957.7.6-2020.2.10）
林正斌，生前系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器官移植科教授，因感染新冠肺炎于2020年2月10日去世，享年62岁。1983年，林正斌毕业于同济医学院医疗系，从事器官移植专业30余年，任武汉市器官移植分会副主任委员，曾赴日本金泽医科大学留学，在肾移植术及术后治疗等方面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
红凌
（1966.11.27-2020.2.7）
红凌，生前系华中科技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楚天学者（特聘教授），因新冠病毒感染医治无效，于2020年2月7日在武汉协和医院去世，享年54岁。1987年，红凌获得武汉大学生物化学专业学士学位，1994年在美国亚利桑那大学获生物化学博士学位，随后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分子和细胞生物学系作博士后研究。2007年起任教于华中科技大学。
刘寿祥
（1958.4-2020.2.13）
刘寿祥，湖北武汉人，中国水彩绘画的代表人物，生前系湖北美术学院教授，2月13日因新冠肺炎在武汉金银潭医院逝世，享年62岁。刘寿祥1981年毕业于湖北艺术学院美术系师范专业，并留校任教，从事水彩画的教学与创作，多幅作品被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深圳美术馆等收藏。2009年，在湖北美术学院主持创办了水彩画系，这是八大美院中的第一个水彩画系。
每个所谓成功的画家，实际也是发现自我的画家。
陈学松
（？-2020.2.13）
陈学松，曾用名陈松，笔名游子雪松，乡愁诗人。安徽润祺文创负责人，《珍珠泉》微刊主编，曾出版个人诗集《我的乡愁依山傍水》。2020年1月19日经武汉至荆门，不幸感染新型冠状病毒，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2月13日下午逝世。去世前的1月30日，陈学松曾在朋友圈发表自己的诗作《墓志铭》，1月31日，他就抗击疫情发布诗作《醒醒！人类》。
醒醒！人类（节选）
……
旅行，却让相聚受阻，乡愁在千里之外的
故乡无端受难，规则，秩序手忙脚乱
一次次改签的车，船，机票不得不
在亲情婉拒声中亮起红灯，之后还要违心
安慰亲朋故旧，告诉她们，我的江湖风平浪稳
你在家乡还好吗？身边，有没有疫情
我们祈祷上苍，不如鞭挞自己的良心
给善良和弱势一些温暖，关注和庇护
也是给我们自己生存留下退路
请让我们都醒醒吧，人类——我们对于自然万物已负债累累
别让我们的子孙再重蹈覆辙，负荆前行
先生之风
文学
文化
文学
罗宗强
（1931- 2020.4.29）
罗宗强，中国文学思想史学科的开创者、南开大学文学院终身教授。罗宗强开创了中国文学思想史的研究方法与学科方向，被国内称为“南开学派”；他的研究以独创性、系统性与有效性享誉国内外学术界；在文学思想史、庄子、《文心雕龙》等领域成就卓著；著有《魏晋南北朝文学思想史》《隋唐五代文学思想史》等书。
研究古代文学、古代文学思想，我的想法是一切从实际出发，在史料清理的基础上，尽力地去还原历史，并且要有自己对文学、对历史的看法，去判断是非，不人云亦云。
人文科学的研究有许多是要长期积累的，一时半会出不了好成果。我对人文科学研究以量化的标准来衡量一个人的成就非常反感，为什么呢？学术水平是不能够量化的，一些大师一辈子才能有多少著作？钱锺书先生一生主要的学术著作，不就是《管锥篇》《谈艺录》两部书吗？两部书就传世了，就不朽了。可是现在有些学者，一年就出三、四本书，还有人自称写了四十多本学术著作的，我就不知道他是怎么写出来的！著作不在多，关键在于你的著作是不是原创性的精品，精品一本也就够了，也能传下去。你匆匆忙忙写了十本书，可是过了几年，一本也没留下来，风吹过马耳，与草木同朽。
邵燕祥
（1933.6.10-2020.8.1）
邵燕祥，著名诗人、作家。1950年代初发表诗集《歌唱北京城》和《到远方去》，引起广泛关注，但很快由于诗和杂文中触及某些不公正的社会现象而受到批斗，被剥夺作品发表权达20年。平反后，他从一个曾极为热烈天真的追随者，转变为一个清醒尖锐的探求者，写下了大量诗歌和杂文、回忆录，不断进行发问、批判与反思。被诗人屠岸称为“时代的良心，当代中国正直的知识分子的典型代表”。著有诗集《到远方去》《在远方》《迟开的花》等，发表有大量杂文，晚年著有回忆录《一个戴灰帽子的人》和《我死过，我幸存，我作证》。
诗的核心价值是自由。离开心智的自由，离开对自由的追求，就没有真正的诗。
在我，无论违心的或真诚的认罪，条件反射的或处心积虑的翻案，无论揭发别人以划清界限，还是以攻为守的振振有词，今天看来，都是阿时附势、灵魂扭曲的可耻记录。在我，这是可耻的10年。
我们曾经被欺骗，我们也曾经互相欺骗。我们不能再欺骗后人了。
程巢父
（1934-2020.9.16）
程巢父，生于湖北汉口，早期从事文艺评论；1989年以后，研究转向20世纪思想与政治，在“陈寅恪”和“胡适”两个研究领域功力深厚，见解独到。有评价曰：其治学风格重实证，少空言；其行文严谨朴实，隽永可读。编著有《思想时代》《胡适的声音》《胡适论教育》《胡适未刊日记》《寻找储安平》等系列作品。
延伸阅读：逝者|程巢父先生去世：愿时代尊重思想者
论世不说半句假，为文耻效阿权姿。
什么东西一到我手里，就不愿意草率地交出，应付差事。我要把历史细节挖得很深很细。
杨牧
（1940-2020.3.13）
杨牧，台湾著名诗人，本名王靖献。杨牧自中学便矢志新诗创作，早年颇受浪漫主义的影响。1972年，他将笔名改为更显沉郁的“杨牧”，由此也标志着他诗歌风格的转变，尝试以诗歌介入现实。他的诗文曾译为多种语言，获时报文学奖、中山文艺奖等多个奖项，代表作有《花季》《灯船》等。
我沉没尘土，簪花的大地
一出无谓的悲剧就此完成了
完成了，星子在西天辉煌地合唱
雨水飘打过我的墓志铭
春天悄悄地逝去
——杨牧《星问》
叶永烈
（1940-2020.5.15）
叶永烈，著名作家。早年从事科普、科幻创作，并以科幻作品《小灵通漫游未来》蜚声文坛。由叶永烈担任主要作者之一的《十万个为什么》丛书，影响了一代又一代读者。从上世纪80年代起，叶永烈转入纪实文学和长篇小说创作，笔耕不辍，创作了百万余字的长篇都市小说“上海三部曲”。
我不属于那种因一部作品一炮而红的作家，这样的作家如同一堆干草，火势很猛，四座皆惊，但是很快就熄灭了。我属于“煤球炉”式的作家，点火之后火力慢慢上来，持续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从11岁点起文学之火，一直持续燃烧到60年后的今天。
现在一些小青年，生活压力大，日子过得不那么愉快，就把怨气发到网上，这可以理解。姚文元去世的时候，有人跟贴说“姚老走好”，让人哭笑不得，这些年轻人不了解文革的真相，对于我们这些经历者来说，中国再也不能有文革了，那是一场真正的悲剧。
谢天振
（1944.3-2020.4.22）
谢天振，浙江萧山人，比较文学家和翻译理论家。谢天振是中国比较文学译介学的创始人，是中国翻译研究与翻译学学科建设最重要的奠基者和最有力的倡导者之一。他是中国比较文学终身成就奖获得者，获中国翻译协会授予的“资深翻译家”称号。
我常跟我的学生说，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中国，极左思潮盛行，那时考察一个人最重要的是看他“政治面目”是否“清”。如果你毕业时组织上给你的鉴定意见中有“政治面目不清”的字样，那你今后可要倒大霉了。现在做学问，我们要讲究“学术面目清”，人家一看到你的名字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那你就算是在学术界基本立起来了。
简·莫里斯
（1926-2020.11.20）
简·莫里斯（Jan Morris），原名詹姆士·莫里斯，英国著名记者、游记文学作家、小说家、历史学家。莫里斯报道过战争、饥荒、地震，见证了对纳粹战犯艾希曼的审判，她的报道为她赢得了世界性的声誉。莫里斯早年受性别认同障碍困扰，最终于1972年接受变性手术成为一名女性，并改名为“简”，开始专职写作。她的著作超过30部，2008年她被《泰晤士报》评选为二战后英国最伟大的15位作家之一。
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新手和老兵，一个男人和女人，一个记者和有抱负的书写者，在这半个世纪中，我游历了这个世界，并且写下它。从开始到结束，从青春期的新闻报道到文学上日渐老去的努力，我在半个世纪中游历了所有有人居住的大陆，观察许多历史事件，描写大多数的大城市，采样世界上的许多文化，从骨子里感受某些划时代的改变，并一直记录着世界对自己的影响。我拥有一段绝妙的时光，我希望，不论我的判断多么荒谬，或者我的任性多么讨厌，至少我生命中的某些欢愉感染了我的文字。
乔治·斯坦纳
（1929.4.23－2020.2.4）
乔治·斯坦纳（George Steiner），著名文学批评家、散文家、小说家和教育家，写过大量关于语言、文学和社会的关系以及大屠杀影响的著作。主要研究领域为比较文学，其作品《巴别塔之后》对翻译研究领域影响深远。此外还著有《托尔斯泰或陀思妥耶夫斯基》《悲剧之死》《何谓比较文学》等作品。斯坦纳同时也尤其关注二战时期纳粹大屠杀对人类精神状况的影响。
我们现在知道了，一个人可以在晚上阅读歌德或里尔克，演奏巴赫和舒伯特，却在早上去奥斯维辛工作，说他不理解他读的东西，或者说他的耳朵很粗鄙，都是不可能的。从柏拉图时代到马修·阿诺德时代，知识一直以一种方式为文学和社会提供希望，而这种希望是不言而喻的，即文化是一种人性化的力量，而这种精神的能量又是如何转移到行为上的？
令我惊讶的是，正如人们所见的那般天真，你可以用人类的语言去爱、去建设、去原谅，也可以用它去折磨、去恨、去摧毁和消灭。
翻译
戴骢
（1933-2020.2.7）
戴骢， 原名戴际安，著名翻译家。戴骢1950年毕业于华东军区外语大学俄语专业，历任解放军华东防空司令部俄语译员，上海新文艺等出版社编辑。戴骢译著等身，其翻译的《金蔷薇》《哈扎尔辞典》《蒲宁文集》《阿赫玛托娃诗选》《贵族之家》等译著，因精湛的译笔和瑰丽的文字为读者喜爱。
文学翻译者是弱势群体，但能作为群体存在就很好。怕就怕，前面那个“弱”字还在，但“势”没了。乐队里，吹唢呐的人，谁不知道自己是跑龙套的，但他喜欢啊。
翻译左琴科、阿赫玛托娃、蒲宁的东西，是反思的结果，试图探讨真正的人性是什么。国人和前苏联人遗忘的角落、忽视的角落，甚至被蔑视的角落，我会去那里看一看、找一找，看能否觅得值得被介绍的东西。
郑克鲁
（1939-2020.9.20）
郑克鲁，著名翻译家、上海师范大学教授。曾翻译《家族复仇》《基度山恩仇记》《茶花女》《悲惨世界》《巴尔扎克短篇小说选》《法国抒情诗选》等法国文学作品。郑克鲁是在翻译、教学和研究三大领域同时取得不凡成就的为数不多的翻译家之一，编著有《外国文学史》《法国文学史》等。
我喜欢翻译，译书的过程中，是一种享受；如有自认为译得不错的地方时，便感到一种快乐；译完一本书，我觉得了却一个心愿，完成了一项重要使命，所以乐此不疲。
舒昌善
（1940-2020.7.6）
舒昌善，浙江上虞人，德语翻译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舒昌善1984年在《读书》杂志上发表《真实、渲染、魅力》一文，介绍茨威格的《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并接受了出版社的翻译邀请，从此和茨威格结缘，翻译了他的大量著作，如《人类的群星闪耀时》《昨日的世界》《良知对抗暴力》《蒙田》《鹿特丹的伊拉斯谟》等。
“读过茨威格吗？”
“你要去读读茨威格的《人类的群星闪耀时》。”
我并不渴望别人谈论我是谁， 而是希望五十年后还有人认真读这些伟大的作品。
文化
周退密
（1914.9.2-2020.7.16）
周退密，名昌枢，退密为其号。浙江宁波人，上海文史馆馆员，著名收藏家、学者、书法家、文史专家，工诗词、擅翰墨，精碑帖，富收藏，郑逸梅曾称之为“海上寓公”。1988年被聘为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员，著有《周退密诗文集》《墨池新咏》和《退密楼诗词》》等。在刘梦芙的《五四以来词坛点将录》中，周退密被誉为“地空星小霸王周通”，有“南有周退密，北有王世襄”之称。
一种书法是规规矩矩的，一种是瞎来的，瞎来的东西怎么说是艺术呢？我看不懂，而且年轻人要求成名太快。这个事情不是很容易的，古往今来有多少会写字的人呢？传下来的有几个人是出名的？写字比画画更难，当然，画画要画得好也难，写字也难，同样道理。如果用五年时间规规矩矩地学画画，就能学得好，如果用五年工夫来写字，绝对写不好。现在功利思想太厉害，急于成名，好像活不到岁数一样，慢慢来嘛，到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岁也可以嘛。
翁万戈
（1918-2020.12.9）
翁万戈，美籍华裔社会活动家、收藏家、书画鉴赏家，翁同龢五世孙。翁万戈著有多部中英文著作，其中包括《中国园林》《陈洪绶博古牌研究》《中国的竹雕艺术》等。他与杨伯达合作的《故宮博物院》一书，是全面介绍北京故宫的建筑与收藏最重要的英文著作，被西方许多大学用作教材。作为收藏家，他尽力保存、研究、整理并出版翁氏六代藏品，以其作品质量上乘、大师序列恢弘、保藏状态良好和流传著录清晰见长。
漠漠千秋志，忽忽百岁翁。
故友梦中见，新交何处生。
难忆今朝事，岂念旧时争。
心静悟天意，秋雨恋秋风。
二〇一七·八·二十七日为九十九寿辰作
翁万戈·莱溪居
饶平如
（1922.11.27－2020.4.4）
饶平如 ，绘本作家、编辑，著有《平如美棠：我俩的故事》。1946年，饶平如与毛美棠结婚。2008年妻子去世后，饶平如用绘画和文字，再现了与妻子相濡以沫的一生，这些图画与文字于2013年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整理出版，感动了无数海内外读者。
同生死，共患难，以沫相濡，天若有情天亦老；
三载隔幽冥，绝音问，愁肠寸断，相思始觉海非深。
黄宗英
（1925.7.13-2020.12.14）
黄宗英，著名表演艺术家、作家。黄宗英在上世纪40、50年代是红遍上海的“甜姐儿”， 也是演艺圈“黄氏三杰”成员之一。80年代后转行成为作家，在两个领域都留下了举足轻重的成就。曾出演《幸福狂想曲》（1947年）、《乌鸦与麻雀》（1949年）、《武训传》（1950年）等电影，著有《大雁情》《美丽的眼睛》《橘》和《小木屋》等作品。
我不是胆小的人，也不是勇敢的人，我只不过想用笔向社会说话。
我的人生就是我的艺术，我的艺术在过去、现在、将来，都是我真实不变的人生！
欧阳中石
（1928-2020.11.11）
欧阳中石，著名学者、教育家、书法家，京剧艺术家，首都师范大学中国书法文化研究院教授。欧阳中石有深厚的国学功底和多方面的艺术才能，与启功、林散之、李青山三位书法家并称为中国当代艺术大师。他在逻辑、音韵、戏剧、书学、语文教育学等专门领域有很高的造诣，精于书法、绘画、京剧表演以及诗词曲联创作。
普普通通一教师，平平淡淡自无奇。
无奇不意非无意，正是无奇正是奇。
——欧阳中石《中石自况》
李振盛
（1940.9.22－2020.6）
李振盛，记者、摄影家。文化大革命期间亲自拍摄并完整保存近10万张历史见证照片。1987年12月，李振盛的20幅文革系列专题照片以《让历史告诉未来》为题，在“艰巨历程”全国摄影公开赛中荣获新闻摄影大奖。1996年应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邀请赴美访问讲学，旅居纽约，任纽约华文月刊《天下华人》杂志总编辑。
我想我们必须通过认真反省，通过思考，释放那些遭受折磨的灵魂，我想向世界展示文化大革命发生的真实历史。
我始终坚信惟有依靠个人奋斗方可获得人生事业的成功。如果说我此生有什么成就可言，那就是我为世人留下了数以万计的历史碎片。就历史而言，惟有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记忆，与重大历史事件和重要人物的宏伟史实记载相结合，方能合成一部鲜活完整的民族史。敢于正视自己历史的民族，称得上是伟大的民族。
郝铭鉴
（1944-2020.4.2）
郝铭鉴，语言学家、《咬文嚼字》创办人、原主编。过去二十多年，郝铭鉴最为人熟悉的身份是《咬文嚼字》主编。《咬文嚼字》创刊于1995年1月，是中国出版界第一份纠正社会语言运用的刊物，它以专门“咬”文字差错而闻名，且并不仅限于纠正错别字，还纠正出版物中各种历史文化知识和百科知识方面的错误，颇受读者青睐，被誉为“语林啄木鸟”、“文化清道夫”。
搞出版的人不能争一日之短长。
语言是一条流动的河。这条河必须是在河床当中流动的，它的两边还有堤岸。因此语言应用要有一定之规，它是社会公器，需要大家约定俗成形成共识，彼此的交流才会有效。
王康
（1949.12.2－2020.5.27）
王康，独立学者、历史研究者、画家，思想家唐君毅外甥。1982年毕业于西南师范学院中文系。曾任重庆陪都文化有限公司董事长。2005年、2007年，应凤凰卫视之邀作《世纪大讲坛：俄罗斯的道路》《世纪大讲坛：俄罗斯的精神与梦想》的演讲，广受观众欢迎。多年来，他引领重庆陪都文化同数家电视台合作，先后拍摄了《大道》《抗战陪都》《卢作孚》《中美西部开发启示录》等著名电视政论片，在国内外引起广泛关注。2009年，王康邀请数十位著名画家，历时五年半创作长幅画卷《浩气长流》，纪念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将领。
人家给我定位“民间思想家”，我觉得自己配得上。
布鲁诺·巴贝
（1941.2.13-2020.11.9）
布鲁诺·巴贝（Bruno Barbey），法国著名摄影师，曾于1992-1995年担任玛格南图片社主席。这位以拍摄1968年法国“五月风暴”而成名的摄影师，曾先后用镜头记录下胡安·庇隆重返阿根廷政治舞台的历史，萨尔瓦多·阿连德执政时的智利，红色高棉封锁金边时的旋涡中心，“文革”时期的中国，以及叙利亚、巴勒斯坦的难民营和非洲的“童子军”。
我喜欢拍摄人们身处他们最自然的环境中的状态……我在拍照片的时候从来不会主动征求被拍摄者的同意，拍完以后再去问许可，这样就最大程度上保留了拍摄的原汁原味和真实性。
过去这20多年里，摄影发生了很大变化，即便在玛格南内部。一些摄影师认为拍纪实摄影是二等公民，他们不在意世界上发生了什么，只关心自己的作品，做出美丽的照片，希望被认可为艺术家，这是非常危险的。对摄影师来说，应该和世界联系在一起，不能错过历史性时刻。
历史
历史
邹逸麟
（1935.8.31-2020.6.19）
邹逸麟，历史地理学家。曾参加共和国绝大部分国家级历史地理学科重大项目，如谭其骧主编《中国历史地图集》《中国国家大地图集·历史地图卷》《中国自然地理·历史自然地理》等，是第二代历史地理学者中最重要、影响最大的学者。
搞学问，第一不能太功利。工作来了，首先考虑它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有好处干，没好处不干，这是不行的。对待学问，只要你真正下功夫，就必有成果。电影《乱世佳人》末尾，郝思嘉想起她父亲对她说的一句话：土地是永远不会辜负你的！这句话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认为做学问也是这样，用心做一定会有成果的，学问也是不会辜负你的。第二，搞学问一定要有兴趣，不要凑热闹。总是跟风，流行什么做什么，这是不行的。年轻人如果能孜孜不倦地研究一个东西，最后他一定是有成果的。
刘志琴
（1935.11-2020.4.8）
刘志琴, 江苏省镇江市人, 近代史学者、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研究领域为明史、史学理论，撰有《中国文化史概论》《晚明文化与社会》《礼俗文化研究》《商人资本与晚明社会》等。积极推动中国文化史的复兴和重建，为学术界“文化热”的兴起做出了贡献。
史书不说真话，从而失去了读者的信赖，这是史学的一大悲剧，也是当代史学界需要深刻反思的问题。与此相对应的是，戏说历史的各类史学作品大行其道。历史学出现了娱乐至死的现象，不过，死的不是娱乐，而是史学的严肃性。人们在嬉笑怒骂中不经意地剥去了史学神圣性的光环，这是“解构”，是“后现代”的作用。这种既成事实，是专业史家难以认同而又无可奈何的事实。
王家范
（1938-2020.7.7）
王家范，江苏昆山人，历史学家、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长期从事中国古代史教学与研究，主攻中国社会经济史，侧重明清时段与江南地区。著有《中国历史通论》《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史家与史学》《漂泊航程：历史长河中的明清之旅》《明清江南史丛稿》等。
入行半个多世纪，我的深切感受是：漂泊在历史的大海上，欲从海面穿透到海底，体悟历史的真义，没有沉潜下去的毅力和耐心，没有旺盛的求知欲和永远的好奇心，很可能就像好事的游客，留下的只是“某某到此一游”。
假如说哲学使人聪明，文学催人产生激情，那么史学则教人冷峻。历史感就是一种大时间感。有了这种宏观的大时间观，尽可以坦荡荡地看待过去百年的跌宕起伏。
傅高义
（1930.7.11－2020.12.20）
傅高义（Ezra Feivel Vogel）,美国东亚问题专家、社会学家、作家，曾任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主任，也曾在多届美国政府中担任东亚事务顾问。主要研究领域为现代日本、日本工业化、共产主义社会在中国的崛起等。他被认为是美国首屈一指的中国问题权威，有“中国先生”的称号。著有《日本的新中产阶级》《邓小平时代》《中国和日本：1500 年的交流史》等书。
我不怕别人批评我的观点，我只在意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写的是不是事实。
我相信两个国家都希望有一个更加健康的中美关系。新冠疫情过去之后，我们的这些学者和学生应该有机会来继续共事，我们已经准备好这一点了，相信我们双方这些专家可以帮助推动中美关系。尤其对于商界和学术界来说，更要加强交流，所以我想要对我的中国朋友们致以诚挚的问候，希望在未来的这些年，在疫情过去之后，我还会有机会到访中国，跟大家进行密切讨论。
史蒂芬·柯恩
（1938-2020.9.18）
史蒂芬·柯恩(Stephen F. Cohen)，美国著名俄罗斯史学者，先后在普林斯顿及纽约大学执教。他以强烈的人文情怀叙述百年来俄罗斯人民忍受过的战争摧残、政治迫害以及经济困境，其同情俄罗斯的立场常与美国主流思想相抵触，因而遭到过无数的谩骂诋毁。柯恩的学术领域涵盖了1917年布尔什维克革命、斯大林暴政、苏联崩溃以及俄罗斯的转型，他代表美国在冷战解冻时期培养出的俄罗斯专家，批判西方反苏强硬政策，主张以建设性的对话来支持苏联领导层中的改革派，从而缓和冷战冲突。
哲学
张世英
（1921-2020.9.10）
张世英，湖北武汉人，著名哲学史家、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研究领域为西方哲学史，尤其是德国古典哲学、黑格尔哲学，被西方学界称为“中国著名黑格尔专家”。主要著作有《中西文化与自我》《哲学导论》《天人之际》《论黑格尔的逻辑学》等。
中国虽然受到封建传统的严重束缚，但人总是要有他的个性，所以几千年以来，中国人为生长自我，用西方语言来讲就是生长主体性，不断奋斗，不断挣扎，屈原、司马迁、竹林七贤、李贽……这些人都是挣扎在生死线上，追求个人的自由。……自我觉醒在中国是一个艰难、困苦、曲折、壮烈的过程，里面牺牲了多少人的生命？我是希望把中国的民族精华写成一本书，我思想深处有一种感情在里面。
苗东升
（1937-2020.3.3）
苗东升，山西榆社人，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长期致力于系统科学、复杂性科学的哲学及其实践研究，著有《复杂性管窥》《开来学于今：复杂性科学纵横论》《系统科学大学讲稿》《钱学森哲学思想研究》等，其编著的《系统科学精要》是国内文科领域影响力最大的系统科学教材之一。
我是清都杂货郎，天教倔强带疏狂。
窍得神火燃笔底，纵论横批著华章。
黄颂杰
（1938.11.19-2020.3.9）
黄颂杰，西方哲学史家、复旦大学哲学系原系主任。长期从事西方哲学教学与研究，发表论著、译著百万余字。主要论著有《欧洲哲学史讲话》《西方哲学史》《萨特其人及其人学》等，译著《弗洛姆著作精选》《新哲学词典》《哈佛教学用书哲学译丛》等。
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哲学是一个问号。这话我在给博士生讲课的时候也讲到，就是哲学必须不断地提出问题、研究问题。如果一个哲学工作者、一个哲学家，他不能提出问题，他对这个时代，如果只能说一些套话，那么他就不是个真正的哲学工作者。“哲学是个问号”，有几层意思：问题意识、怀疑的精神与批判的思维。这些东西构成我们研究哲学的基本的素养和素质，我自己还够不上这个。但是越到后来，我越能体会到。
贝尔纳·斯蒂格勒
（1952.4.1-2020.8.6）
贝尔纳·斯蒂格勒（Bernard Stiegler），法国当代著名哲学家。作为当代技术哲学研究的奠基者、哲学家德里达的学生与好友，斯蒂格勒的思想和研究主要关注技术的发展、尤其是数字技术为当前社会的变化所带来的挑战，被称为“自德里达之后最重要的法国理论家，以及关于数字技术效应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
弗洛伊德在一篇关于自恋的重要文本里说，“力比多”是只有当你受到尊重的时候才可能存在，你必须要爱自己，你才能爱别人。杜恩没有自爱，没有自恋，他的精神出了疾病。这个工业系统在生产亿万个像他这样的人。比如今天下午的会上，我们讨论到后真相（post-truth），在我看来，后真相就是这么被生产出来的。因为你如果不相信真相，你就找不到真相。如果你不相信你自己，你也就不会相信真相。很多投票给特朗普的美国失败者就是这样的人，他们称这些人“撸瑟”。
法学
高文彬
（1922.12-2020.9.7）
高文彬，1922年12月生，上海人，法学家、翻译家、历史学者，中国最后一位东京审判全程见证者。1945年毕业于东吴大学法学院，1946年5月至1948年8月期间，参加东京审判，先后任国际检察局翻译、中国检察官办事处秘书职务。
巫昌祯
（1929.11.17-2020.3.25）
巫昌祯，江苏句容人，中国资深法学家，中国婚姻家庭法学学科的奠基人之一。作为中国法学会婚姻家庭法学研究会会长，巫昌祯为中国婚姻家庭法学学科的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曾参与民法典起草活动，参与了1980年、2001年婚姻法的两次修订、妇女权益保障法的起草与修订等，为共和国立法做出了重要贡献。因在反家暴立法领域中做出的巨大贡献，2015年当选CCTV年度法治人物。
哭能哭出自由来吗？
立法不是家暴的终结。但如果没有法律，道德将是苍白无力的。
解除无爱情婚姻，本身不是悲剧，而是悲剧的结束。
严端
（1934.10.24-2020.6.24）
严端，著名刑事诉讼法学家、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她是新中国第一批刑事诉讼法专业研究生之一，1949年后刑事诉讼法学的奠基人和学科带头人，坚持无罪推定原则，参与1979年、1996年刑事诉讼立法和修订；她提出的“证据确实、充分”四项标准至今仍是刑事诉讼法学界的通说，并被纳入刑事诉讼法。与巫昌祯、薛梅卿、孙丙珠并称中国政法大学“四大才女”。
……刚一毕业就赶上了动荡的年代，最应该汲取营养、出成绩的黄金时光白白浪费了。自己外语不娴熟，不能很好地及时、直接了解国际上学科最前沿的发展与动态；同时，作为一名应用法学教授，自己缺乏应有的司法实践经验。时代决定了我只是学生的铺路石。我相信江山代有才人出，希望在你们身上。
露丝·巴德·金斯伯格
（1933.3.15－2020.9.18）
露丝·巴德·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美国法学家，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是继桑德拉·戴·奥康纳之后最高法院第二位女性大法官，也是首位美国犹太裔女性大法官。金斯伯格法律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倡导性别平等和女权进步，她通常被视为美国最高法院持自由派立场和较为温和的大法官之一，也因其坚定的自由主义立场而受到美国流行文化关注。
我不要求给女性特权。我要求的只是男同胞们把自己的脚从我们脖子上挪开。
有时候我被问到什么时候是个够（美国最高法院女性大法官人数），我会这样回答：“九个就够。”人们会非常吃惊。可是，一直以来就有九个男性大法官，对此从未有人提出任何质疑。
经济学
奥利弗·伊顿·威廉姆森
（1932.9.27－ 2020.5.21）
奥利弗·伊顿·威廉姆森（Oliver E. Williamson），美国经济学家，1955年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他因“对经济治理尤其是企业边界的分析”与埃莉诺·奥斯特罗姆共同被授予200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威廉姆森以交易成本经济学方面的研究著称，是新制度经济学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最主要的学术贡献是开创了“交易成本理论”（Transaction cost economics），他把“交易成本”概念具体化，使之成为制度经济学的一个重要分析工具，从而使描述性的制度经济学转变成可预测、可验证的“新制度经济学”。
性学
雪儿·海蒂
（1942.11.2－2020.9.9）
雪儿·海蒂（Shere Hite），美裔德国性教育家、女权主义者。海蒂主要研究领域是女性性学研究，出版过著名的畅销性学读物《海蒂性学报告》。该报告基于3500名女性的观点，揭示许多女性并不会因为性插入获得刺激，从而挑战了男性对性的假设，并大力鼓励女性掌控自己的性生活。
性爱是涉及政治含义的，因为在男女关系中，关于权力结构的不平等，女人不愿意也不能去要求她们的性需要得到全部的满足，而男人却能予取予求，所以，女人只得做一个忠心耿耿的仆役，随时待命，伺候男人的欲望与需要。
人类学
大卫·格雷伯
（1961.2.12－2020.9.2）
大卫·格雷伯（David Graeber），美国人类学家，无政府主义活动家，以对官僚主义、政治和资本主义的尖锐描写而闻名。20世纪90年代后期，格雷伯开始积极参与政治活动，是2011年占领华尔街运动的关键人物之一。著有《狗屁工作：一个理论》（Bullshit Jobs: A Theory）和《债：第一个5000年》（Debt: The First 5000 Years）等畅销书。
地狱就是一群人都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完成一件他们不喜欢、也不太擅长的任务上。比如说他们被雇佣是因为他们是优秀的橱柜制作工匠，之后却发现他们得花很长时间在炸鱼上。这项任务实际上也不需要做——至少，需要炸的鱼的数量非常有限。但不知为什么，每当他们想到自己的同事可能比他们花了更多的时间做橱柜，没有公平地承担炸鱼的责任时，就会陷入愤恨的情绪。不久，作坊里就会堆满炸得很差劲的鱼，这是每个人做的唯一的事。我想，这其实相当准确地描述了我们的经济的道德动力。
青年学人
袁广泉
（1963-2020.5.22）
袁广泉，知名翻译家、江苏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因病于2020年5月22日去世，享年57岁。袁广泉1995年、1997年分别毕业于日本大阪教育大学本科、大学院，2000年毕业于日本神户大学大学院，获博士学位。回国后先后供职于曲阜师范大学、徐州师范大学、江苏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曾任日本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客座副教授。袁广泉主要从事中国近代平民教育运动及中国煤矿史等研究，发表史学论文多篇，翻译了《中国共产党成立史》《孙中山与“科学的时代”》《中国近代历史的表与里》《中国抗日军事史（1937～1945）》《中国近代棉纺织业史研究》等诸多日本中国史研究著作，翻译之功备受作者认可、读者推崇，在学界享有盛誉。
陈蕴茜
（1965.6-2020.7.22）
陈蕴茜，历史学者、南京大学历史学院暨学衡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因病于2020年7月22日逝世，享年55岁。陈蕴茜1983年进入南京大学历史系学习，先后获得学士、硕士、博士学位。1990年硕士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陈蕴茜长期从事中国近现代史研究，在历史记忆、城市空间、性别研究等领域颇多建树，是国内较早倡导和践行新文化史的学者之一，代表作《崇拜与记忆：孙中山符号的建构与传播》一书，被视为国内政治文化史研究的标志性成果，在学界产生了极大反响；在《近代史研究》《开放时代》《学术月刊》《史林》等刊物发表论文数十篇。
梅莉
（1965-2020.3.19）
梅莉，湖南常德人，华中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因病医治无效，于2020年3月19日逝世，享年55岁。梅莉1982年考入复旦大学历史系，1986年考入武汉大学历史系攻读硕士，毕业后就职于《湖北大学学报》编辑部。2003年，她在武汉大学历史系取得博士学位，2005年调入《华中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工作，兼任华中师范大学道家道教研究中心教授。主要从事宗教社会史、历史文化地理等方面的研究，编撰有《明清时期的真武信仰与武当山朝山进香》《明清时期武当山朝山进香研究》《湖北道教史》等著作，并在《历史研究》《世界宗教研究》等刊物发表论文数十篇，多次获湖北省优秀社科成果奖。
洪烛
（1967-2020.3.18）
洪烛，原名王军，江苏南京人，诗人、作家，2020年3月18日因病去世，享年53岁。洪烛1985年保送武汉大学，发起参与“珞珈诗派”， 1989年分配到北京，任中国文联出版社诗歌分社总监。出有诗集《南方音乐》《你是一张旧照片》《仓央嘉措心史》等，长篇小说《两栖人》，代表作有长诗《母亲》《屈原》《李白》等。上世纪90年代初，洪烛以写作青春题材作品出名，与汪国真、邓皓、赵冬并称“四大白马王子”。
灰烬，应该算是最轻的废墟
一阵风就足以将其彻底摧毁
然而它尽可能地保持原来的姿态
屹立着，延长梦的期限
在灰烬面前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说实话，我也跟它一样：不愿醒来
——洪烛《灰烬之歌》
解玉峰
（1969.10.26-2020.3.1 ）
解玉峰，山东日照人，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因病医治无效，于2020年3月1日逝世，享年51岁。解玉峰1985年至2000年，先后在日照师范学校、临沂教育学院、山东师范大学、南京大学学习，相继获得本科、硕士、博士学位，其间曾在山东日照大坡乡小学、大坡中学任教。2000年7月受聘南京大学，开设过中国戏剧史、中国戏剧学、曲学通论、中国戏剧艺术论等课程。著有《20世纪中国戏剧学史研究》《花雅争胜：南腔北调的戏曲》《花间集笺注》等多部著作，发表论文多篇，主持多项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和省部级科研项目，在学界产生较大影响。2010年入选南京大学优秀中青年学科带头人，2011年入选江苏省333培养工程培养对象。
邵强进
（1971-2020.5.25）
邵强进，浙江金华人，因病医治无效于2020年5月25日不幸逝世，终年49岁。生前任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党委副书记、教授、中国逻辑学会副秘书长、上海市逻辑学院副会长兼秘书长等职。1992年7月，邵强进从江西大学哲学专业本科毕业，同年9月考入复旦大学哲学系逻辑学专业硕士研究生。1998年进入复旦大学管理学院企业管理专业学习，并于2001年获管理学博士学位。1995年硕士毕业后留任复旦大学哲学院教师，主要研究领域为逻辑哲学、逻辑思想史、逻辑与思维方式等，主要论著包括《逻辑与思维方式》《逻辑真》，译有《皮尔士传》、《杜威全集·晚期著作》第12卷《逻辑：探究的理论》。主讲课程《〈逻辑哲学论〉导读》获评2013年复旦大学精品课程，2014年上海市重点课程；《逻辑与思维方式》获2011年上海市优秀教材二等奖。
司佳
（1978-2020.10.11）
司佳，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士，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因病于2020年10月11日逝世，享年42岁。研究方向为中国近现代史、中西文化交流史，研究兴趣还包括上海近代城市社会，出版史、文化史及阅读史。多次给本科生及研究生开设中国近现代史方向学位专业、选修课程，以及全英语课程教学，尤其注重在授课内容中强调中英文原始资料的解读与运用。著有《近代中英语言接触与文化交涉》，出版译作《中国纪行：从旧世界到新世界》，并发表论文三十余篇。
黄英伟
（1979-2020.12.9）
黄英伟，河北省隆化县人，2020年12月9日因病逝世，年仅41岁。黄英伟2010年毕业于中国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获管理学博士学位。2010年进入中国社科院经济所攻读博士后。黄英伟是《经济学（季刊）》、《中国经济史研究》、《二十一世纪》（香港中文大学）、Frontiers of Economics in China和The Economic History Review 匿名审稿人，其主要学术研究领域为经济史、经济增长、农业经济、农村人民公社，曾主持 “人民公社时期农户收入研究”、中国社科院重点国情调研项目“苏北‘蚕桑第一镇’的发展之路”等多个项目。2003年至2018年，黄英伟发表了《关系对集体制农户收入的影响》等35篇学术论文；2009年至2018年，出版了《中国农业经济史教材》、《工分制下的农户劳动》等6部学术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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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2020年终学人缅怀：我沉没尘土，簪花的大地发布于2021-05-09 10:1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