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回放陆帅博士讲“司马懿家族与魏晋历史”

编者按：3月13日晚上，海外中国研究丛书的最新作品《晋武帝司马炎》的译者陆帅博士在当当直播间为大家带来了一场精彩的历史课。课程时长90分钟，“魏晋社会”的矛盾挣扎、“司马家族”的权力更替在陆博士的讲述中徐徐展开、引人入胜、发人深思。下面我们将课程的内容编录如下，没来得及观看直播的朋友们可以和陆博士一起走进《晋武帝司马炎》。

为什么本书是魏晋史的入门必读？

《晋武帝司马炎》是魏晋政治史研究领域的一部经典之作。陆帅博士在直播伊始为大家介绍了这本书的基本情况。这本书的作者是日本学者福原启郎先生，他毕业于京都大学，是日本魏晋南北朝史领域非常著名的学者。福原启郎先生以晋武帝司马炎以及司马炎家族的活动为中心，向我们深入描绘了魏晋时代的政治、军事、社会、文化等诸多方面的重要事实和具体的特征。比方说，晋武帝司马炎的祖父司马懿是如何一步一步成为曹魏王朝的权臣，篡夺曹魏王朝的权力的？司马炎本人又是如何终结三国乱世，开创了西晋王朝的？在司马炎死后，八王之乱又是如何发生，西晋王朝又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向崩溃的？在魏晋时代，出现了哪些新的社会风气？新的知识与文化又体现了怎样的时代特征？上述诸多问题，在书中均有讨论，可见其内容之丰富。

《晋武帝司马炎》这本书最早是在1995年，由日本的白帝社出版发行，时至今日，已经先后再版5次，在日本国内很受欢迎，受到广泛好评。这本书之所以如此畅销，陆帅博士讲了以下两方面原因。

第一个方面，《晋武帝司马炎》在内容丰富的同时，福原启郎先生的写作手法非常轻松明快，利用人物、事件，把重要的史实、把魏晋历史发展的脉络串联起来，使得读者在轻松阅读的同时，不感到复杂混乱，同时能够收获广泛的知识。

第二个方面，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日本学界一直有大家写小书的学术传统，而福原启郎先生长期在魏晋政治社会史领域有着非常深入的研究，比如关于魏明帝、魏晋的奢侈风气、八王之乱、西晋的墓志等课题发表过一系列高质量的学术研究论文。因此，福原启郎先生在写作这样一部书的时候，不仅仅是对相关的史实进行复原，更重要的是他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把最新的考古资料，把自己对于历史事实、历史事件的独到认识也融入其中，这就在学术方面具有相当的深度，而不仅仅是泛泛而谈。与此同时，作为一位史学研究者，福原启郎先生对于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具有非常敏锐的观察，往往能够深入把握不同事件、不三命通会巫咸撮要物背后存在的潜在联系，并在书中点明，读起来让人很受启发。

更为重要的一个方面，福原启郎先生在书中试图回答在魏晋历史中的一些基本问题。魏晋国家体制是怎样产生的？为什么西晋王朝在统一全国后迅速崩溃，并开启长达数百年的大分裂时代？这样一部书，在深入把握魏晋政治发展脉络的同时，也揭示出司马氏政权在公权的发扬与私权化的潮流之间不断激烈摇摆的事实。就此意义而言，魏晋时代的政治和此后南北朝时代的贵族政治显然不同，与隋唐时代利用强大皇权抑制贵族、保障律令制度展开这样的政治形态也有非常明显的差别。所以，我们通过《晋武帝司马炎》这本书，可以切实地体会到魏晋政治的本质和魏晋时代的精神风貌。

司马懿的野心起于何处？

就司马懿家族与魏晋政治的关系，陆帅博士在直播中主要就《晋武帝司马炎》论述较为精彩的几个方面向观众进行了介绍。例如关于司马懿最初拒绝曹操的征辟一事，福原启郎先生指出，当时司马懿之父司马防尚未去世，而司马懿的兄长司马朗正在曹操幕府中。因此，司马懿拒绝曹操的征辟，很可能不是出自他的个人意愿。而文献中说他“不欲屈节曹氏”，则可以视为后来的撰史者对司马懿的洗白。因为司马懿毕竟最后背叛了曹魏政权，如果营造出司马懿从一开始就不愿出仕曹魏的心境，可以稍稍洗刷其名声。再例如关于曹魏正始年间司马懿与曹爽政争的相关史事，福原启郎先生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尽管司马懿作为众多官僚的代表反对曹爽伐蜀，但依然派遣其子司马昭参与到伐蜀战役中。这一细节深刻体现出了司马懿凡事留有后手、万般计算的性格。因为万一伐蜀之役获胜，则司马昭的存在可以保证司马懿家族在伐蜀的功绩簿上分一杯羹。此外，就八王之乱的根源问题，书中认为在晋武帝司马炎与齐王司马攸产生政治冲突时就埋下了巨大伏笔。陆帅博士以此为话题，就司马懿死后司马氏家族的权力传承与结构性矛盾，尤其是司马攸与司马炎二者关系进行了详细的论述。

致敬学术前辈的治学态度

对于《晋武帝司马炎》的学术价值及作者福原启郎先生所具有的学术敏感性，陆帅博士举了两个例子：

其一，《晋武帝司马炎》一书中提及，曹丕去世后曹魏政权中辅政大臣的出现，尤其是曹爽、司马懿的政争，其影响不仅仅局限于曹魏政权内部。福原启郎先生点出，孙吴政权在同一时期出现的君主重用寒人、强化君主权力的一系列政治举措，就外部原因而言，很可能是受到了曹魏政权的权臣崛起这一态势的刺激。在直播中，陆帅博士又进一步对福原启郎先生的话题加以拓展，向观众们介绍了新出土三国走马楼吴简中“许迪割米案”的相关史实。通过叙述这一起发生于长沙国临湘县的基层官员贪污案件，生动展示了孙权整肃官场、强化权力的具体实态。

其二，关于魏晋名士竹林七贤，《晋武帝司马炎》一书特意提及阮籍及其著名的《咏怀诗》。一般认为，《咏怀诗》体现了阮籍对现实政治的失望、对司马氏黑暗统治的愤懑之情。然而福原启郎先生在提到《咏怀诗》时，下笔则十分保守，认为阮籍只是歌咏哀愁，原因不明。陆帅博士则进一步提及，根据南京大学文学院于溯、程章灿老师的最新研究（《阮籍为什么失眠》，《古典文学知识》2014年第1期），实际上，阮籍《咏怀诗》的创作，在阮籍的用韵、场景、意象等诸多方面，与刘桢《赠五官中郎将》、王粲《七哀诗》、曹植《杂诗》、曹丕《杂诗》很接近。换言之，阮籍不过是“‘用’了前人的创意”，是“传统的一次成功的再现”，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他自己的心绪，是否需要从中解读出当时的政治信息，都可以打上问号。福原启郎先生的保守，正显示出其作为史家的谨慎与理性。

低调的广告时间

在直播结尾，陆帅博士介绍了江苏人民出版社“海外中国研究丛书”的相关信息。《晋武帝司马炎》是“海外中国研究丛书”的第193种。自1988年以来，经过30多年的发展，时至今日，“海外中国研究丛书”已经成为中国学术界、出版界引介海外优秀学术成果的最重要的平台之一。除了《晋武帝司马炎》之外，丛书中还有不少优秀的人物类作品，例如《孔子：即凡而圣》《章学诚的生平及其思想》《内藤湖南：政治与汉学》《国之枭雄：曹操传》《申不害：公元前四世纪中国的政治哲学家》等等，读者朋友们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来读，相信一定会有所收获。谢谢大家。

小编有话说：

魏晋时代是一个极度自由浪漫的时代，也是一个极度痛苦混乱的时代，摇摆于汉帝国的阴影与余晖之中，也孕育着隋唐帝国的曙光与希望。这是一个战乱连连、至死不得归乡的乱世。这也是一个追求人性解放，学问、艺术、宗教、科技喷涌而出，饱含自由精神的时代。

魏晋时代始于三国，至西晋永嘉之乱告一段落，在这一百余年的混乱中，司马氏家族看似笑到了最后，但却开启了一个更大的乱世。读一读《晋武帝司马炎》，你会了解一个更为真实的司马氏家族，你会更加了解魏晋时代的政治与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