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戴燕
出版社: 复旦大学出版社
出版年: 2017-10
页数: 322
定价: 68
装帧: 精装
ISBN:9787309132113
內容簡介:魏晉南北朝在整個中國文學史上是一個特殊的時期,它上承周漢,下啟唐代,以不斷的變化,創造了很多新的文學形式,以納入新的文學內容。本書正是通過以下四個部分,展示這一系列的變化及其價值:第一部分是以曹丕、曹植為中心的漢魏文學史論,第二部分是以陸機、陸雲為中心的晉代文學史論,第三部分是以“永明體”為中心的南朝文學史論,第四部分是論述現代學術史上的魏晉南北朝文學研究。選取魏晉南北朝文學的幾個關鍵時期,圍繞具體的文學作品,從基本文獻的解讀入手,廣泛涉獵繪畫、聲韻、宗教、思想、制度,是本書的最大特點。
作者簡介:戴燕,1982年北京大學本科畢業,1989年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碩士畢業。曾任職于中華書局、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現在復旦大學中文系任教。研究領域為魏晉南北朝文學、近代學術史、近代日本漢學。出版有《文學史的權力》《魏晉南北朝文學史研究入門》《往來以禮》《陟彼景山:十一位中外學者訪談錄》《〈三國志〉講義》等,翻譯出版有《對中國文化的鄉愁》《異域之眼:興膳宏中國古典文學論集》。
目錄
前言: 魏晉南北朝文學史的一個新構想
洛神賦:從文學到繪畫、歷史
從《文選·情賦》看,情為何物?
“飛馳”新解——讀《典論·論文》札記
遠遊越山川——論陸機對阮籍的繼承
從吳郡到洛陽——論西晉統一王朝中的陸機、陸雲
索靖、陸機交往考
陸雲的“用思困人”及其他
論“永明詩”的實踐
《五聲說》與《四聲三問》
六朝詩歌聲律說的形成問題
論六朝詩歌聲律說的美感效應
“黃門”小考
《祖餞詩》的由來
魯迅的藥與酒及魏晉風度
文史殊途——從梁啟超、陳寅恪的陶淵明論談起
20世紀中古文學研究與佛教的因緣——以《孔雀東南飛》和“永明聲律論”的爭議為中心
在研究方法的背後——讀小尾郊一《中國文學中所表現的自然與自然觀》及顧彬《中國文人的自然觀》
六朝文學研究的趨向及我的一點看法
後記
後 記
1980年代以後,在魏晉南北朝文學研究領域,有一股“回暖”的潮流。
首先,是由於整個思想文化界的“階級”意識淡化,也不再是以“現實主義”為文學唯一的衡量標準,對古典文學史的這一階段尤其是對東晉南朝文學的評價,由此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其次,是像逯欽立所編《先秦漢魏晉南北朝詩》這一類資料集的出版,包括陸侃如的《中古文學繫年》在內,給研究者提供了極大方便,而陸陸續續出版的一些斷代或分體的文學史,如蕭滌非的《魏晉南北朝樂府文學史》等,又從當年所謂“宏觀”的角度,框定了這一領域的大概格局和敘說方式。最後,是日益增多的學術交流,帶來海外漢學界重要的研究資訊,岡村繁、興膳宏、康達維等日美學者的大名,都是從那時起逐漸為國內學者熟悉,“文選學”的興起以及弘法大師所撰《文鏡秘府論》的倍受重視,與日本學界的影響就有直接關係。
我就是從那時開始接觸魏晉南北朝文學的,碩士論文寫的是六朝詩歌聲律,身處當時為六朝文學翻案的氛圍,強調的仍是詩歌聲律的美感,以回應對它的“形式主義”的指責。如果論及魏晉南北朝文學在後世造成的影響,當然非齊梁時宣導的詩歌聲律莫屬,它奠定了中國古典詩的基本格律,直到20世紀新文學運動推出白話詩,才取代了它在中國文學史上一直佔據的主流地位,因此對六朝詩歌聲律的研究,不僅是理解這一時代文學的關鍵,也是理解中國文學的一個途徑。
在寫作碩士論文的過程中,我已經意識到研究文學,卻不能把自己限定在文學的範圍,古代的“文學”並不就等於今天的“文學”。畢業以後,借著寫作《玄意幽遠》這本通俗讀物的機會,我又開始了對魏晉南北朝思想文化史的瞭解。
1990年代在臺灣、香港讀到不少這兩地學者的論著,在京都也讀了一些日本學者的書,有一個很深的感慨,就是這些中日前輩學者在魏晉南北朝歷史也包括文學史方面所做研究、取得的成就,非我這一代人所能輕易望其項背,遑論超越。從那時起,因此我花了很多時間在系統地梳理這個領域的現代研究史上面,發表了《魯迅的藥與酒及魏晉風度》等論文。對學術史加以整理,主要是為了看清楚過去的學者都做過些什麼題目、為什麼要做這些題目、做這些題目的方法,在這個過程中,同時審視自我,知己知彼,尋找新的切入口。
一代有一代之文學,一代也有一代之學術,但歸根到底,對古典文學的研究都要以文獻的解讀為前提。在寫作碩士論文時,我曾利用過陸雲的《與兄平原書》,那時已注意到學界對這一批書信的研究尚不足夠,所以在多年來斷斷續續為之做注的同時,也發表了《陸雲的“用思困人”及其他》等論文。
而一旦進入文獻解讀,便唯有將文獻放回到具體的歷史語境,這是文學史研究的不二法門,一切新思路、新結論,都要得到文獻的配合及驗證,《“飛馳”新解》等論文就是這樣的一種嘗試。通過這樣一系列的考證和分析,我想首先是要還原魏晉南北朝文學的歷史場景,更進一步,則是要說明文學的寫作和傳播,從來都不只是作家個人的事業,在歷史上,它就是一項社會性的活動,既要仰賴于當時的人文環境,也要依託於一定的物質條件,而文學史的研究,因此也就不能夠脫離開社會史、文化史、藝術史等相關領域,文學史的敘述,同樣也不應該只有“作家作品論”這一種模式。
從我開始進入魏晉南北朝文學專業,到今年,整整三十年。承蒙復旦大學出版社的好意並且得到中文系的支援,允許我將三十年的相關研究論文結為一集出版,這三十年裡要致敬致謝的人實在太多,恕我不按常規在這裡一一寫下他們的名字,而是默默記在心裡,繼續成為我進步的動力。由於論文曾經發表在不同刊物,當時的注釋體例不一,此次雖經編輯整理,仍有不能令人滿意的地方,這倒是要向讀者致歉的。
2017年8月
(感謝吳湛女史提供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