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活动】新潮史学论坛——魏晋唐宋场

新潮史学论坛——魏晋唐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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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概述

隋代兴修水利设施的成就十分突出，其主管部门却因此一时期正史中《河渠志》的缺位而不甚明晰。文章借助传世文书与出土墓志，系统梳理出隋代都水职官的机构与职能演变，尝试解释隋代大型水利工程的建设及日常的维护与运营，以及都水监与尚书水部在政务运行中各有所任的情况。其中最主要的贡献在于制作填补了此一时期都水职官的名录表及隋代水利工程兴修建设表，较为系统的勾勒出了隋代都水职官的制度规定情况与今日所见材料反映出的实际运行状况。

评议

李宗俊老师：文章总的来说很好，语言表达比较清晰，结构也挺明了。但是仍然存在些问题。比如题目范围不太明确，可以改为《隋代都水职官相关问题探究》。如果用这样的题目，就可以让人明白你想探讨的问题所在。再有就是综述的问题。有些前沿的相关研究没有提到，这个很遗憾。最后就是材料的引用似乎也不太全面。相信再修改几次，文章会变得更好一些。

唐瑾同学：语言表达、选题视角和学术规范方面是肯定的，另外提一些小问题，比如题目不太合适，史料的运用方面，还有一些错别字。小标题起的不太合适，一是太宽泛，逻辑不太严谨，二是和内容不能非常恰切的对应。史料方面运用了如新旧唐书、隋书、资治通鉴等官方传世文献，同时也运用了墓志、敦煌文书等出土文献，是文章的一大亮点和值得借鉴之处。但是对传世文献的挖掘和梳理还可以进一步深入，对墓志、文书等出土文献，尽量看到原件（或拓片），了解其著录情况。（文章主要用了他人的汇编和著录）但也因为材料所限，很难做到，所以可以理解。

文章概述

魏燕战争末期，高句丽因为接纳北燕逃亡君主冯弘而被认为故意介入魏燕战争并企图从中获利，但仅凭“冯弘事件”下此结论过于牵强。笔者认为“冯弘事件”存在许多疑点，包括高句丽在事件中的被动地位、对交出冯弘的犹豫和向刘宋赠马的误读。由公元427年迁都平壤和435年对魏朝贡可见高句丽本并无心介入魏燕矛盾，对高句丽来说“冯弘事件”是突发事件而非早有预谋。“冯弘事件”对于高句丽来说是一个偶然的突发事件。因为在此之前高句丽刚刚向北魏朝贡示好并乞求国讳。对于北燕君主冯弘的逃亡计划高句丽事先并不知情，在接到北燕使者的消息后也没有给出官方回应，可见其对于冯弘东逃措手不及。对于北魏“交出冯弘”的要求处于权衡利弊的犹豫之中，给予北魏消极回应而不是完全拒绝。纵观魏燕之战，高句丽前期已将都城迁至远离战场的平壤，并向北魏发出不介入的信号，其对于魏燕之争本无企图。如若没有冯弘东逃，高句丽可能将不会成为魏燕战争的讨论重点。

评议

冯一帆同学：何伊同学首先对前人研究概况做了梳理，并针对他们的观点提出自己的看法从而引出下文的论述。

何伊同学是在阅读和思考了大量前辈学者的作品以及史料后提出自己的观点并加以论证，并没有受限于前人的观点，立足问题本身，充分体现了独立思考的精神。

我认为在文章方面的不足之处大体在是在对结论论断的过程。放在当时的背景下，高句丽是很难完全理性的去处理和对待魏燕战争期间所发生的事，何伊同学将高句丽对于时局的分析定位的过于精密和准确了，并且显得十分理性，可时人恐怕很难做到。

冯立君老师：我们中国学者做此类问题的有很多，本文应去找相关的文章看。史料引用的主要是一些正史方面的常见的材料，但可以扩大一下。就文章而言，它的论述是很好的，下判断要慎重，每一个论述都以一个史料为基础是最好的，与自己观点相反的史料不要忽视。

文章概述

本文以张文宝墓志为线索，结合其它史料，复原张文宝的仕宦经历，将重点放在他的两个身份上：词臣与使臣，围绕这两个身份对相关问题进行考述。

正文第一节考述张宝文家族。墓志称张文宝系出清河张氏，郭锋《唐代士族个案研究：以吴郡、清河、范阳、敦煌张氏为中心》一书对清河张氏有细致研究，提到了“言张必曰清河”的伪冒现象。本文把重点放在张文宝的亲属的官职上，因为唐代崇重当朝冠冕。张文宝家族无疑符合毛汉光先生的三代五品以上的士族标准。

第二小节，通过对墓志和其它史料的爬梳，整理出张文宝的仕宦经历，并将其放在后唐政治的大背景下进行考察。

最后一节为张文宝出使吴越事发微。从后唐对杨吴、吴越的不同态度与政策来看，后唐与其它政权交往的底线是奉其正朔，哪怕这个臣服只是名义上的，后唐统治者具有大一统的心里愿望。

评议

路锦昱同学：葛楚君同学着眼于后唐《张文宝墓志》这一颇具价值却未引起足够重视的材料，在重新订正录文后对唐末五代要臣张文宝的家世族系、婚宦情况做了细密的考证，并将其置于后唐政治背景下探讨词臣所代表的清流群体，通过分析其出使吴越时的往来处置和使臣心理，牵引出不同政权之间的外交关系，多有发覆，弥补了史传之阙。若进一步超越墓志个案考释，结合更多人物做综合研究，或许能突破史事勾陈，描绘出更为精彩的晚唐五代政治文化面貌。

胡耀飞老师：利用碑刻资料来研究个人生平之类的问题，这个作法在目前的学界还是比较受欢迎的，你这篇文章研究的就是这个叫张文宝的墓志，通过这个墓志去了解他的一生，你的题目叫《词臣与使臣：后唐张文宝墓志再考释》，想探讨的就是这个词臣与使臣的身份关系问题。看你的文章，是觉得张文宝因为词而被起用然后任官，但是其实你去翻看相关的史书记载，张文宝家族其实是大族，他的仕途与此其实是密切相关的，这些你都应该注意到。而且墓志其实它有夸大和回避的嫌疑，是不全面的，所以不能只是利用这一方面的材料就果断的得出一些结论。

文章概述

碑作为地方社会有意或无意的文本遗存，蕴含着比职官规定与考课条文更丰富的施政面向。通过对“中央型”与“地方型”两类碑刻中地方官政绩记述的探讨，可以发现河北地区内部基层治理共时性的异同与历时性的变化。碑刻材料兼具“虚”与“实”两种性质，其“政绩”叙述具有隐含的选择性。去虚求实，发掘其“据实而书”的部分，对深化唐代地方治理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评议

葛楚君同学：

一、 选题

国家制度设计与政治理念，地方治理的运转，是研究国家权力建构的两个重要截面。在中古史领域，对于前者的研究已汗牛充栋，而对于基层社会治理的研究多从制度安排、政务运行出发，缺乏像明清基层社会研究一样“眼光向下”的视角。同时，路指出现有研究中，对国家与社会两个截面间的联系性的探讨比较缺乏。问题的提出比较有见地。

路文试图从河北地区基层治理的个案出发，展现唐代社会治理的多面性特征，国家权力与区域社会的互动（北大13年“从区域史看唐帝国”工作坊）。

二、 史料（碑刻史料的文本性与物质性）

路文大量使用德政碑，仇鹿鸣《权力与观众》注重物质性方面的探讨，路聚焦于文本性。

德政碑作为一种特殊的文本载体，可以将其理解为国家权力与地方社会两个截面的连结点。它一方面寄寓了朝廷对地方治理的理念同时又彰显了不同时代、不同地域在地方治理上的差异。除了德政碑这种官方色彩很强烈的材料外，路还引用了庙碑、题记这种民间性材料。史料运用上契合文章的写作目的。

除了文集之外，大量运用清人整理的金石录。

细节之处可以更加精细地雕琢，比如:

1. 中央任命的幽州刺史不乏狄仁杰（魏州刺史、幽州都督）、宋璟（幽州都督）这样的名相

2. [日]江川式部：《北岳庙题（题记）记にみえる唐代の常祀と三献官》，收入[日]气贺泽保规编：《中国石刻（资料）资料とその社会－北朝隋唐期を中心に－》

胡耀飞老师：碑刻资料在目前学界的研究中较受欢迎，但应对其本身内容多加批判地吸收，不能仅通过碑文内容得出结论。

文章概述

郭药师从统率“怨军”开始，至助金朝灭亡北宋，在三国间的地位足够一提，是讨论辽、宋、金三国关系时绝对绕不开的一个人物。之前学界却没有对他有过全面公正地看待和分析，随后其依违三国的原因讨论实际上也是对其人的进一步具体分析。

郭药师屡次面对强敌倒戈投降，应该是另有原因。降宋后，他积极为北伐的宋军出谋献策，并且亲自率领部队实施计划，从成效来看，郭药师的军事才能可见一斑。此后，郭药师和部下被委任燕云地区防御的重任，再败辽兵，其军容连金军刚见到的时候都面有惧色，并且从当时宋军战场的情形来看，战败的原因并不在郭药师身上，起码他不是主责。降金之后，郭药师作为金军的向导，又屡屡献策，对金灭亡北宋立下了赫赫战功。可见，郭药师的能力是足以值得肯定的，虽然数次反叛，但是他并不是一个无能、只知投降的鼠辈。

其次，再从郭药师的生活环境和历史背景来看：从渤海国到金国，这片地区的生活的人已经在过去的数百年中受到不同文化的影响，虽然仍有不同的民族标签，但是不能纯粹地从民族的角度出发来思考。

总言之郭药师叛降，还是由其与部下在燕云地区的根本利益所决定，甚至可以说，郭药师及部下是忠诚于燕云至辽东这一片土地的，即使郭药师坚持不投降，他的部下能追随他南下的又能有几人？辽也好，宋也好，金也好，不论谁主于此，于郭药师而言并无本质区别。

评议

何伊同学：冯一帆同学的《罪孽到功臣：略析郭药师及其依违三国》以郭药师及其带领的怨军为切入点，对其多次易主的行为进行分析，侧面反映了辽与渤海、宋与辽、金与宋之间的势力变化和相互斡旋。文章除去引言及结论共分为两部分，分别是对郭药师和怨军的介绍以及对郭药师反复的多方面原因。我觉得最为值得称赞的一点是在对郭药师进行原因分析的时候不仅是从史料出发去探讨当时的局势下权衡利弊的问题，还从其本人的出身，即作为渤海国后人在君臣问题、家国问题上奉行的事大原则。对于原因的分析其实可以更深入挖掘，宋辽金的局势是如何变化而影响郭药师的判断的？郭药师参与了哪些战役？在高丽文书中对此人有无记载？……原因部分可以花更多的笔墨详述。

但是冯同学的论文还是有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首先，论文结构似乎有点不完善。其次，关于对郭药师能力分析的逻辑。我个人觉得他之所以能够多次反复而不断被接受，甚至宋军愿意花力气培养他们完全就是因为他们有这个实力。这一段的论述就有点奇怪了，这本来就是一个肯定的逻辑，并不会站在对立面想这个问题。所以我觉得这一段的论述也是有一点点多余。

王军营老师：《罪孽到功臣：略析郭药师及其依违三国》这篇文章还是不错的。题目也比较清楚地表现出作者想研究的问题，而且整个文章的排列看起来是花了心思的。但是也存在些问题。比如说这个郭药师的身份，正史可能是这样记载的，但是别的资料就可能不是这样写的，你应该看看，对比一下。还有就是这个身份的问题，是站在什么角度给他定义的，应该有个明确的表述。

转播已结束，

若意犹未尽，

待下回论坛交锋。

图文来源/《唐潮》编辑部

责任编辑/余阳

审核/付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