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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晚年对曹彰的喜爱和倚重还见于《三国志?任城陈萧王传》引《魏略》。曹操从长安至汉中与刘备对峙,不利。有一次,刘备派出养子刘封在阵前挑战,曹操大骂道:“卖履舍儿,长使假子拒汝公乎!待呼我黄须来,令击之。”于是急召曹彰,只不过还没等曹彰赶到前线,曹操便已撤军,东还洛阳,遂以曹彰行越骑将军,留在长安。
曹操病重期间又召曹彰,曹彰赶到洛阳时曹操已经逝世,丧事由谏议大夫贾逵主持。据《三国志?贾逵传》及其引《魏略》记载,曹操新丧,曹丕尚在邺城,洛阳局势很不稳定,士民平时颇受劳苦,加上瘟疫流行,“军中骚动”,青州军甚至“擅击鼓相引去”,赖得贾逵举措得当,勉力维持。
曹彰到后,见到贾逵,竟然询问“先王玺绶所在”。此举类似于春秋时楚庄王陈兵洛水,向周天子询问九鼎之大小轻重,是在昭示反心,觊觎最高权力。贾逵哪能不知道此言轻重,正色驳斥:“太子在邺,国有储副。先王玺绶,非君侯所宜问也。”之后,他又去找曹植,想怂恿曹植夺位,说道:“先王召我者,欲立汝也。”但曹植识时务、顾大局,拒绝说:“不可!不见袁氏兄弟乎?”曹彰自讨没趣,只好作罢。曹操灵柩由贾逵护送,还归邺城。
比起洛阳,邺城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晋书?司马孚传》载,曹操病逝的消息传来,曹丕“号哭过甚”。司马懿之弟司马孚时为太子中庶子,谏曰:“大行晏驾,天下恃殿下为命。当上为宗庙,下为万国,奈何效匹夫之孝乎!”很久后,曹丕才止住哭泣,说道:“卿言是也。”当魏国群臣闻知曹操病逝,“相聚号哭,无复行列”,乱作一团。司马孚在朝堂上厉声道:“今大行晏驾,天下震动,当早拜嗣君,以镇海内,而但哭邪!”遂与尚书和洽“罢群臣,备禁卫,具丧事,奉太子以即位”,立下止乱拥立之功。
对于曹彰在洛阳曹操新丧期间的一系列表现,不少人认为是有预谋的趁乱取利之举,其实不然。如果曹彰来洛阳时带着军队,那么尚有逼宫作乱之嫌,但他当时是尊父命前来,并没有率领军队,否则史书不可能没有相关记载。
提及曹氏兄弟并以之为不稳定因素的,只有陈矫。当时在邺城,群臣拘泥礼法,认为曹丕应该等汉献帝诏命册封,而后才能即位,陈矫反对说:“王薨于外,天下惶惧。太子宜割哀即位,以系远近之望。且又爱子在侧,彼此生变,则社稷危矣。”(见《三国志?陈矫传》)在陈矫的话中,“爱子”指的应该是曹植,可能也包括曹彰,但也止于以“彼此生变”的假设劝说众人。如果曹彰真率领军队并且支持曹植,陈矫不会如此轻描淡写。
一方面,曹彰没有武力支持,另一方面,他也从未在朝臣中培养亲信,洛阳群臣不会支持他的任何作为,所以自然不存在预谋作乱的可能。他向贾逵询问先王玺绶,以及怂恿曹植,应该只是头脑发热的一时兴起。
曹丕即魏王位后,《三国志?任城陈萧王传》及其引《魏略》载,下令让身为诸侯的各位兄弟就国,即返回封地,不再留在邺城。这时,曹彰还自恃在曹操生前立有功勋,指望得曹丕重用,不应同其他兄弟一样就国。没想到希望落空,自己也得就国,“意甚不悦,不待遣而去”。此举颇有孩童任性妄为的意思,一个人只要稍有心机,就不会如此行事。何况,如果曹彰曾预谋作乱,就不会抱有得曹丕重用的希望,更不会愿意留在邺城,反而会希望尽早离去而避祸。从曹丕的角度来说,如果曹彰真曾对自己不利,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和防备,放任曹彰就国。
为了安抚已经就国的曹彰,曹丕还下诏增其封邑至万户:“彰前受命北伐,清定朔土,厥功茂焉。增邑五千,并前万户。”之后又每年一进爵,先为公,后为任城王。直到魏黄初四年(223年),在洛阳朝见时病逝。虽然《三国志?任城陈萧王传》引《魏氏春秋》说曹彰是“忿怒暴薨”,原因是“彰问玺绶,将有异志”,曹丕心有芥蒂,曹彰来朝见时没有被立刻接见,但这个说法明显不合逻辑。如果曹彰真的心有异志,来洛阳岂非只身犯险,他应该不会前来朝见。就算曹丕不计前嫌,不予追究,曹彰朝见时没有被立刻接见,正常反应应该是诚惶诚恐。何况曹丕近年来还不断赏赐封邑、爵位,曹彰更应感恩戴德,没有丝毫愤怒的道理。
可见,曹彰之死与曹丕没有任何关系,属于意外死亡。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心机和政治头脑武夫,凡事不会多加思考,虽然有过询问先王玺绶的不安分之举,但基本不可能有作乱夺位的野心。这一点,作为父亲的曹操明白,作为兄长的曹丕也明白,所以对这个鲁莽的傻兄弟,曹丕态度明确:优厚供养、严加防范、不予实权。而这种态度也被曹丕用来对待其他兄弟,尤其是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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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曹丕的帝业14:曹操死后,曹彰所为真的是在逼宫夺位?发布于2021-05-11 11:40: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