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坚(1543—1607)《中庸》拉丁文译本手稿


罗明坚对《中庸》哲学概念的释译

王慧宇


王慧宇,内蒙古海拉尔人,哲学博士中山大学哲学系特聘副研究员。

摘要:《中庸》是儒家重要思想文献,其中对天人心性关系、孔门心法的揭示,成为宋明理学的思想源泉。《中庸》相较《论语》《孟子》《大学》蕴含了更多超越因素,也成为讨论儒家宗教性问题的入手点。对明清之际致力于沟通中西文化的来华耶稣会士而言,“四书”也成为他们向西方介绍中国思想的最佳素材,译介“四书”也成为其中学西传的核心工作。在他们的努力下,《中庸》《大学》等儒家经典传入欧洲并在知识分子中产生了一定影响。本文讨论的是最早被翻译成欧洲语言的《中庸》译本,重点考察译者罗明坚对儒家道德哲学核心概念的译介,进而探讨其在文化交流中的创造。
关键词:罗明坚;《中庸》;拉丁文“四书”手稿;中学西传


16世纪来华耶稣会士拉开了东西文化交流的大幕。随着耶稣会士“文化适应”和“科学传教”策略的开展,大量欧洲学、哲学、科学思想进入中国,开启了“西学东渐”的进程。同时,传教士亦开始中国典籍翻译工作,将中学经典传至欧洲,成为了“中学西传”的先声。值得关注的是在这场文化交流盛宴中“道德”问题一直是双方关注焦点,基于伦理道德和宗教的密切关系,传教士十分重视对西方伦理思想的传播,有大量著作问世,希望借由中国士大夫对伦理问题的关注来推动耶儒交流。在中学西传方面,传教士译介的重点“四书”、“五经”也包含了大量中国道德智慧,正是这些西译经典,让莱布尼茨、伏尔泰等欧洲知识分子开始憧憬道德昌明、崇拜理性的中国。基于“四书”如此重要,明清之际有众多“四书”译本存世,而传教士译介“四书”的先驱正是本文所要讨论的罗明坚。
“道德”在中国传统中的重要性无需赘言,特别是到了宋明儒学更是将道德、人格完善赋予了超越意义。“四书”作为儒家道德哲学思想的集中体现,朱熹编定“四书”后,在中国思想史上占据统治地位。道德哲学是《中庸》思想的重要内容,其中蕴含了道德本体、道德主体、道德伦理等方面内容,与西方哲学、神学也有较大的公共讨论空间。本文将通过集中考察罗明坚《中庸》译本情况,特别对其中儒家道德哲学“仁”、“诚”、“君子”等概念展开分析,以此讨论罗明坚等人对儒家道德哲学体系的理解。

一、罗明坚拉丁文四书手稿概况

罗明坚的拉丁文“四书”手稿藏于罗马意大利国家图书馆伊曼努尔二世馆(Biblioteca Nazionale V. Emanuele II di Roma),共344页,分五部分,含“四书”和《明心宝鉴》。据笔者考证,译本创作时间应为1591年至1593年间。[1]在拉丁文“四书”前罗明坚还完成过一部西班牙文“四书”手稿,其中包含《大学》、《中庸》和《论语》的部分章节。西班牙文“四书”手稿是呈给西班牙国王阅示的清晰手抄本,拉丁文手稿字迹相对潦草、外加保存不善,研究整理存在一定的难度。两部手稿内容基本一致,是现存于世的最早“四书”欧洲语言译本,其译者是首位在华正式定居、开启明清中西文化交流先河的耶稣会士罗明坚。

二、《中庸》译本中儒家道德哲学概念的释译

通过对全文的整体性考察,罗明坚之《中庸》译本是在朱熹的《中庸章句集注》基础上,理解文本内容,后翻译《中庸》原文而成[2],而在概念的诠释译介上也有大量参考朱子注解的痕迹。

1. 中庸
先看“中庸”。罗明坚用“semper in medio”(总是在中间)来译“中庸”,中为in medio,庸为副词semper。他虽将“中庸”合译,但也可拆分训解。其中“中”为“in medio”(在中间),虽无错,但远未到“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也”[3]的深度。其“庸”之翻译则更值得关注。semper有“总是”、“经常”和“永远”之意,与程颐“不之谓庸”、“庸者,天下之定理”[4]基本一致。朱子强调庸的平常义,除了照顾训诂的根据外,主要是认为平常的东西才是实践中能长久的,诡异高难的东西是无法长久的,强调道理不能离开人伦日用,也隐含了对教离开人伦日用去求超越境界的批评。朱子说《中庸》是“实学”,强调中庸的道理不离事事物物。[5]罗明坚并未理解到这一深度,遂也未将西学中的实学特质彰显。罗明坚认可“中庸作为至德,指出“总是在中间就是此中间的最高完美”(Semper in medio hoc est ad summam perfectionem hujus medii),并强调通达这种至德的关键在于semper,即不断地保持。

2. 诚
“诚”是《中庸》乃至宋明儒学核心概念,是将“命”、“教”、“性”、“道”连接的纽带[6],它作为“一切道之道”、“一切德之德”是连接人道与天道的枢纽。[7]若将《中庸》看作最具儒家讨论心性和形而上学问题的著作,而其构建体系的重点就是“诚”推出的诚本论。
“诚”道德层面的本义是诚实不欺、真实无妄,扩展到“天道之诚”和“人道之诚”问题上,则增加了超越向度。宋明儒学各家依“诚”展开的思想体系错综复杂,初来中国的罗明坚很难对“诚”做全面深入的解读,辨析各家差异。其所能讨论的范围和关注点更多还是“诚”在人的终极道德完善方面如何展开。在儒学内天道本就是真实的,不存在“不诚”,“诚者天之道”是在向人展现的层面来谈。人之“诚”正是对天道之诚的追求,实现道德完善的过程,“中庸”恰恰是君子修身、通达天之诚的方法之一。在儒家“诚”的实现虽是个人修身范畴,但终不离终极的天道,其中正体现了儒家的超越。
基于“诚”的复杂,在译介时众多译本多是取“诚实”之意,如译成sincerity。但这种仅将儒家“诚”为中心的修身之学完全限制在了日常实践范畴,彻底消解了超越,遂无法翻译出宋明儒学的精髓。像陈荣捷虽用sincerity,但却会特别注意强调“诚”联结天人合一的性质,阐释“诚”必须既有心理学的、形上学的、也有宗教的含义,不只是心态,还是动力,无时无刻地在转化万物、完成万物,将天人联结到同一的文化直流中。[8]杜维明则明确指出“诚”要兼具sincerity,truth or reality的含,不仅是一个本体论概念,还显示人的实在性,更是道德哲学概念,显示人本真的存在,是一个贯穿儒家伦理、宗教和形而上学的中心概念,是儒家“天人合一”思想的重要概念。[9]
罗明坚也注意到了“诚”的特点和复杂性,他用rectus和veritas两个词互为补充来译介“诚”。这两个词本身含义非常丰富:rectus指形状直的,引申为适宜、正直;veritas为真实、诚实,更指真理、实在。如他译“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为“与生俱来就正直的人是由至高天之光所允许的;但他不是生为正直,而是做到正直,那么,他要做自己的工作;他生而有正直,对任何事物达到目标,不需要考虑他获得事物本身,没有任何头脑的运转,他跟随理性的引导,这个人很显然是神圣的,但正直的人做事情时选择善,他较好地把握此善Qui cum hac rectitudine nascit à caelesti supra XX[10] lumine fastus e[st]; at qui non sic rectus nascitur, sed rectus faciendus est, sua ipsius opera faciendus e[st]; qui verò cum rectitudine natus est, nullo negocio scopum attingit, sinè ratiocinatione assequitur res ipsas, sinè ulla mensis agitatione rationem ducem sequitur, hic planè divinus e[st] vir, at qui rectus humana fit opera bonum eligit, ac fortiter tenet)。其中诚者,天之道朱子解为“真实无妄之谓,天理之本然也[11],罗明坚正是用rectus强调“天道之诚”的客观上的真实性。同时“faciendus”(做)也强调了“人道之诚”中的个人修炼。又如,在译“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时,罗明坚译为“由上天和神圣之光照亮并被赋予真理的人能知晓所有事情;并且这被称为上天的教导或者本性;达至人们对事物知识的人跟随真理之光,这被称为教导,被天赋予真理的人是智慧的,他所理解人的事物立即变成正直Qui à caelesti divinoque lumine veritatem dotatus e[st] nihil est quod non intelligat; et haec aucat caelestis disciplina, seu natura; qui humana opera ad res intelligendas pervenit veritatis lumen tandem consequetur, et haec doctrina nominatur, veritatem dotatus à caelo illico est sapiens, qui humana opera intelligit illico fit rectus)。陈来认为“朱子以德和明两者作为分析的基点他认为圣人德无不实这是诚圣人明无不照这是明。德是道德的德性,明是理性的能力”[12]而罗明坚则用了“caelesti divinoque lumine”(上天和神圣之光)来将“明”的含义阐释,正彰显了儒家宗教色彩,甚至也为后续的儒耶调和打下基础,若回归当时西方思想环境此表述正暗含了这种理性能力来自天主。但是罗明坚在西班牙《中庸》中“天”的翻译却用中性的“arriba”(向上)。罗明坚针对不同读者群体,在译介过程中采取不同的词汇。西班牙手稿因为是献给腓力二世的礼物,因此用arriba自然之天。但是在拉丁文手稿中,更加体会了罗明坚对于《中庸》概念之切实理解,保留了《中庸》文本本身的宗教性色彩。圣人能“率性为道”、“自诚明”,其天然如此,因而罗明坚用“veritas”(真理)解其“天道之诚”。“贤人以下都是修道为教,由教而入,不是自然,而必须用各种功夫,先从学知明善入手,然后去实在地践行善,这是人道的特点”[13],因此罗明坚使用veritas和rectus交互解释“人道之诚”,突显人之修身践行的重要性。
罗明坚对《中庸》中“诚”这一概念与修身观念的把握,多是立足实践德道方面,适当兼顾超越和宗教因素。特别罗明坚使用veritas和rectus交替释译“诚”,他有意识地在翻译诠释中区别天道之诚人道之诚”,在一定程度上把握住“诚”的超越意义,相较后世译本更体现了其思考的丰富。但继承中西文化交流事业的耶稣会士在《中国哲学家孔子》和《中华帝国六经》中却将“诚”仅译为“vera solidaque ratioperfectus”(真实且坚定的理性、完美)以及“veritas(studio,arte acquisita)”(通过学习和技艺追求真实)等单纯的道德德性,完全消解“诚”的超越意义,相应的儒家也仅仅是道德智慧,而不具备哲学、宗教的高度。

3. 仁
“仁”在儒家思想中之重要性不赘多言,《中庸》正是一个关于人性(“仁”)的整体论述,而不是格言集锦[14]考察罗明坚如何理解并翻译“仁”,则可看出其对儒家德目的具体理解。
罗明坚在《中庸》译本中对“仁”的翻译其用词也是极为丰富的,分别用了pietas,caritas和amor等来译“仁”。pietas和caritas多在互动中共同释“仁”。如“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译为:“如果在美德之路上前行,他最大程度地完成了慈爱和仁爱这些美德。与仁爱连接的慈爱从人的本性出发”(Si per iter virtutis incedit; iter autem virtutis caritatem, maximè pietatem absoluit. Caritas cum pietate coniuncta homini insita est à natura)。其中修道以仁caritaspietas,“仁者,人也pietas,而其中caritas则翻译亲亲。罗明坚十分明确地用pietas来指人之所以为人的本性之“仁”,而caritas主要释“亲亲”之爱,而在亲亲之“仁”时则为 caritas和pietas,用caritas对pietas解释补充。如“仁、智、勇”三达德中的“仁”则为pietas。caritas和amor则多在情的层面讲仁与爱。caritas有“爱”、“博爱”之意,amor为“情爱”,但不幸的是译本中涉及amor处文献严重损毁已无法辨认,遂也无法全面分析。
caritas和amor解“仁”更为明确直接,后人用agape将天主教“爱人如己”之“神爱”赋予“仁”上,或如英译中的humanebenevolence等译文亦可在含义中查到“仁”某一层面的含义。
pietas译“仁”实为罗明坚之独创,即未有先例,相较后来者也有其高明之处。pietas是在西方语境含义就极为丰富的概念,含义极为复杂,其内涵几经嬗变,值得思考。在古罗马时期pietas有“忠诚”,即忠诚于君臣、父母之含义;到了文艺复兴时期又扩展到了人际关系层面的一种德性,包含忠诚、虔敬、仁慈、友善等多重含义,甚至还可表达“圣母对圣子耶稣的情感”[15]pietas也是英语pity之词源,某种层面上又含有同情、怜悯、悲悯之意。但拉丁文在16世纪已开始衰落,其概念语词的意义能否继续发展确实有待商榷。如不回到当时具体文本考查pietas这一德目的含义,其他推断显然有失公允。pietas这一德目与sapientia(智),fortitudo(勇),caritas,amor,甚至是agape相比外延都更为丰富,相应内涵也更为模糊。罗明坚选择pietas这一当时已不常用的名词很可能是在权衡“仁”作为至德、作为天道之人伦体现的意义后做出的深入思考。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论语·宪问》),儒家传统中智者、勇者未必就是仁者,但仁者必须体现智勇。“仁”在儒家整个伦理体系中有着毋庸置疑的优先性和统摄性,“三达德”、“四端”、“五常”以及“九经”都是在“仁”的基础上展开,并在不同层面丰富“仁”的内在资源。[16]pietas确实可涵盖sapientia,fortitudo,caritas的某些含义,其确实可在“至德”和“统摄”意义上表述“仁”。借此可以发现罗明坚对于中学德目之概念辨析是深入的,对文本含义和概念在儒学伦理体系中的整体把握都是充分考虑的,其对于中学“德目”之表述翻译相较后世学者都丝毫不显逊色。

4. 君子小人、圣人
在罗明坚拉丁文《中庸》中将君子译为“vir bonus”(好人),小人则译为“vir malus”(坏人),以善恶作为君子和小人的衡量标准。但在个别情况下,他也用“vir sapiens”(智慧的人)来指君子。在“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的翻译中他指出“小人(坏人)对任何事物都不谨慎,对任何事物都不恐惧”(quia malus vir nihil cavet, neque reformidet)。君子在于能够保持总是站立在中间”(Vir bonus semper in medio consistit),即持中”;小人“总是在中间之外”(Vir malus semper extra medium est),原因在于小人无所慎、无所惧怕。此处罗明坚应是对朱子该处注解“君子知其在我,故能戒谨不睹、恐惧不闻,而无时不中。小人不知有此,则肆欲妄行,而无所忌惮”[17]的直接翻译。在对于儒家道德的最高典范“圣人”的翻译上,罗明坚将其译为“vir sapiens et sanctus”(神圣而智慧的人)或“divinus vir”(神圣的人)。此处的“圣人”、“神圣”更多是指道德、哲学意义上的概念,并非特指天主教含义的“圣人”,而是强调人能通过德性完成自己,如亚里士多德所讲的“我们人最好的部分,即德性,是我们身上‘最神圣’(divine)的东西”[18]罗明坚站天主教传统的立场上将孔子列为“圣人”可以说无疑是一次大胆的尝试,无论是柏拉图还是亚里士多德在天主教文化下也并未称圣,其后利玛窦、柏应理等传教士皆沿袭了罗明坚对孔子的评价。但是这也为日后的争端埋下了伏笔,耶稣会之外的修会大部分认为不能称孔子为“圣人”。特别在“礼仪之争”全面爆发后,罗马教会也正式否认孔子为“圣人”这一称谓。[19]

三、结论

罗明坚在其拉丁文“四书”、特别是《中庸》手稿中极力凸显伦理道德在儒家思想中的地位。罗明坚的拉丁文《中庸》一直将美德、美德的修炼贯穿整篇译稿。如其“道”译为“iter virtutis”(美德之路)以及“virtutis exercitatio”(美德的修炼)等。罗明坚也在译本中特别注重彰显儒家的理性因素,赋予儒家“礼”以“理性”、“自然法”的含义。“礼”在罗明坚的《中庸》译本中不仅仅有“ritus”(礼仪)、“ceremonia”(仪式)的意思,还有“lex”(法)的含义,例如其将“斯礼者,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译为“Hoc e[st] ut etiam ipsi urbium praetores eadem legem luctus servandi tenerentur(此城之官员应遵守关于哀悼的同样规定)”。而“法”往往与“理性”交织在一起,如对朱子注释的“达道者,循性之谓”解释为“perfectae rationis, et legum observatio”(完美的理性和对法律的顺从)。在罗明坚所处的西方思想环境中,“理性”与“法”是紧密联系的。在他的诠释下,“礼”与“法”借由“理性”交织在一起。
综上,罗明坚对于儒学、对于“中庸”道德哲学诸问题的讨论实际上是在先秦儒学君子修身的范畴,他并未像利玛窦一样对“古儒”与“今儒”有明确的取舍判断。但罗明坚对儒家经典的肯定、对儒家道德哲学的肯定,恰恰为其后百余年东西文化交流开拓了一条光明道路。
注释:

基金项目:广东省哲学社会科学“十三五”规划青年项目“儒家经典的首次西译与西传问题研究”(GD17YZX02)。

[1] 关于手稿写作时间及作者的争论问题,可参见拙作:《早期来华耶稣会士对儒家经典的解释与翻译:以罗明坚<中庸>手稿为例》,《国际汉学》2016年第4期。

[2] 罗莹在《耶稣会士罗明坚<< span="">中庸>拉丁文译本手稿初探》一文中对于罗明坚《中庸》译本以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为底本进行了详细比对,笔者通过考察文本亦同意此观点。参见罗莹:《耶稣会士罗明坚<中庸>拉丁文译本手稿研究初探》,《基督教文化评论》2015年第1期。

[3] 朱熹撰:《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2011年版(2013年重印),第19页。

[4] [美]杜维明著,段德智译:《中庸:论儒学的宗教性》,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年版,第21页。

[5] 陈来:《朱熹<中庸章句>及其儒学思想》,《中国文化研究》,2007年夏之卷。

[6] 王夫之说:“曰‘命’、曰‘性’、曰‘道’、曰‘教’,无不受统于此一‘诚’字。于此不察,其引人入迷津者不小。” 王夫之:《船山全书》(第六册),岳麓书社1996年版,第996页。

[7] 唐君毅:《中国哲学原论(原性篇)》,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39-40页。

[8] [美]陈荣捷编著,杨宾儒、吴有能、朱荣贵、万先法译,黄俊杰校阅:《中国哲学文献选编》,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106页。

[9] 乔飞鸟:《<中庸>英译本比较研究:以理雅各、辜鸿铭、陈荣捷译本为例》,硕士学位论文,山东大学,2012年,第101页。

[10] 此处手稿字迹模糊。

[11] 朱熹撰:《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2011年版(2013年重印),第32页。

[12] 陈来:《朱熹<中庸章句>及其儒学思想》,《中国文化研究》,2007年夏之卷。

[13] 同上。

[14] [美]杜维明著,段德智译:《中庸:论儒学的宗教性》,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年版,第23页。

[15] 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米开朗基罗为教廷雕刻的圣母怜子雕像,名称即为“La Pietà”。

[16] [美]杜维明著,段德智译:《中庸:论儒学的宗教性》,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年版,第70页。

[17] 朱熹撰:《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2011年版(2013年重印),第21页。

[18] 参[古希腊]亚里士多德著,廖申白译注:《尼各马可伦理学》,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第305页。

[19] 但中国奉教士大夫既不否定孔子为圣人,也没有违背教规称其为圣品,而是强调称孔子为圣人,“原只是造极之名,如孟子所谓‘美、大、圣、神’者,各有训解在,非泰西之所谓圣也,泰西特借用我国之字耳”。参林金水:《明清之际士大夫与中西礼仪之争》,《历史研究》,1993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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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王慧宇:罗明坚对《中庸》道德哲学概念的释译发布于2021-05-11 11:4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