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而上学堂·中哲如何备考中国哲学史

文/秋毫之末 北京大学哲学系

考北大中哲，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说它难倒不是因为考研这个过程本身有多麻烦，而是参加考研的这些人，大多都有点厉害。已经进来的人虽然时常吐糟它，但还没来的总还是要拼命地往里挤，要不然吐糟起来总是不够痛快，所以竞争确实非常激烈。而从考研这个过程本身来说，反而是比较容易的那一面。说它容易，是因为中哲考研有它的特点和套路，一，题型固定，二，重复率高，三，重点集中，四，强调基础。

我们从后往前说，强调基础是最核心的原则。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说到底是考察我们有没有成为“研究生”的基本素养，是一道门槛，它还远不是研究本身。事实上也有很多同学是读了硕士之后才发现学术生活不适合自己，所以有没有搞学术的基础，和能不能搞学术、愿不愿意搞学术，还是两码事。就我自身的经历来说，一直到写完硕士论文我才更确切地体会到什么是学术研究，什么是问题意识，硕士阶段基本上还不知道自己在干啥，甚至硕士论文也未见得能达到这个要求。当然这对于还在备考阶段的诸君来说都是后话了。这里想说的是，如果仅仅着眼于“考试”这个环节，我们可能只需要当前人研究成果的复读机就可以了，完全可以不费任何心思在发现问题、分析问题上，更不用说解决问题。这当然不是说不需要思考，毕竟没有思考，何来哲学呢？只是说路已经铺好了，我们顺着走就行。

其次，正因为强调基础，所以考试的内容比较集中于先秦、魏晋、宋明这三个时期，其中先秦又以儒、道二家为主，魏晋以有无之辩为主，宋明则侧重在理气、知行等问题。而如先秦其他诸子、汉代、南北朝、隋唐等时代，往往就集中地考察那几个最核心的问题。如汉代最近五年只在17、18、21年考了简答题“天人感应”、在19年考了名词解释“性三品”。如此一来，试题的重复率就会很高，如魏晋玄学中的“有无”问题从15年到20年连考了6年，且都是论述题。其他如先秦政治政治思想、宋明的理气关系、知行、格物等，几乎也是论述题的常客，甚至可以说是轮着考。这对于备考的人来说，应该算得上一个十分便利的套路。虽然对我友好意味着对别人也友好，但至少它为我们指明的复习的重点和主干，不至于茫无头绪。

再来说说题型。从14年开始，除了14、16年是4个简答题，14、21年是2个论述题外，其他年份都是名词解释6个、简答题6个、论述题3个，题型非常固定。这与前面讲的三个方面当然还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具体看一下21年的真题。

一、名词解释

忠恕、玄德、三表、太虚、形而上、气质之性

二、简答题

道通为一、天人感应、不真空论、无极而太极、知行合一、血气心知

三、论述题

1、荀子回应孟子性善论的一段材料，分析材料中的人性论观点。

2、论述道家传统对自然观念的理解。

从构成上来说，名词解释分别来自《论语》、《老子》、《墨子》、宋明理学（太虚跟张载的关系更直接，但后面两题以名词解释的量来考虑其实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答），简答题分别来自庄子、董仲舒、僧肇、周敦颐、王阳明、戴震，论述题则分别是先秦儒家人性论和道家的自然观念。也就是说，主要来自先秦儒家、道家，宋明理学，外加墨家、汉儒、佛教各一题。并且这些问题对于某个人物或学派来说都是处于相对核心且极具代表性的，甚至可能是我们提到该人物时首先会想到的思想。

从题型上看，名词解释、简答题、论述题显然是一个由浅到深、由易到难、由简单到复杂的次序。更重要的是，它们之间是相互贯通的。例如，名词解释的“气质之性”在20年是作为简答题来考的，再往前则包含在18年论述题“中国哲学史中的心性理论”中；简答题“知行合一”在17、18年同样包含在论述题“中国哲学史中的知行理论”中；论述题1分析孟荀的人性论观点，在14年则考了简答题“化性起伪”，虽然没有考过名词解释“性恶”，但未来完全有可能会考。而论述题2关于“道家传统的自然观念”更是在20年考了名词解释“自然”，在19年考了简答题“道法自然”。这就是说，同一个知识点，可以出现在三种不同的题型中，使这三者既有联系又有区别。

我个人倾向于将三种题型理解成概念、命题、问题三个层次。对于概念，我们只需要讲清楚它“是什么”，而对于命题，除了它的内容，我们还需要明白它是在什么背景下提出的，以及它在哲学史上有什么价值和意义，至于问题，则往往会进入哲学史或思想史的维度，它通常涉及某个问题在思想史上的发展，或不同思想家对于某个问题的不同回答，或不同理论之间的比较和对话（当然也可能要求整体性地论述某个思想家的某方面的学说，但13年及以后的论述题就没这么考过了）。如果分不清这个层次关系，即使把名词解释答成简答题也不可能拿更多的分，反而浪费时间，而把简答题当名词解释答当然也会丢掉该得的分。所以在备考的过程一定要事先明确关于一个知识的点哪些内容是属于名词解释的，哪些内容是属于后面更大的问题的，不可能到考试的时候才去取舍。这一点相信经历过十几年考试磨炼的中国学生一定都了然于胸了。

最后再来说说参考书目的问题。考北大中哲，最核心的材料应该说还是北大中哲教研室编写的《中国哲学史（第二版）》，俗称白皮书。但是有三个问题需要澄清。其一，之所以说它核心，是因为它的内容非常全面，基本涵盖了中国哲学史考察的主要内容，近几年的考到的东西白皮书几乎都会提及。而且里面包含了很多重要的文献材料，如果把它们都背下来，答题也能有个七七八八了。其二，白皮书中除了最核心的问题，对很多知识点的介绍其实并不适合直接拿来当答案用。这个时候，白皮书就应该被当作一种目录，也就是说我们看到在里面提到一些概念或问题，我们需要别的文献中去找更详细的材料和答案，例如先秦诸子的原典，又如《宋明理学》这种专史性质的著作。其三，白皮书主要是按时代和人物编写的，而不是按问题编写的，所以针对论述题那种考法，就需要我们以问题为指引，把分散在不三命通会巫咸撮要名下的相关讨论集中起来，细细比较他们的异同，至于像体用、心性等问题，则需要更多的搜集整理工作。

总而言之，如果不考虑跨专业考生在初次接触哲学这门学科的所面临的适应，备考的过程实在没有特别复杂的。但正如前面所说，考试虽然简单，对手却很不简单，考研不是考核，而是择优，所以不能有一丝侥幸心理。你永远不知道别人有多努力，我们要追求的是完美！这里我想借用《射雕英雄传》里洪七公教郭靖打降龙十八掌的例子来说明一个简单的道理：“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却还有二十分。”这个话可以从两个方面解读，第一，不要打多少力就攒多少力，第二，不要有多少力就打多少力。前者可以针对备考，后者可以用于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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