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纪法比皇帝喜怒重要

上以¹选人²多诈冒资荫³，敕令自首，不肯者死。未几⁴，有诈冒事觉⁵者，上欲杀之。胄⁶奏：“据法应流⁷。”上怒曰：“卿⁸欲守法而使朕失信乎？”对曰：“敕者⁹出于一时之喜怒，法者国家所以¹⁰布¹¹大信于天下也。陛下忿¹²选人之多诈，故欲杀之，而既¹³知其不可，复¹⁴断之以法¹⁵，此乃忍¹⁶小忿而存¹⁷大信也。”上曰：“卿能¹⁸执法，朕复何忧¹⁹？(北宋 司马迁 《资治通鉴》)

1.以：因为。

2.选人：候补、候选的官员。

3.资荫：凭先代的勋功或官爵而得到授官封爵。这里可理解为出身和资历。

4.未几：不久。

5.事觉：某事（多只不好的事）被发觉。

6.胄：戴胄（？—633年）唐初大臣。字玄胤，谥号忠，相州安阳（今属河南）人。

7.流：流放，把犯人放逐到边远的地方服劳役。

8.卿：古代是对人的敬称，唐代后君主对臣民的称谓，可译为“你”。

9.敕（chì）者：皇帝的命令。者，助词，用在名词的后面，表示提顿。

10.所以：拿来，用来。

11.布：流传，散播。如“布道”。

12. 忿：生气，怨恨。

13.既：既然。

14.复：又，再。

15.断之以法：以法断之，用法律来裁断这件事。

16.忍：容忍，忍耐。

17.存：保全。

18.能：会，善于。如“能征善战”“能言善辩”等。

19.忧：担忧，忧患。何忧，即担心什么，还有什么担心的。

参考译文

皇上（李世民）因为候选人大都对自己的出身和资历造假，下令他们自首，不自首的人判处死刑。没过多久，有伪造材料的人被发现了，皇上想杀他。戴胄上奏说：“按照法律应当流放。”皇上愤怒地说：“你是想要遵守法律而让我失信于天下吗？”戴胄回答说：“皇上的命令只是因为一时的喜怒，而法律是国家用来向天下传播大信用的。陛下因为愤怒候选人的作假，所以想要杀他，然而既然已经知道不可以这样，又交由法律处理，这正是忍耐小的愤怒保存大的信用。”皇上说：“你善于执行法律，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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