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柳公权不拍马屁

上¹对中书舍人²、翰林学士兼侍书柳公权于便殿³，上举衫袖示之曰：“此衣已三浣⁴矣！”众皆美⁵上之俭德；公权独无言，上问其故⁶，对曰：“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当进贤⁷退不肖⁸，纳谏诤⁹，明赏罚¹⁰，乃¹¹可以致雍熙¹²。服浣濯之衣，乃末节¹³耳。”上曰：“朕知舍人不应复¹⁴为谏议，以¹⁵卿有诤臣¹⁶风采，须屈¹⁷卿为之。”以公权为谏议大夫，余如故¹⁸。（北宋  司马光 《资治通鉴》）

1. 上：皇上，这里指唐文宗李昂。

2. 中书舍人：职务是撰拟诏令，通常由文学资望很高的人充任。

3. 便殿：有别于正殿，是皇帝平时召见官员谈话的所在。

4. 浣（huàn）：洗衣服。

5. 美：意动用法，认为……好；赞美。

6. 故：原因。

7. 进贤：任用贤能的人。

8. 退不肖：黜退没能力的人。

9. 纳诤谏：采纳直言的劝谏。

10. 明赏罚：确定赏罚，使赏罚分明。

11. 乃：才。后一个“乃”是“是”的意思。

12. 雍熙：和乐升平。

13. 末节：小节，细节。

14. 复：再，又。

15. 以：因为。

16. 诤臣：直言劝谏的大臣。

17. 屈：委屈。

18. 余如故：其他的职务像以前一样。余，代词，其他的。

参考译文 

唐文宗在便殿向着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兼侍书柳公权等人，举起自己所穿的衣服袖子让他们看，说道：“这一件衣服已经洗过三遍了！”当时众大臣纷纷夸奖赞美皇上的节俭美德，唯有柳公权一声不吭。文宗问柳公权不说话的原因，他回答说：“陛下您贵为天子，拥有四海的财富，理应任用贤能人才，而斥退无德无能之辈，听取忠言规劝，明确奖赏与惩罚，这样才能够达到天下大治，兴旺和谐。至于您穿什么洗涤过的衣服，不过是细微末节的小事罢了。”文宗说：“我知道中书舍人不该再兼任谏议的职责了，（但是）因为爱卿你具备谏臣（诤臣）的风采，就委屈你当个谏官吧。”任命柳公权为谏议大夫，其他的职务还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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