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政李世民：我怕骄傲自负

贞观十九年¹，太宗谓²侍臣³曰：“朕观古来帝王，骄矜⁴而取败者，不可胜数⁵。……朕自平定突厥、破高丽已⁶后，兼并铁勒，席卷沙漠，以为州县⁷，夷狄远服⁸，声教益广⁹。朕恐怀¹⁰骄矜，恒¹¹自抑折¹²，日旰¹³而食，坐以待晨。每思臣下有谠言直谏¹⁴，可以施于政教¹⁵者，当拭目¹⁶以师友待之。如此，庶几¹⁷于时康道泰¹⁸尔。”（唐 吴競 《贞观政要·政体第二》）

1. 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贞观（627—649年），唐太宗时年号，共沿用了23年。

2. 谓：告诉，对……说。

3. 侍臣：陪从在皇帝身边的大臣。侍，陪从在尊长身边。

4. 骄矜：骄傲自负。

5. 不可胜数：数目极多，数不过来。胜，能承担，能承受。

6. 已：通“以”。

7. 以为州县：以之为州县，指将前面提到的地区设置为州县，纳入唐朝的版图。

8. 夷狄远服：使远方的少数民族臣服。夷狄，泛指少数民族。

9. 声教益广：声威教化更加广大。

10. 怀：心里包藏着某种思想。

11. 恒：常常。

12. 抑折：克制。

13. 日旰（gàn）：天色晚，日暮。

14. 谠言直谏：公正的议论，正直的劝说。

15. 政教：政治和教化。

16. 拭目：擦亮眼睛，形容殷切期待或注视，如“拭目以待”。

17. 庶几于：庶几，或许，大概可以。

18. 时康道泰：时世太平，社会安定。

参考译文

贞观十九年（645年），太宗对陪从在身边的大臣门说：“我看自古以来，那些由于骄傲自大、目中无人而导致亡国的君王，简直多得数不清。……我自从平定突厥、打败高丽、兼并铁勒，席卷沙漠以来，把它们一一纳入我国的疆域，使远方的各少数民族臣服，我国的声威和教化更加广大。我担心内心骄傲自负，常常自我克制，天很晚才吃饭，（有了好的想法）就坐着等待天亮（赶紧实施）。每每想到大臣的公允议论直言劝谏，有能在政治教化方面能实行的，都非常期待地以老师和朋友一样对待他们。这样，或许能够时世太平，社会安定了。”

简评

改朝换代，开疆扩土，赢得万国宾服……面对这样的“丰功伟绩”，任谁的内心都可以是骄傲的，所以李世民“日旰而食”“坐以待晨”才更显得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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