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感应统纪》：虞愿

虞愿，会稽余姚人。祖父虞赉，曾任给事中，受封监利侯。父亲虞望之，很早就死了。虞赉家院子里的橘树冬天结橘子，子孙们争相取食。虞愿当时才几岁，只有他不抢，虞赉和家人都觉得他与众不同。

【原文】

虞愿①，为晋平太守。郡出髯蛇②，胆可为药。有饷③愿蛇者，愿不忍杀，放之二十里外山中，一夜蛇还床下。复送四十里外，经宿更还故处。愿更令远，乃不复归。论者以为仁心所致。海边有海王石，常隐云雾。相传云，清廉太守乃得见。愿往观视，清彻无隐。

【史评】

一念慈心，遂感物类有依依不舍之意，然则所谓毒蛇者，人自毒之耳。石能判贪廉，此何殊于指佞草④耶。如此可宝贵之物，何以无闻于天下。岂以清廉绝迹，如珠之远徙交趾⑤乎。噫。

【注释】

①虞：读作yú。

②髯蛇：岭南所产大蛇，可入药。髯，读作rán 。

③饷：同“飨”，泛指请人受用。

④指佞草：传说中能识别奸伪的草。佞，读作nìng。

⑤珠之远徙交趾：典出《后汉书·循吏传·孟尝》：“尝迁合浦太守。郡不产谷实，而海出珠宝，先时宰守多贪秽，诡人采求，不知纪极，珠遂渐徙于交趾郡界。尝到官，革易前敝，未已去珠复还。”

【原文译文】

虞愿，会稽余姚人。出任晋平郡太守，该郡出产髯蛇，胆可以做药。有人送了一条髯蛇给虞愿，他不忍心杀它，便把它放到二十里外的山中。一夜间，蛇又回到了虞愿的床下。虞愿又把它送到四十里外的山里，过了一夜，它又回到虞愿的床下。虞愿再把它送回去，这才不再回来。人们谈论这件事时都认为是虞愿的仁慈之心所致。海边有海王石，常隐于云雾之中。人们相传说：“只有清廉的太守才能看得见。”虞愿前往观看时，清清楚楚，毫无隐蔽。

【史评译文】

一念仁慈之心，就感得物类有依依不舍之意。那些所谓的毒蛇，只是人自认为它毒罢了。海王石能判别贪与廉，此与能识别奸伪的指佞草有何不同呢？如此宝贵的物品，为何没能传闻于天下呢？难道是因为世间清廉的人已经绝迹，所以海王石也无人得见，如同合浦的珍珠远迁到交趾去了一样吗？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