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长凫短《庄子·骈拇(pián mǚ)》

鹤长凫短

? 《庄子·骈拇(pián mǚ)》

【原文】

彼正正者，不失其性命之情。

故合者不为骈，而枝者不为跂；长者不为有余，短者不为不足。

是故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

故性长非所断，性短非所续，无所去忧也。

意仁义其非人情乎！彼仁人何其多忧也？

【今译】

那些合乎事物本然情况属于其自然本性的至理正道，就是既不违反事物各得其所而又顺应自然的真情。

所以说，合在一块的并不是骈生，枝生出来的分支不为多；长的不算多余，短的不算不足。

故而，野鸭的腿虽然很短，如果续接上一段就造成痛苦；仙鹤的腿虽然很长，如果切去一节就会造成悲哀。

因此，事物天生的，原本就是长的，不要随意去切短它；事物天生的，原本就是短的，不要随意去接长它。

这样顺其自然，就没有什么忧虑了，各种事物也就没有什么忧愁需要排除的了。

噫！仁义恐怕也许不合乎人情，及人之本性吧！不然那些倡导仁义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忧愁和忧虑呢？

【赏析】

骈拇：脚的大趾拇跟二趾拇并合，长在一起，合为一趾，成了畸形的大趾拇。它与枝指（旁生的歧指，即手的大拇指与二拇指间多长出一指，成六指。）、赘瘤一样都是人体多余的东西。

野鸭的腿虽然短，鹤的腿虽然很长，但都是事物本身所固有的，是顺乎自然，合乎常情的。

天下事物都有其自然生态，本已各得其所，人不应该刻意去修正它们。

本文的主旨是阐扬人的行为应当合乎自然，顺应天性。

而滥用聪明如同生理上的“骈拇枝指”，就像给短腿的野鸭接长腿，把大长腿的鹤切短成小短腿一样，并非出乎自然，都是违反和伤害本性的，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徒增烦恼和忧患。

凫：俗称野鸭，一种样子像鸭子的水鸟。

“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鹤的腿很长，相比之下，凫（野鸭）的胫（小腿）很短。

“长者不为有余，短者不为不足。”野鸭的腿虽然较短，但如果给它接续上一截就会使它痛苦；鹤的腿虽然长，但如果去掉一段，就成为它的悲剧，使它们俩都不能很好地生活。

后用“鹤长凫短”比喻事物各有各的特点，做事应顺其自然，不能违背和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