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玉》剧组两度遇灵异，2岁结束悲剧一生究竟有何隐情？

近代电影史上，有一位女子，算不得一个神话。

 

她貌不及蝴蝶，歌不似周璇，入行短短数年，影片大多散失。她只是旧上海十里洋场烟波红尘中沉浮而过的一位丽人，来去不过廿数载，身前浮华盛名，身后凄楚寥落，既无权势，亦无子女，一生没有什么大作为，哪怕死，也因死在一桩三角之爱的桃色新闻上，显得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但是这个女人，却每每不甘寂寞，被人一再提起，拖上台来依旧上演着那嬉笑怒骂的辛酸故事，不知何时是个完结。 伊就是阮玲玉。 

豆瓣影评 巴黎之火《沧海月明，暖玉生烟》

出生于1910年的阮玲玉，原名阮凤根，可以说是上世纪最风华绝代的名伶。

自幼生活孤苦，父亲在其六岁时便积劳成疾去世，于是孩童时期的阮玲玉便随母亲为人帮佣，母亲节衣缩食供她上学。

1926年，为了自立谋生奉养母亲，阮玲玉考入明星影片公司，开始其电影艺术生涯。

她一共出演了29部电影，这些影视作品让她变成了中国默片时代最具票房号召力的演员之一，同时她也被认为是早期中国演员中演技最高水准的代表。

阮玲玉在电影《恋爱与义务》中的学生扮相

然而阮玲玉成名后，却陷于同张达民和唐季珊的名誉诬陷纠纷案。张达民的无理纠缠，唐季珊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还另结新欢梁赛珍，都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心灰意冷时，她结识了生命中的第三个男人——导演蔡楚生，并寄希望于这个男人。虽然蔡楚生让阮玲玉的事业打开了新局面，他对这个女子的遭遇亦是十分同情，可是当阮玲玉恳求“带我走”的时候，他仍然选择了退却。一是当时蔡楚生已有妻室；二是他怕卷入阮玲玉的生活会承受太多的社会舆论。

一再的错付，让阮玲玉终于不堪精神重压，于1935年妇女节当日于住宅内服用大量安眠药，含恨离世。

传闻当时阮玲玉留下了两封感叹人言可畏的遗书，一封是给张达民的《告社会书》，另一封是给唐季珊的。这被人们认定为她自杀的主要原因。

阮玲玉自杀的消息传出后，整个上海乃至全国都为之震惊。送行那天前来悼念的人数不胜数，大约有30万人之多，人们皆咨嗟叹惜，相率赴吊，甚至有几位影迷因悲痛过度，当场随她而去。

然而许多年后，报刊披露此前流传了半个多世纪的所谓“阮玲玉遗书”以及“人言可畏”的遗言，是为他人伪作。在阮玲玉服药自杀的当晚，唐季珊舍近求远，未及时送往邻近医院救治，是致使她死亡的根本原因。

往后一代又一代人，始终为这个默片时代最闪烁的女星的短暂一生而感到无限怅惋。更有许多文艺界人士创作拍摄了以阮玲玉一生为题材的影视剧作，当做与她的隔空对话，同时也是一种追忆。

坊间甚至传闻，在与阮玲玉有关的影视剧作拍摄录影过程中，发生了几起“灵异事件”。

1992年，关锦鹏拍摄电影《阮玲玉》，邀请音乐人小虫（原名陈焕昌）为电影配乐并谱写主题曲。

小虫为此创作主题曲《葬心》，道尽阮玲玉的悲情一生，而这首歌的背后，也藏着一个神秘难解的故事。

据说，这是小虫第一次为电影写歌，而素来对音乐要求很高的关锦鹏退了他几次稿，让他压力颇大。

当时小虫住在台湾内湖山区，一天深夜他关掉家中所有的灯，坐在钢琴前开始写歌。夜半时分，四周异常僻静，但他感觉自己弹每一个音符时，就有一个声音飘到耳边，说“对！”他感到似乎有个女人，幽幽立在自己身后，但是他回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于是他边弹边唱，录下demo，好几次明明是要弹这个音，却按下另一个键，这首歌就是在这种“冥冥之中的安排下”，３小时内写完。

完成demo后，他立刻打电话到新加坡与主唱黄莺莺第一时间分享。哪知小虫听到话筒那端传来嘤嘤抽泣的女声。他以为是黄莺莺心情不好，便放了他唱的demo带给她听之后匆匆结束对话。

更让他没料及的是，第二天黄莺莺打电话问他：“你demo是找哪个女生唱的，怎么她边唱边哭？”这话说完后，小虫不语，黄莺莺也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葬心》单曲推出后，它凄美的曲调让人一听就联想到哀怨悲情的阮玲玉。而这部电影的配乐和主题曲，后来也双双入围香港电影金像奖，并让小虫一举拿下这两座奖项。

当台上宣布最佳配乐奖前，小虫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力量推了一把。于是在上台致谢时，特别感谢了阮玲玉带给他创作灵感与感动。

巧的是，拿了这座奖刚走没两步，耳边就传来一句：“还有一座！”果然，他接着又上台领了最佳电影主题曲奖。

小虫说，听过这个“阮玲玉音乐故事”的人，往往感觉心里毛毛的，但这的确是他音乐生涯之中，最特殊的一次灵异体验。

他说其实在走香港金像奖典礼的红地毯时，他就看见那个“她”了。她穿着红旗袍，手拿着扇子，风华绝代……

颇为蹊跷的是，当年《阮玲玉》拍戏现场也传出过灵异事件。

关锦鹏回忆，在拍摄片子时，一位叫潘恒生的摄影师亲眼看到阮玲玉的鬼魂就站在饰演阮玲玉的演员张曼玉身边。不过她长得一点也不可怕，依旧美丽动人。她看着张曼玉演出自己的一生，甚至一度感伤落泪，偷偷在旁哭泣。

张曼玉饰演的阮玲玉

潘恒生当时便告知张曼玉了这件事，但张曼玉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害怕，还大声告诉阮玲玉，“如果你真的站在我身边，那请保佑我，让我演好这个角色，因为我演好，就代表你好！”

……

与平常那些灵异故事相比，这两桩轶事显然并不恐怖吓人。与其说是“闹鬼”，不如说是当事人对这位身世可怜的女人悲惨命运的通感，而与其发生了某种意识形态上的共振。

今年中元节当天，我特意前去探访阮玲玉故居。

位于新闸路1124弄的沁园邨，属上海市区最“闹忙”的地段之一，却又拥有着闹中取静的安谧。

说是“邨”，实际上是由一排排三层楼组成的大型新式里弄。除了房子外表的颜色外，格局、结构都保存着以前的老样子。沁园邨三个字取自词牌名“沁园春”，寓意满园春色、满庭芳菲。

当年，风流茶叶大王唐季珊用十根金条买下沁园村9号的小洋房为博美人欢心。

据资料显示，阮玲玉过去居住的9号，一进门就是一个院子，约十来个平方，可种些花花草草。

一楼是间宽敞的会客厅，中间用帘子隔出一个小间，小间里靠窗放一架钢琴。再往里走，是上楼的木楼梯，再里面靠近后门处则是灶披间。

二楼是唐季珊和阮玲玉的住房，佣人睡在二楼亭子间。阮母带着小玉住在三楼。楼顶还有视野开阔的平台。

唐季珊与阮玲玉

1933年8月，阮玲玉带着母亲和养女小玉，搬了进来。却不想到两年后的妇女节，时年仅25岁的她却在此处含恨自杀，香消玉殒……

2020年的今天，距离这段故事发生的时间已过去近百年，眼下物是人非。

9号栋不知从何时起，被挂牌为“团结互助进楼组”。透过窗，可以嗅到久未打理的霉灰气，看到屋内仍有一些生活用品，好奇是否依然有人在里厢租住。踯躅片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终究未能寻得与那位传奇名伶有关的遗迹。

曾经入住沁园邨的名人其实很多，有赵四小姐、邹韬奋，还有时任上海轮船招商局董事长的李国志。

沁园邨22号更是中共地下组织的活动点，“晓钟剧团”和秘密电台的聚集地。共产党人汪萃英、潘秉乾夫妇曾在这里从事地下工作；毕祥卿在这里曾开展学生救亡运动。

居住在沁园邨内的人，大多不知道房子的背后，还有这许多惊心动魄的故事。偶见邻居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寒暄，也不过是聊几句“买菜经”，哪里的大米又便宜了。

但他们几乎每日都要经过阮玲玉那栋小楼门前。不为凭吊，不是悼念，而是因为这是去倒垃圾的必经之路。

关于邻里对阮玲玉的态度，还有桩旧闻可以一瞥。

2005年阮玲玉去世70周年时，沁园邨被挂牌为“阮玲玉故居”。牌子没有挂在9号门口，而是挂在沁园邨门口，因为其他居民不能接受曾经有人在房子里不光彩地自杀，即便她是蜚声上世纪三十年代影坛的阮玲玉，也不行。

2020年的今天，9号栋斜对面一户人家，用一块写着私宅的门牌，和一对威严的镇宅门环，似无声宣告着并不想过多参与这里的过往故事。

后记：

那个年代的一些女人，总寄希望于男人可以托管自己的一生。仿佛自己可以做一尊精美瓷器，被束之高阁，就算变黄、长出裂痕，但也总能免于惊扰、流离失所。

阮玲玉生前曾对朋友说：“张达民把我当作摇钱树，唐季珊把我当作专利品，他们都不懂得什么是爱情。”爱而不得，又因爱毁灭。她的悲惨，不仅限于最后的孤绝一死，而是在童年就埋下了伏笔。到了本该亭亭玉立的年纪，却如浮萍一样，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

与其说阮玲玉死在“人言可畏”四字上，倒不如说她死在对爱情与人生的绝望中。诚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三十年代的影星，即便思想再开放，却远不能将外界对其私生活的诟病抛诸脑后，我行我素。

只是流言扎根在空气里，游走在报童叫卖的口水里，搅缠在胡同口叽叽喳喳的议论里，真相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凑里，变得面目全非。

电影《神女》截图

一位女子的个人命运，在漫长岁月的历史长河中，看似无足轻重，不值一提；但当她决定赴死前，仍故作轻松地翩翩起舞，吞下一碗毒粥，又分明那般悲凉，惊心动魄。

电影《阮玲玉》截图

她一直在反抗，只是力量微薄，形单影只。

她的死，关乎时代，关乎社会，关乎爱情，关乎她自己。

参考链接：

孙荔|过阮玲玉故居而入 

巴黎之火|豆瓣影评：沧海月明，暖玉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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