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山上鬼影(序)》
前情回顾《山上鬼影(破)》
没错,迎面而来的正是阿牧,他对着我们露出微妙的狞笑。
我拉起孔武的手就准备跑,我不知道阿牧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孔武很快反应过来,他大声问我:“是阿牧来了嘛?”
我点点头,转身想走。
孔武一把拉住我,我不明白他想干嘛。
“你看得到他吧?让我跟他谈谈。”孔武说出惊人之语。
我虽然佩服孔武的勇气,但立刻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赶紧走,阿牧的神情来者不善,现在不是沟通的时候——而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你跟阿牧沟通,他已经不是人了!”我看孔武还在犹豫,忍不住大声吼道:“来不及了!”
可是孔武依旧犹豫不决,全然没了他带队时的那种果断。大雨迷糊了我们的视线,可我身上依然能感受到怨灵靠近的寒气。我再次大声嘱咐孔武,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匆忙跑路。
感觉阿牧已近我们咫尺之遥。
逃跑的时候我慌不择路,全部凭直觉选择方向,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频率。我跑了很长一段路,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的情况,却不料正好撞到一棵大树上,我摔在地上脑袋疼得眼冒金星。
我躺在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用手捂着痛处,本该怀抱的木柴早就不知哪去了。我定睛查看身后的情形,却什么也没发现。
孔武没有跟上来。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娘。
不过好在四周恢复了平静,前面那种极其阴森的气氛悄悄地消失了。我敏锐地观察周边草木,确认没有阿牧的埋伏。这时我便犹豫着是否要去寻找孔武,我看见地上我慌不择路跑过来的脚印,沿着走了一段,但在一段山石路段的岔口,脚印便消失了。我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只能大声呼叫孔武的名字,得到只是自己的回声。
于是我又沿着那些脚印回到撞树的地方,躲在树下,用手接点雨水喝,休息片刻补充体力。
我正喝水休憩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远处的岔口有一排鞋印的模样。我连忙起身去看,那鞋印颇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想山上就我们这些人,眼熟的鞋印必定是自己人走的。现在我也没有太好选择,于是跟着这排脚印穿过山上的雨林。
一排眼熟的脚印
穿过雨林的时候,我也在不断怀疑,因为天色渐晚,如果这排脚印走向断头路的话,恐怕我就要孤身在这树林里过夜了,不禁毛骨悚然。
好在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穿过一片疏密得当的雨林,我回到了一条眼熟的石路上,这条石路正是我从营地出来的地方。我回头再看了看背后雨林泥地上的鞋印,看着那比我整整大了一圈的鞋印,看来孔武也成功逃脱了阿牧的魔爪,居然还被他无意间找到了回家的路。
远远的,我便看见了熟悉的野营帐篷。这时雨渐渐停了,我看见附近种着一些桃树,挑了挑树枝的质量,选了几根觉得不错的折下来,再用随身携带的军刀做了些轻加工。
回到营地,孔武果然已经跟大家在一起了。
小林看到满身泥泞的我,连忙跑过来嘘寒问暖,担心地问我是不是受伤了。我摇摇头,不过这时我才发现身上衣服沾满了污泥,手臂上那道擦伤也隐隐作痛起来。我用一些积攒的雨水简单清洗了伤口,继而招呼孔武,我记得孔武有擦伤药来着。
奇怪的是,孔武的反应极为冷淡,仿佛又回到了先前那种与我敌对的情绪,这让我暗暗吃惊。
后来大家在一起说了一会闲话,便各自回自己的野营帐篷休息。刘子涛和孔武一个屋,安星自然与梦瑶睡一帐篷,老杨和小清就在我们边上。
“你好像若有所思?后面有什么计划吗?”老杨跟我单独闲聊时问道。
我双手向后撑在地上,摇摇头:“我有不好的感觉,仿佛我们现在正在被阿牧一点点利用着,好像别人局里摆布的棋子。”
老杨眺望着帐外阴沉的夕色,没有说话。
翌日清晨,我们便收拾好行李早早出发了。
昨晚噩梦的缘故,大清早的我感到昏昏沉沉,山里又没有咖啡提神,加上昨天一整日的惊吓和疲惫,让我感到异常的倦怠。
孔武与昨日不同,似乎像没事人一样又恢复了领队的角色。他指挥我们继续行进,徒步穿越这片曲折的山区。我们一行八人再次整装前进,却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队伍按部就班地走着,刘子涛依然跟两位漂亮女孩叽叽喳喳,我们四人则在最后默默跟随。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行程相对顺利时,天有不测风云。原本多云的天气倏地变得阴沉起来,我们以为又要下雨了。
然而雨倒是没有再度落下,可是山路上忽然大雾弥漫,整个队伍都犹如笼罩在烟云之中。孔武嘱咐我们手拉手前进,我们依孔武的话做了,这时梦瑶细声细语地问道:“孔哥,这山里怎么突然起这么大雾呀?”
孔武摸摸后脑勺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天没完没了地下雨,现在雨气蒸腾起来了吧。”听了这个解释,我们也没多想什么,继续跟着孔武走了。
可是走着走着,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眼前的风景,总是多多少少有些似曾相识,难道是传说中的既视感?
我把自己的感想跟身旁的老杨说了,老杨起初没有觉得,后来也有点疑神疑鬼了,但他也不怎么确定。
随后我大声问拿着开山刀开路的孔武道:“我们现在是往哪去啊?”
“往山顶走啊,到了山顶我们再下山。”
“可是,”我咽了口口水,“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在兜圈子吗?”
被我这么一说,大伙都愣了一下,我快速向前走了几步,指了指一棵参天大树道:“大家难道对这棵大树没有印象吗?”
“啊!有印象!”刘子涛大呼小叫道:“我们昨晚休息的营地附近,就有这么一棵大松树,我因为来这里方便过,所以记得挺清楚。”
我连忙向树的远处跳了一步,大家也下意识捂住鼻子。刘子涛见状大大咧咧地笑了。
这时老杨也站出来表达了疑议,感觉四处的风景却是很眼熟。
孔武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质疑,可能他会立刻反驳我,但刘子涛和老杨也这么说了,他不得不承认起来。
“额,嗯,”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刚刚起了大雾,我一时间确实很难分辨方向,可能是前面一条岔路走错了,不小心绕了回来。没事,大家继续跟着我走吧,这次不会再走错。”
“孔哥咱们继续走真的没问题吗?”小清也担心地询问道。
“没事,这山我穿过几回了,虽然不能说门清儿。我们沿着一条路笔直走,等雾散了,后面就好走了。”孔武拍拍胸脯,保证道。
我们又这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可大雾却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山上的能见度依然很诡异。一行人走得累了,女孩子们都提议休息一下,于是众人都放下包裹,吃点干粮和水补充体力。我一边和老杨插科打诨,一边仔细留意孔武,只见孔武并未像其他人一样休整,而且在那边用块石头磨那把开山刀,随后又用刀砍掉路边的野草,试了试刀的锋利。
铮亮的刀
山里开始起风了,舒爽的山风忽地令人心旷神怡起来。休息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孔武便招呼大家继续起程。
我们一个下午就这么太太平平地前进,可我悬着的心依然没有完全放下。诡异的浓雾忽隐忽现,下午出过短暂的阳光,第二次休息的时候,我叫上老杨站到高地上眺望远处,观察整座山的山势。老杨学过一段时间美术,看到山峦在难得的阳光光彩夺目,忍不住画上几笔。我陪着他也这么看山,可是我的眉头却渐渐紧锁起来。
我细看了附近的山林,虽然不无层峦叠翠,颇有些野趣的,但总荡漾出一股不祥之气。而且山与山之间,时而孤立独存一柱升天,仿若贪狼拜笏之形,其峰形状如出土之笋,四面圆尖而顶平,是木属性,贪狼山形须带水为佳,但这群野山溪水并不多见,就显得山气孤寡;时而又前后交错,形成一个在山中相当不利的煞气形状——探头煞。
探头煞可能是依据“探头砂”演变而来。据古代风水典籍考察,“探头砂(砂:墓穴周围的山,墓穴又称阴宅)”是指墓穴周边的大山后面出现了一个露头的小山,犹如一个盗贼躲在大山后面探出头来,歪头仄脑地张望周边的情况。
这群野山中是否藏有墓穴我不得而知,但有阿牧这层怨灵出没,探头煞就不得不引起我的重视。探头煞主要坏在小人出没,小人的危害可浅可深,让人不寒而栗。一般要化解探头煞,可悬挂山海镇或九宫八卦凸镜冲向煞方,或安放开光麒麟、铜炮、三叉、剪刀、竹竿等风水法器冲向煞方。虽然不能完全化解,却能冲淡煞气的厚味。
可是眼下我一无罗盘,二无八卦镜,三无竹木,常用的化煞道具都不在身边,只有一根桃木护身。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
我把观测的景致大概与老杨说了,老杨听罢觉得有理。老杨本身也是个学文敏感之人,自从卷帘门事件后,对我的风水学说也是尽信有之。但我清楚,风水毕竟是无形之学,没有亲身体会的人,通常不会相信。这也印证了梅花易数的三法,不动不占、不因事不占、善易者不占。
老杨也想到这层,同样不建议我马上去跟大家说破,只是先跟小林和小清说好,让她们跟着我俩多多留意。
回到队伍当中,孔武也差不多带队准备继续进发。孔武说穿过前面那座山头,徒步之旅便成功一大半了,再往后走,如果看见一些被摘了果实的矮树,就说明离下山路不远了,因为只有熟悉野果子的村民才会上山来摘,那时离山麓的村子就很近了。
大家一听艰难的旅程即将成功,士气也多少振奋起来,争先恐后地想要走快点。我们四人依旧保持自我的节奏,不愿意去抢那时间。
走了没多久,短暂出没的太阳就渐渐消失了,那些消散的浓雾又诡异地浓郁起来,恍惚间有人故意使法一般。这时山上天黑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连孔武也大叫不好。
“这狗日的浓雾到底咋回事,像个苍蝇似地阴魂不散。”孔武骂骂咧咧的。
“我说孔哥,这天气坏得很,要不我们赶紧找地准备过夜吧。”刘子涛仰望天色,不安地提议道。
孔武点点头道:“不过据我所知,前面是没有大平地可以扎营的了,但我记得有些山洞可以凑合,趁天还没黑透,赶紧去找找。”说着,孔武拿着开山刀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我听到“山洞”二字,不由得一颤,好像又有什么似曾相识的东西浮现在脑海面前。我们随着孔武披荆斩棘,忽然走到一处山风尤为强劲,而且远远地在浓雾之中恍惚看见一张巨型的人脸!
女孩子们顿时哇地叫了起来,孔武厉声问道前方何人,回答我们的只有风声。那张人脸似笑非笑,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孔武从登山包里拿出了手电,一束强光向人脸射去。
“大家别慌了!”只听孔武兴奋地说道:“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我们要找的山洞,快看!”我们顺着手电的光线望去,果然是一间黑黢黢的山洞露在崖边。
刘子涛最为心急,他从裤袋掏出手电就第一个冲了过去,孔武带着安星和梦瑶也追了上去。老杨和小林她们也准备跟上去,我下意识叫了句别急!
他们仨疑惑地看我,我示意他们等一会进去。我拿着手电,借着强光细心地观察山洞周边的形势。虽然大雾云漫,但手电的强光穿透力很强。看完之后,我的手心不禁沁出汗来,我焦躁地对老杨说:“这山洞,恐怕住不得。”
他们三人连忙问为什么。
“这山洞地址实在不祥,造型非常古怪。洞口落在崖边向外,两边均是高耸入云的山石,独独在山洞这块低了下来,整体呈凹字型。即便粗粗地看,也极像天斩煞。”天斩煞常有血光之灾,我难免谨慎起来。
“那快去洞里,告诉他们换个地方吧!”小林和小清异口同声道。我点点头,可是不知道两位姑娘的善意,能否真正传达给洞里的人呢。
当我赶到洞口的时候,只见洞里的四人已经把火生了起来,孔武和刘子涛身上都带着上次没用完的松木。有了火光,山洞亮堂起来,火焰哔啵作响,阵阵暖意传出洞来。
我看着他们四人依次围着火堆坐着,心跳莫名加速起来。我隐约觉得有重要的事情还未想起,我抱着脑袋苦苦回忆。
老杨他们三个急忙上来关心我,当小林用手轻轻抚摸我脑袋的时候,我猛然回忆了起来。
我站起来定睛细看坐着的四人,心头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诡异的场景
我少见地声色俱厉道:“这个山洞不能住,我们必须另外找一个!”
洞里诸人十分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
“天都这么黑下来了,我们上哪再找洞去?”刘子涛反问我。
“这山这洞都非常不吉利,探头煞+天斩煞,这是大凶之兆!”说着,我正想继续跟他们解释煞的缘由,不料孔武却厉声打断了我。
“黑米,你闹够了没有!有现成的山洞不住,黑灯瞎火再走夜路,你想害死大伙吗?你也不看看外面的天色?”
我有话堵在胸口,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林,我知道那些话不能脱口而出。我尽可能冷静地转身对洞里的人说:“这洞犯煞气,而且很诡异,此地不宜久留。”
洞里的人面面相觑,他们看我的眼神莫名其妙。
山穴傍晚的风越来越冷。
我们两拨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却仿佛经年之久。我忍不住说道:“说到底,你们究竟信他信我?”我用手指着孔武叫道,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口袋里的桃木。
孔武哈哈大笑,看我的眼神不屑一顾。
“老实说,我不太明白怎么回事。”梦瑶温声细语地问我:“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我抿了抿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现在坐的样子,跟我昨天遇鬼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什么!”洞里的人都异口同声地吓道。
唯独孔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接着,我快速跟他们讲了昨天我差点被幻影要了命的故事。
他们听完,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火光映射在他们脸上,飘忽不定。
孔武冷冷地说道:“你们信么?”他环顾四周,另外三人犹豫不决。
“在我眼里,那天你就像个癔症精神病一样,一个人念念有词地往悬崖边上走。
自从把你救回来,你就神神叨叨没有停过,到了这个节骨眼,你还是这个鸟样!”说着,孔武站了起来,他巨大的身躯差点就撞到洞顶,他挡住了火光,洞里诸人如同剪影似得显得很有压迫感。
“我们觉得吧,还是在洞里过夜…”刘子涛还想打圆场。两个女孩也在一旁点点头。
借着火光,我不禁意间看见洞里四人的异象,我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我转身对老杨他们说:“我们走吧。”
小林抓着我的衣角说道:“你不管他们了?”
我悲哀地看着小林:“风水师最需要的就是信任,如果别人不相信你,神仙也救不了人。而且…”
“而且什么?”小林望着我,似乎仍然不想放弃。她还在试图劝说其他人跟我们一起走。
我转身离开了山洞。
没多久,小林小清和老杨也都跟了上来。
“我们就这样丢下他们,真的不要紧吗?”小林心事重重地担忧道。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小林了解我,她立刻想再回去找他们,我一把紧紧抓住小林的手:“别去!”
“不行!”小林固执地说道。
我想把小林搂过来,但小林挣扎没有顺从。
我低声说道:“这次,听我的好么?我们必须走了。”
小林没有回应,只是陌生地看着我。
那天具体是如何下山的,我已经记不得了。我只隐隐约约记得我们很幸运地找到了山民摘果的矮树,我们在矮树附近找地方勉强过了一夜,我和老杨轮流值岗,两个人只睡了半夜。第三天一早就顺着山民走得老路迅速下山,回到了人间。
我们几位驴友本就是萍水相逢,相互间也没有留手机号,并不愉快的旅行结束后就没再联系。但我对孔武他们仍然耿耿于怀,心头惴惴不安。
过了没多久老杨就在上找我:
对话截屏
看到这里,我立刻给老杨打了电话。如果不去看一眼,不去把事情查清楚,我实在寝食难安。小林知道后,也哭着一定要去。起初我不肯,我不愿意让小林再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但我拗不过小林。
我把该带的法器工具都放好,然后一行开车过去。一路上小林一直沉默着,只有老杨一边查资料,一边与我沟通。我们到了山下,找村庄旅店休息了一晚。旅店老板见我们行色匆匆,问我们打算哪去。
“你们要去那里?”老板不无惊讶地看着我们:“劝你们别去了,那边已经被警察封山了。”
“封山?”
老板点点头:“那座山诡异的很,至今已经死了5个人了,都是户外登山的驴友。而且这次死的4个人特别灵异。”
“为什么这么说?”老杨抢先问道。
“你们没看网上的照片吗?”说着,老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搜到新闻的照片给我们看。
我们之前在网上找资料,基本都已经被禁了,旅店老板颇有神通,在一个特别的网站上搜到了照片,:孔武坐在类似主人的位子,安星和梦瑶坐在左边,刘子涛坐在梦瑶的对面,四个人围着熄灭了的火堆,仿佛睡着了一样死去。
看到照片的时候,小林忍不住哭了。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人,突然间就这么没了,怎么不让人唏嘘。老杨也在一旁嗟叹,他看着我仿佛在询问我答案。
老板见我们神色,问道:“你们跟他们认识?”
我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说了下前几日的徒步之旅,期间也简明扼要地提到我所担心的两煞。
“你是风水师?”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难怪你们几个能安然脱身。你说到的探头煞、天斩煞,实在非常关键。”
我惊讶老板也懂这些。老板摆摆手道了个谦虚。
我给老板又多讲了些关于阿牧的细节。
“既然先生你也懂这行,我也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觉得那几位的死,一定是阿牧所为。”
老板听了点头道:“所言极是,我与你们泡些茶,各位切莫心急,伤肝肺。”
老杨和小林坐定,我背着手在厅堂里来回踱步,整理事件可能的脉络。我仔仔细细看着老板手机里搜到的图片,突然我记起了什么,之前困惑我的地方似乎迎刃而解。
不多功夫,老板端了碧螺春来,与我们清热降火。
“以我之见,我们在上山之初,可能就已经被阿牧算计在内。”我啜了口茶:“这次徒步之旅,可能并非一场单纯自发的旅行,而是在阿牧引导下步步上山。”
“此话怎讲?”老杨急切问道。
“以阿牧和孔武的羁绊,阿牧之死,孔武是很自责的。阿牧在山上被人陷害,意外遇难,阴魂在野山久久不散,继而变身怨灵。这从那个陷害他的女孩失踪事件也可见一斑,从逻辑上判断,也只有阿牧所为。阿牧陷害完原始凶手后,并未收手,仍然在继续寻找牺牲品。”
“牺牲品?”小林捂着嘴,吃惊地看着我。
我对着众人点点头。
“没错。我想活人祭祀你们都有听说过,例如玛雅人和阿兹特克人,都有用活人祭祀神明的习俗。他们企图将活人焚烧、斩首、活埋,完成对上天定期生命能量的补充。”我顿了顿,“同样的习俗,在西藏旧时也十分常见,当时西藏各教派上层喇嘛在修密法时,就会残害藏奴的人命作供品,早在14世纪的汉文文献,就有提到使用人脑头盖骨、胫骨、人皮、心肝等物作供品。”
小林听着都捂起眼睛来。
“这是活人祭天,目的是追求人间的风调雨顺。而怨灵也希望祭祀神明,为的却是让自己更好地投胎转世!”
老板插了一句:“可是中阴身转生?”
我对着老板重重点头:“是的。”转而对老杨小林解释道:“所谓中阴身,是指自亡者断气,第八意识脱离躯壳,至转世投胎前之历程称之为‘中阴身’。正是‘前阴已谢,后阴未至,中阴现前‘的道理。前阴已谢指此期寿命已尽,后阴未至意谓尚未投胎。就一般而言,人死后皆有中阴身,然大善大恶者则无。阿牧生前算是普通的善人,即便化身怨灵,依然没有逃脱中阴身的存在。对于中阴身的理论我本身将信将疑,只是这次见过阿牧的阴魂不散,也是不得不多信上几分。”
“我读《华严经》时,书上曾说中阴身速度犹胜光速,于一念顷即可投生他方世界。在业力尚未形成前,可神通自在,随心所欲至向往之处,可穿墙走壁,纵山河大地亦不为所障。极具活动力,其移动方向则取决于过去之业力、习气。透过观想,希求之物立时现前。思衣得衣,思食得食,全系唯心所造。”
“这也是为什么阿牧可以时隐时现,行踪不定,甚至可以附身的缘故。”
“一般能看见中阴身的人,通常是有些修行的,普通人无法看见他们,除非是至亲心灵感应之人。我们在山上的时候,只有我是能看见阿牧,你们都无法感知他的存在,也是这个因素。阿牧很聪明,他也感觉我的存在对他是个威胁,所以一直在盯梢我,也试图加害于我。”
“或许是因为怨气和转生意念的强烈,阿牧的能量比此前吉林妹子的阴灵强上许多。即便是我,也无法轻松逃脱他的布局,甚至被他强加于我的癔症所骗,他勾引我跳崖的幻影正是对我的一次警告。”
老杨默默说道:“那次还是孔武救了你。”
“没错,”我喝了口茶,掩盖自己内心的失落:“那次孔武救我,也是为后面种下了祸根。又或者,这些本就是阿牧计划内的事。”
小林幽怨地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阿牧把我们一歩歩引上山,正是为了把我们引到那晚的山洞,那个被两个煞气冲击的山洞是阿牧事先精心布置好的祭祀之所!”
“你是说,阿牧为了让自己完美转生,不惜牺牲活人的灵魂?”
“是的。”我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
“还记得我和孔武砍柴回来,孔武神情阴森不已的现象吗?现在回想,很可能那时孔武已经被阿牧附身,所以阿牧必须带着我们前往那个两煞相交的洞口。”
“我第一次癔症看到的景像就给我挺深的印象,当我再次看见他们按次序坐好的样子时,我便很怀疑了:那是藏传佛教流传已久的转生仪式。相传这个仪式在《西藏度亡经》的全本中有记载,其实是否可考可靠,我也并不确信,只是有所耳闻。”
“阿牧这样的年轻人,会相信这种东西吗?”小林忍不住质疑道。
“别忘了,西藏可是如今年轻人驴友的朝圣之地,朋友圈晒西藏的可不少吧?但凡说到藏传佛教就神秘得很。”我舔了舔舌头,“只是一般人对佛教的理解都浮于表面,并未深究其理,最后学成歪门邪道亦不奇怪。”
“我原本还对这个并不确信,但前面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指着老板手机中的那张照片:“看到他们去世的坐次和模样,我就更为确定了。”
“只是,”我仰天看着窗外绿油油的山林叹道:“阿牧牺牲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去完成那个仪式,真的能完美转生吗?只怕,反而会堕入六道轮回之恶道吧。”
这时,小林突然抓着我的衣领激动地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么,也有这么多预感,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他们不管呢?”
我轻轻握住小林惨白的手:“我不是不想救,而是不能救。”
“当时在山上,我身边毫无法器,与常人无异,阿牧的力量在我之上,我不能跟他正面交锋。我能做的只有把你们救出来,因为我说过,风水师的力量不仅在于自身,也源于人的信任!”
小林看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况且,他们当时进了那山洞里,就已经很难挽回了。”
“为什么?”
“你们没看到吗?那时虽然生着篝火,但在洞里,他们四人的影子却是时隐时现。”
“也就是说?”老杨和老板异口同声道。
“那时已经进入摄魂的阶段,那堆篝火可能不是普通的篝火,而是仪式用的阴火。”
说到这里,小林依然郁郁寡欢。
四人都沉默了下来。
仿佛世界阒无声息,唯独死一般的寂静缓缓流动。
翌日,我们和善良的老板告别,虽然荒山已经被警察封闭,但我们依然驱车到了山麓。我用尽心力为山中的亡灵超度,老杨和小林默默地注视我做完一切法事。
回家后第二天,小林便从我的公寓搬了出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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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山上鬼影(终)发布于2021-07-09 21:28: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