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和女朋友在南街上喝咖啡,看刚在五洲路淘到的好书。


我和老杨是旧相识了,至今还对我们的初次见面记忆犹新。


回忆起来,那已是初中时代,我从小镇来S市借读入学,和班上的同学格格不入。一天放学,我照例去学校附近的书城闲逛,独自坐在角落读《麦田的守望者》。这时眼前路过一个眼熟的身影,我抬头,觉得像是班里的同学,但又不敢开口。他也看到了我,犹豫了一秒,还是向我踱步而来。


“你也喜欢在这里看书?”


“嗯。”我点头。


他下意识搔搔脑门:“我也是。”


然后一阵沉默的尴尬落在我俩中间。他有些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而我搜索枯肠,想有什么可说的。还是杨打破了窘迫的气氛:“这里有什么五块钱能买到的书吗?”


“五块钱的书?”


“嗯。”杨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今天早饭没吃,放学过来看看。”

我想了想:“那买《老子》吧,浙江古籍出版社的,只有这本是正好5块钱。”杨对我点头示意了一下,拿了书便出门结账了。这便是我和老杨相识的初遇。


电话里老杨颇为紧张的声线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在。


“听说你现在懂些风水堪舆?”


“怎么,你遇到麻烦了?”


“说是麻烦,不如说是诡异。”


“怎么说?我进一步问。”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昨天,我看见杀人了。”


小林见我接电话的情,就知道有事情,但她没有说什么。简单吃完晚饭,我借口还要赶稿子,便送小林早早回家。她乖乖听从了我不无破绽的借口,送她到家楼下时,她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握了握她软软的小手,她这才对我莞尔一笑,安心地拐进小区。


等我赶到Café Hugo时,老杨已经等我许久,他正颇为不安地在位子上,一口一口抿着摩卡。我匆匆叫了杯拿铁,便开门见山地让老杨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常逛的那些路么?”


我点点头。


那时每逢周末,我都会和老杨偷偷去网吧游戏,游戏散了,便在附近的路上来回游荡,一边散步一边吹牛。有时兴致高了,我们尽可以聊至深夜,从菲茨杰拉德谈到博尔赫斯,从村上春树聊到托马斯·哈代,直至老妈打电话来催我们回家睡觉。


那时的街灯洒落昏黄静谧的光辉,我们步行在夜深人静的安晴路上,拐过鹤北路,踱步至红灯区一条街的江溪北路,偶尔能看见打工下班的人,或结伴或独自来到店门口和衣着性感女人攀谈。走至尽头,转过种着高大法国梧桐的街角,从海陵路上再踱步回去。我们便这么一遍又一遍地游荡。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啜了口咖啡,问老杨道。


“海陵路靠近鹤北路的两旁,有很多做广告牌和玻璃制品的小店,你还记得么?”


每每路过那些店铺时,都有一股门头装修特有的刺鼻气味散出,我印象很深。


“昨晚,我一个人下夜班。”老杨开始了他的叙述。


“新家在郊区太远,便想回我蟠公寓的老家睡一晚,今天早上要赶着去做图录的。那会已经是深夜,时间我没细看,大约是过了十二点了。天色有点阴沉,月亮时隐时现。”


“我走在鹤北路的天桥上,夜风疾走,忽然天桥开始阵阵晃动,我明显感觉到脚底的桥面好像波浪一样起伏。我抓住桥边的栏杆,压低重心,让身体随着桥身的方向晃动。这样约莫持续了半分钟,天桥才慢慢安静下来,底下的车流稀稀拉拉。



我手抓着栏杆,向下看去,总觉得神思有一阵异样的恍惚,心头燃起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好像一种邪的影子在内心里攀爬,发生低声的悲鸣。我想看清它的面容,却始终看到一团模糊的阴影,这种感觉就仿脑门前呼之欲出的记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我定睛回神,感到身上风吹的寒意,不禁缩了缩脖子,脊上生了一层薄薄的汗。我心有余悸地走下天桥,想要沿着海陵路快步回家。”


“海陵路街边的景色我是很熟悉的,这段时间因为经常加班,我是天天走。靠近澎泽路的路口,早先一直开着私人的广告公司,专门做广告牌和玻璃生意的。这个店铺开了又关,换了好几户人家。奇怪的是新换的人家也做同样的生意,也总是开不了多久便关门大,或是店铺转让。时过境迁,那个转角终于被圈了起来,墙上写了大大的拆字,沿街的店面也已经拉下薄薄的生锈了的卷帘门,再不见做广告牌残留在门口的废屑。”



“可就在我路过这段再熟悉不过的小路时,忽然间我眼前仿佛微微晃动,意识产生了一种被某物覆盖的扭曲感。这种感觉类似于你长时间盯视着一个点,眼神会产生一种发呆的迷离感,眼球也会一个保持不动,一个移向别处。倘若不信,你可以试试对着镜子出神发呆。眼前的景况先是有些重影,继而画面完整重叠,变得很有实在感。”


“这时的我,却能很清晰地看到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卷帘门后门的景象,我身体还在移动,却并不完全受我的意志控制。如果有其他人看我,肯定会奇怪这人为何缓缓地斜着走路。而我走向的,正是那个本应闭着的卷帘门。”


“卷帘门里面,有一对看上去像是年轻的打工者,男的正在打磨什么,女的则低着头坐在男子的侧面沉默。两人都是阴沉着脸,默默做着手上的工作。当时已是深夜,我所见的好似剪纸般的黑白画面,月光勾勒出男子巨大而沉默的身影,无形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压力。女子的肩上散落着披发,看不清脸”。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站在了卷帘门的门前,停下脚步看着门内诡异的一幕。我的心跳在不断加快,惊慌之下,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没多久,披发女子仰起头,对男子说了什么,但我却听不到声音,有种哑剧的感觉,我尽可能压抑内心的紧张,集中精神,却仍然无法解析女子在呢喃什么。”


“这时,男子在黑暗中歪了歪脑袋,对着女子笑。他也说了什么,一样像默剧听不到声音。接着女子也笑了起来,但那种笑容有点瘆人。我不由得更紧张起来”。


“忽然,高大男子拿起了手中的物件,我这时才看清楚他一直在磨的是什么——一把亮闪闪的刀!迎着深夜的月光,看上去更加令人害怕。我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急着想要伸手去阻止那男子行凶,但喉咙干枯着无法发声,身体也牢牢定在地上,无法动弹,虽然我还有自我的意识,可身体却像遇到鬼压床一般剥夺了自由。手无法举起,腿无法移动,喉咙无法发声。”


“就这样,我眼睁睁地看着那男子伸手推倒披发的女子,他压在女子的身上,向下俯视着她,强健粗壮的手腕紧紧扼住女子的脖颈。起初女子挣扎了一会,但很快就放弃了行动。身高马大的男子把匕首高高举起,举刀的右臂在空中定了一定。突然打雷了,有闪电划过,我紧张地看着他们。”


“下一秒,男子的右臂落下,锋利的匕首刺入女子的肺部,利刃碰到骨骼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的眼前顿时鲜血四溅,我惊讶地哑口无言,不知是惊吓是害怕还是怜悯的泪滴从两颊滑落,我腿也发起抖来。”


“女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她是临死前一直盯视着黑暗中的男子。男子久久地蹲在女子的尸体之上,也这样凝视着她,用手把女子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忽然,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继而转过头来。”


“我不禁倒抽一口气,害怕地想要逃跑,但身体却动弹不得。他果然是在看我,皮笑肉不笑,我很恐惧。但在恐惧之余,我还是发现了他眼底的悲哀,仿佛是在拜托我,拜托我成为他们殉情的最后见证者。我内心顿时升起一股与恐惧相抗衡的压力,压得我快透不过气。我想要阻止他,也想尝试救一救那位女子,但我无法做到。”


“男子低下头,迟到的雷鸣隆隆作响。男子随即把刀刃一反,划破自己的喉咙,鲜血嚯得溅了我一脸。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男子仰面倒下,喉咙不断冒血,他挣扎着将手放在女子尸体的腕上,再也一动不动。”


“我胃里一阵作呕,连忙用手去擦拭脸上的血痕,脸上湿漉漉的。我借着隐隐绰绰的路灯,却发现手掌上并没有血水,只是普普通通的雨水罢了。我再抬头看时,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冷冰冰的陈旧的卷帘门横在我的面前。我当时感觉浑身都在雨中发烧,紧张刺激的心情让我脑袋发蒙:难道方才看到的一切,只是一段梦魇?”


“我用力拍了拍破旧的卷帘门,夜空中除了卷帘门刺耳的回响,什么也没有。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我趴在卷帘门上,透过卷帘门上空洞的缝隙向里面望去,但光线实在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


“那你有闻到什么吗?”听完老杨的叙述,我急忙问他。


“闻到什么?”老杨低头凝思了片刻,他手中的咖啡早就冷掉了。


“不,我没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老杨吸了吸鼻子,掏出纸巾擤了擤鼻涕。“这几天感冒了,鼻子一直堵住了。”


“如果能闻到味道的话,或许能判断事情是真是假。”


我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我知道老杨讲述的地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的地段,那个地方紧邻卖便宜货的服装市场,白天是个热闹的地方,三教九流之徒熙熙攘攘,但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却显得阴气沉重。要说三教九流之地,离那不远的地方,就是S市最老的火车站。那边曾是老S市人流最杂,事件最多的是非之地。如今虽然时过境迁,但那的阴森之气从来不绝如缕。


“老杨,这事确实蹊跷,我们现在打个车先过去看看。”


说完我便去前台结账。


老杨心有余悸地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起身跟在我的身后。

当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却意外发现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起来,澎泽路这条短短的小路围起了众多的吃瓜群众,路边原本吃夜宵大排档的人都挤在这里七嘴八舌。我找了其中一位看上去比较面善的大伯问了情况。


“这里杀人哩!”大伯露出一副既惊悚又兴奋的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老杨急忙抢着问道。


“下午快傍晚的时候,这天起风了,附近居民有出来散步的,发现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感觉很臭。附近兜了兜,发觉臭味是从这个矮楼传出来的。大家觉得很奇怪啊,这里的门面房都已经开始动迁了,已经没人住了,起初觉得会不会是野猫野狗的腐臭味。但那味道越来越刺鼻,怎么闻也不像是一般的臭味。于是有老阿婆提议报警,就请警察过来看了。一开始就一名警察过来,想看一看么好了。还好这是名老警察,有经验,他一闻这味道就知道不对劲,连忙叫联队里派人来,老警察说这是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从卷帘门往里面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溅在墙壁上的血迹。



后来么,来了好多警察,警戒线都拉起来了,警察破门而入么,里面是惨的不得了。”说着,老伯啧啧啧地叹气。


“里面,是不是有一男一女两个死者,男子是仰面躺在女子身上,喉咙被割开了?”


老伯顿时吃了一惊,惊恐地看着老杨:“你怎么知道的?”


老杨面色煞白,没有回答。还是我给老杨打了圆场,赶紧给老伯塞了包烟,才没引起大的骚动。


我们又凑近问了门口站岗的年轻的警察,虽然警察不想透露太多,但得到的答案基本和老伯讲的差不多。现场斑驳的墙壁上满是鲜血飞溅的痕迹,警察在地上用白粉笔描摹出的尸体的形状,尸体已经被搬离现场。


我拉着老杨离开熙攘的人群,现场的情况对老杨是一种刺激。我知道老杨想问我什么,我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神情放松一些。


我低声告诉他:“这地方是S市为数不多的老街,周边存续了不少清末的建筑,例如安晴路均益里弄堂建筑,系洋务重臣盛宣怀于1910年建造中式石库门,屋顶采用中国传统斗拱风格;山溪北路的潘氏住宅,则是复式三合院石库门建筑,墙高而陡,条石天井,采用西式彩色玻璃窗户,屋内大堂四周和顶部布满精致浮雕木刻,粱、柱、窗、栅,无所不雕,无处不刻;绍兴会馆则是建于清末的中西合璧建筑;还有海派画家吴昌硕故居,出了弄堂斜对面就是S市极为少见的俄罗斯建筑,山溪大戏院。联想一下过去那段动乱的时代,这些原本属于资本家的独门独院,曾经有多少风流韵事人来人往,早就不知发生了多少妻离子散抄家批斗的凄楚光景,其中蕴藏的尸气怨气又何止百千。加上此地曾是五卅惨案的主战场,血光之气溢于言表。”



“继而为什么会产生血光之煞气呢?除了此地长年见血,阴气见重外,还与这里的地理建筑相关。你看,这栋事发的矮楼是紧邻河南北路天桥,天桥颇有弧度,状如腰带,这栋矮楼恰在受冲之地。天桥与矮楼的位置,正好形成了弓形,形如镰刀,煞气颇凶,风水把这种叫做镰刀煞。


镰刀煞所在之地,多见血光之灾,长期在此活动的人,也容受此影响。当然每个人体质不同,自身磁场强弱不同,所以也不能一概而论。”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92年故宫灵异事件?”


老杨看着我,茫然地摇摇头。


“据传说,92年有游客在故宫游玩,当时雷雨交加,这名游客便匆忙寻躲雨的地方。这是突然电闪雷鸣,闪电划过故宫庭院的红墙,那名游客竟然发现了行走的宫女,并记录了下来。”


“后来有科学家出来解释,说是因为宫墙是红色的,含有四氧化三铁,而闪电可能会将电能传导下来,如果碰巧有宫女经过,那么这时候宫墙就相当于录象带的功能,如果以后再有闪电巧合出现,可能就会像录象放映一样,出现那个被录下来宫女的影子。但最近一个建筑学家又表示,其实故宫墙壁已经被粉刷多次,即便有四氧化三铁,也早就被覆盖了,不可能再起作用。所以现在这件事情仍然是个迷。”


“我想你恰好在午夜的时候经过,凌晨零点最是鬼灵活跃之时,你或许是敏感体质的人群,很可能就是在那个点染上了煞气。加上昨夜月黑风高阵雨雷鸣,你便看见了本不该看见的事情,就好像在磁带中听见灵异的声音,在故宫撞见行走的宫女。”


老杨听完我的解释,眉头依然难以展开。


我拍了拍老杨的肩膀,建议老杨晚上去我家住一宿,老杨先前在天桥上就身敢异样,随后就看到了灵异的画面,我想第二天一早为他做个法,将他身上可能沾染的邪气驱一驱。老杨欣然同意,宛如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到家后,我给老杨倒了杯水,让他先平复下心情。我们一起回忆小时候的事情,聊初中的糗事,暗恋的过女孩,抄过的作业。老杨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变成我熟悉的老杨。


翌日清早,我冲过澡,准备好施法的道具。我让老杨闭上眼睛,施法的时候他需要保持身心的放松。老杨乖乖地闭上眼睛,但仍能感受到他微妙的紧张感。我从桌上抄起事先准备的符纸,一边念语一边用朱砂在符纸上撰写,一张驱邪符落笔成章。


我紧闭双眼,细思凝神地念起驱邪的咒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达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我能微妙地感觉到眼前的空气清新了许多,好像一阵清风徐来,吹散了老杨身上附着的邪气。老杨紧皱的愁眉也舒展了些许。


不过,虽然帮助老杨驱了邪,但老杨的所见所闻,依然是个未知数。眼下警察封锁了现场,正在取样查证,我们也不便继续调查,只能压住内心的好奇,耐心等候了。


时光荏苒,大约过了数月的时间,久到我和老杨渐渐淡忘了这件灵异之事的时候,我偶然间翻阅晚报,在社会新闻版块刊登了这起疑似情杀的事实。


新闻上是这么说的:


在海陵路澎泽路口的拆迁楼里,一对年轻外来情侣在一天晚上非常诡异地翻过残垣断壁,像是约定好的一般,回到了这个废弃的小楼里,男的先将女子动手杀害,现场看不出女子反抗的痕迹。男子随后自刎而死。


据跟死者一起打过工的朋友说,这里曾经是一家私人的玻璃制品店,因为房子动迁,房东早就搬到郊区去了,这幢楼也就被政府征用,店面也随之关门。这对情侣以前正是在这里一起打工认识的,在附近租了间老式公房搭伙过日子。


外人看起来,他们感情不好也不坏。男的身材高大,不过脑子不算太好,脾气暴躁,平时为人处世比较耿直,说话直来直去。女的长得略有几分姿色,平时相处话不多,属于沉默寡言的那种类型,别人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他们大概谈了两年多恋爱,一起打工的伙伴也有调侃他们要不要结婚。虽然他们俩都很穷,但那男的很高兴,女的却常常不接话题,一言不发。大概正是这个原因吧,后来有工友发现那女孩子在外面有花头,时不时和一些陌生的男人偶有交谈。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人想去去江溪北路泄泄火——这对外来务工的小年轻来说,并非不能理解——却意外碰到了她。她很害怕,拼命想让工友保守秘密,但这种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文章的最后,工友说那女孩会去做那种事情,其实也是因为男孩嗜赌成瘾,斗地主玩的很大,但水平又不高,每月到手的工资常常资不抵债,越输就越想赌。可他又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玩小的还不肯。他们这种打工的收入不会很高,大概那女孩只能靠肉体弄点额外的收入贴补家用,才能让他们俩勉强生活下来。毕竟房租可是年年涨,而底层打工者的收入,都懂的。

新闻看到这里,我心头不禁一阵唏嘘,紧紧握了握坐在我身边的小林白皙的手。小林转头看我,我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把她搂在怀里。


归根结底,杀死那女孩的,究竟是什么。


是男孩的残暴?是嫉妒?是虚荣?是无能?还是自卑?


是社会的残酷?是无情?是阶级?是冷漠?还是规律?


又或者是,杀死女孩的,正是女孩过于无私的爱?


答案,我不知道。


我只希望,女孩的灵魂能早日安息,男孩的恶灵能早早超脱。这个世间未能容下他们,但愿灵间众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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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卷帘门后面,你看到了什么?发布于2021-07-09 21:3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