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代时期的名人,他先后追随过十个皇帝,经历数次亡国,始终位居宰相、屹立不倒,几乎亲历了五代时期的所有大事件;在他之前,这项纪录的保持者是隋唐时期的裴矩
二十四史中,《北史》、《隋书》、《旧唐书》和《新唐书》都有《裴矩传》,此人出身北齐世族,受到隋文帝的赏识,参与过平陈之战。隋炀帝时期,裴矩策划了讨伐高句丽的战争;之后他追随炀帝移驾江都,见证了独夫遇弑、隋朝灭亡的惨剧。然而裴矩并不以隋亡为耻,不肯以身殉国,他继续追随宇文化及、封爵蔡国公;等到宇文化及被窦建德击败之后,裴矩又臣服于后者。直到秦王李世民擒获窦建德,裴矩才带着隋朝的八块玉玺归降于唐。玄武门之变时,裴矩奉命前去劝谕东宫兵马,令其自行解散。
直到贞观元年,年近八旬的裴矩才结束了丰富多彩的一生。对比经历类似的苏威来说,裴矩得到了善终,不仅隋朝的两位皇帝重用他,而且唐朝的两位皇帝也很赏识他,他在乱世之中始终屹立不倒,故而《隋书》评论说裴矩“与闻政事,多历岁年,虽处危乱之中,未亏廉谨之节。

政坛不倒翁

裴矩究竟是诤臣还是佞臣?

唐太宗初年,裴矩最后一次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他直言进谏,指出唐太宗的错误。唐太宗听后很高兴,对群臣夸赞说:
“裴矩遂能廷折,不肯面从,每事如此,天下何忧不治!”
认为他是一个难得的直臣。但编于贞观年间的《隋书》却指出裴矩的奸佞之处,说他“承望风旨,与时消息”,通过阿谀奉承隋炀帝来取得高官厚,致使炀帝出现决策失误,先后用兵西域与辽东,导致国库虚耗、百姓怨愤,最终亡国。但裴矩对于唐朝是有奉献的,他与虞世南撰《凶书仪》长期在唐朝得到使用,他在当时的为官也并无劣迹,并且得到唐太宗的赞赏。所以《资治通鉴》认为裴矩并不是单纯的佞臣,而是一个前后不一的两面人——
“裴矩佞于隋而诤于唐,非其性之有变也。君恶闻其过,则诤化为佞;君乐闻其过,则佞化为诤。是知君者表也,臣者景也,表动则景随矣。”
司马光看来,上有昏主,则下有佞臣;上有明主,则下有直臣。只要君主圣明,便可化佞为诤,使小人变为君子,昏官变为清官。隋炀帝独断专行,唐太宗广纳明谏,所以隋朝之时,苏威、裴矩、宇文述等人都逢迎君主的喜好,上下都是一个声音;而魏征、诸遂良等人能抗颜直谏,使唐朝的政治充满了生机。
在司马光的逻辑中,臣子就是君主的影子,君明则臣忠,君暗则臣佞。这种“明君”思想自然存在偏颇之处,例如司马光说裴矩“佞于隋而诤于唐,非其性之有变也”,可见裴矩的佞臣本性并未根本改变,他所谓的“诤”只是通过另一种方式来“佞”而已,并非真的化佞为诤。

裴矩在本质上就是一个佞臣

所谓的佞臣是指这样的人,他们善于逢迎、谄媚上级,喜欢顺溜拍马屁,始终站在诤臣的反面。然而物极必反,“诤”与“佞”也是对立统一的,就像“忠”与“奸”一样的关系。五代的冯道历事十帝,毫无忠诚可言——但他却也是大忠之人,因为他忠心的对象始终是皇权,而不是某个皇帝。隋唐的裴矩佞于隋帝,诤于唐宗,这不过是因为隋帝喜佞、唐宗喜诤,而裴矩能够投其所好,以诤为佞,一佞到底而已。
对此,《新唐书·裴矩传》里评论道:
“封伦、裴矩,其奸足以亡隋,其知反以佐唐,何哉?惟奸人多才能,与时而成败也。妖禽孽狐,当昼则伏自如,得夜乃为之祥。若伦伪行匿情,死乃暴闻,免两观之诛,幸矣。”
裴矩是一个很有才干的奸佞之人,他就像妖狐一样狡猾,故而在官场中混得如鱼得水。当朝政昏暗、世道昏乱之时,他就会逢迎昏主的意志,顺从昏主的想法,从而获得高官厚禄,加剧朝政的昏暗。而在盛明之世,裴矩又会夹着尾巴做人,皇上喜欢听直言,他也便摆出一副铮铮铁骨的姿态,直言进谏,以此来邀名于世。无论是什么样的时代,裴矩的生存法则都是“承望风旨,与时消息”,他善于揣摩圣意、察觉政治风向,进而投其所好,避免“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悲剧。
唐太宗并没有什么化佞为诤的力,他只是有着听取不同意见的喜好,所以正好被裴矩抓住了,能够顺从他的心思来对答。唐太宗自然也知晓裴矩是一佞到底之人,但他要抓个典型,想让裴矩来做个示范,号召众人集体学习;所以当这个佞臣罕见地发表诤言时,唐太宗立即表彰了他,说“物物若此,天下有不治哉?”——这实在是对裴矩最大的羞辱。

历史上真正由佞转诤的人

司马光说:“君者表也,臣者景也,表动则景随矣”。这样的话,他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在那么多独夫的暴政之下,仍有不少仁人志士敢于犯言进谏,死而后已。
商纣王不喜欢直言,故而梅伯诛、比干戮、微子去;秦二世恶闻群盗,所以左丞相去疾自杀、右丞相李斯腰斩;隋炀帝一意要去江都,因此任宗被杖死、崔民象被斩首。这些敢于违抗君王意志的臣子才是真正的诤臣,因为他们所忠诚的对象是国家、社稷、百姓,而非皇权或君主本人。
真正来说,李斯与苏威才是由佞转诤之人。李斯起初为了巩固权位,不惜“阿二世意,欲求取荣”,力劝秦二世行“督责之术”,公开鼓吹说:“主独制于天下而无所制也,能穷乐之极矣。”然而,等到眼见二世和赵高把国家折腾得快要灭亡之时,良心不安的李斯终于上奏揭发赵高的罪状,不再顺从二世的喜好。等到他被捕入狱时,才体会到了比干、子胥的苦心,感叹说:“二世之无道过于桀、纣、夫差,吾以忠死,宜矣。”

苏威与高熲齐名,是开皇之治的奠基人。但在看到隋炀帝好大喜功、铺张浪费的亡国之政时,二人的表现正相反对。高熲每见隋炀帝喜好声色,都会感叹说:“周天元以好乐而亡,殷鉴不遥,安可复尔!”又见炀帝宠信胡虏、卑贱汉人,他便说:“此虏颇知中国虚实、山川险,恐为后患。”怀着对国事的忧虑,高熲私下对人说:“近来朝廷殊无纲纪”他对炀帝的种种作为皆不以为然,因此最终被杀害。
苏威则采用“明哲保身”的做法,《隋书》中写道:
“大业末年,尤多征役,至于论功行赏,威每承望风旨,辄寝其事。时群盗蜂起,郡县有表奏诣阙者,又诃诘使人,令减贼数。故出师攻讨,多不克捷。”
可见苏威起初与裴矩一样,都是承望风旨之人,他知道隋炀帝吝啬惜赏,所以每次都逢迎上意,主动请求裁剪赐品,导致有功不赏,士卒怨恨;他又察觉隋炀帝恶闻群盗,所以每次都瞒报、虚报数据,使得朝廷排兵布阵多有失误。《隋书》又说:“时天下大乱,威知帝不可改,意甚患之。”他也像李斯一样,因忧于社稷,逐渐由佞转诤。当隋炀帝问及盗贼究竟有多少时,宇文述依然大言不惭地说:“盗贼信少,不足为虞。”然而此时的苏威却因良心折磨,“不能诡对”,只得“以身隐于殿柱”。当炀帝点名问他时,他才委婉地说了真话——“臣非职司,不知多少,但患其渐近。”从这句真话开始,苏威就逐渐失宠了。他进献《尚书》以求讽谏,炀帝渐生厌恶;当他违背炀帝的意志,要求赦免农民军的时候,炀帝便密令裴蕴诬告他“滥授人官”,将其革职为民。
比起李斯和苏威,裴矩从未由佞转诤,在他活着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发表过反对皇帝意见的言论。他始终“承望风旨,与时消息”,永远跟着皇帝的步伐,绝不违抗皇帝的意志。哪怕明明知道皇帝做错了,他也会助长这种错误,置国家、社稷与百姓于不顾。正是这种恶劣的政治风气导致了隋朝的灭亡,所以唐太宗深以为鉴,他常对群臣说“隋炀帝暴虐,臣下钳口,卒令不闻其过,遂至灭亡,虞世基等,寻亦诛死。前事不远,公等每看事有不利于人,必须极言规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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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政坛不倒翁|到底是“忠诚”,还是“奸佞”?发布于2023-05-28 14:3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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