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疫肺专题17】张跃峰专辑《西行记之武汉抗疫1》

               【疫肺专题17】张跃峰《西行记之武汉抗疫1》

          作者/张跃峰 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呼吸科

对中西医结合治疗病毒性疾病，我有一些切身体会。

所以这次参加浙江省首批援鄂医疗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去实地接触大量的病例，了解这个新冠状病毒的特性，和用中药结合西药的疗效。

新发病毒性疾病，没有特效药，往往靠中药调节免疫起效。十几年前在ICU工作时，曾经抢救过一个病毒性脑炎的17岁孩子，发烧3天就没了。刚来的时候角弓反张严重，无法做腰穿。心脏停的时候，去做胸外按压，没戴口罩。结果回家后自己寒颤高热，项背强直。吃了一把激素才压下去。次日鼻子和眼睛通红，如有火喷出。后来确诊为角膜疱疹病毒感染，每在免疫力下降时反复发作。最严重的一次，角膜已经溃疡出一个洞，快烂穿了，治了一个月各种抗病毒药和干扰素均无效，整夜流脓，见光如千刀剜眼。眼科专家告之可能要换掉角膜。后来服了一周的中药好转，以大剂黄芪为主。这给了我巨大的信心。也用中药尝试对乙肝病人的治疗，见证到抗体出现，病毒消失。

非典时期，钟南山有一句名言“把重的病人转给我”。这背后除了爱以外，更多的是对技术的信心。医生的好技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不是藏着掖着的。平时我们在日常工作中发现中医和西医的结合使用，能够扬长避短，避开短板，优势互补，疗效会比单用西药、中药提升不少。没有理由，不在这个时候，一探这个“病毒的虎穴”。

报道中武汉肺炎病例的几个特点，引起了我浓厚的兴趣，十岁以下的儿童很少发病，年青人愈后较好，老年病人死亡率高。从这些表现，似乎看出这个病毒为寒毒，和疱疹病毒、乙肝病毒有很大的相似性。这更让我坚定了这一趟别人眼中的“逆行”。

本以为出发没这么快，头一晚才有消息，除夕午夜就收到组织的电话，准备好个人物品，待命出发。正月初一的早上赶到卫健委集合点，如此仓促，院领导却已做了详细的物资准备，感动满满。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艰难时刻，同心奋斗。从温州到杭州后，原计划包机同全省同志一道飞往已经封城的武汉。因出境的飞机被检出病毒携带，返航机场。临时调动车组经合肥到武汉，中国特色组织能力强大的。听闻武汉医护防护物资严重紧缺，随车携带了大量支援物资。初一的街头，冷清伴着寒雨，我们暖意融融、斗志成城。

传汉口站被污染，提前一站下车，半夜11点多，在大武汉的站台寒风中看守物资，不敢稍懈，这是我们能有效战斗的武器。塞满三公交车的物资，男女队员一起动手装运。一个小时多才抵达驻地。冷，真冷。搬运继续，汗水有点虚脱，一直到凌晨四点才沉沉睡去。

  是夜，两层被子加空调，都冷。捂着被子，都感觉被子是透明的，冷直接舔着骨头深处，毫无阻挡。让人拼命想通过发烧生起一堆火，来逼走寒意。当寒冷击败睡意时，已是上午九点，赶紧喝了一大包的黄芪，才缓过劲来。我这是中了寒毒么？

大春运刚过一半，即便武汉封城，人来人往也得有三千万吧。不会中招了吧。全城宾馆无客。我们单人间，不得擅自外出，盒饭送到楼层，少交流，全程口罩，队员处于半隔离状态。这理念先进合理，有效避免感染交叉。谁能保证我们没有在路上被感染或者在工作中中招呢。

接下来一有时间，就闷头睡觉，喝中药，恢复体能，体能才是自保的武器。腹中有块垒感，舌苔白腻，疲乏明显，无发热、干咳。三天后舌苔渐化，腹中气化才流通。除了工作，就睡觉、练功，不做别的。到底是武汉的天冷湿重还是寒毒的关系，以前没觉得睡觉这么好、这么充电。

工作在病房。床位紧张，老年病人多，一旦开始进展，变化极快，常让人措手不及。护士很辛苦，要负责垃圾清理。护工和后勤走了，也许他们都看过电影《十日谈》中的佛罗仑萨城，胆子小。还有就是穿防护服，要戒饮忍尿，避免浪费防护服，或者干脆打尿不湿。严格执行殁后消毒火化策略。各科医生全体转化战斗在感染病房，辛苦疲累更胜于我们这些专业对口的，医疗资源超常规承压。就象当年抗倭一样，较的不是个人武技，而是标准化流程和作业，才能达到集团化作战的效率，需要简单强有力的优化统筹。

掌握病毒的临床表现特征，能推演出正确的理法方药，从而产生好疗效。搞中西医结合的，能更多的概括和确定细节，不仅仅局限于四诊合参，还包括理化分析。这样远比单纯舌苔脉象要精准。这是中西医结合的优势，可以取长补短，绕过误区。

以寒毒定义这个病毒，比用寒湿疫更精准合理。武汉建火神山、雷神山医院，一定是得到高人的指点，火神能克寒毒啊。

第一个特点：十岁以下的儿童很少发病，年青人愈后较好，老年病人死亡率高。这条最开始，我猜测是因为现在的儿童，经常注射各种疫苗，使身体的免疫处于激活状态，病毒一来，很快被抗体清楚掉。甚至可能某个疫苗本身就对这个病毒有效。有待进一步证实。而老年人没有接种过这么多疫苗，本身免疫又弱。

按中医的说法小儿为纯阳之体，如果一个病毒只侵犯成年人，小儿以微弱之纯阳能胜之，说明这个病毒应该是极寒的。老年病人，预后差。一旦中招后开始进展，没有多少手段可逆转。且恶化速度快。治疗上必须更早更全面更积极，更要中药、西药一个都不能拉下。可惜的是不少医疗部门加入中药治疗的意识不强或条件有限。

第二个特点：起病季节，按武汉人的说法今年有点暖冬的味道，少雪多湿。发病刚好在传统历法的三九天。如果按照传染源为蝙蝠的话，刚好是这病毒最适宜传播的气温。蝙蝠冬眠时体温下降到和外界一样的。蝙蝠生存的洞穴，人类的感受就是湿冷。新病毒习惯这个气候。那么待到阳春三月，煦日一照，这疫情就自然消散。环境中的病毒受高温和紫外线一照死得相当快，就象当年SARS也是在四五月份消退的。寒毒不耐酷暑。

第三个特点：舌苔普遍白腻，多伴有腹胀纳滞。个别病人没有发热、咳嗽等表现，就是腹胀腹泄为主诉就治。其自我感觉，腹中块垒堵着，气化不畅。老年人犹为明显。一片寒湿困中焦景象，营养不良加速了身体免疫的崩溃。抗生素性寒，进一步加重纳差。这方面加中药很重要。

第四个特点：CT检查示病灶大多起于两肺外带。这说明这个病毒有免疫麻痹作用。因为两肺外带比中央血供更丰富，含的免疫因子更多。外带的免疫因子多才能发现这个病毒并产生炎症反应的云雾状表现。影像往往是首发症状。而且很多病人这个时候仍然没有发热、乏力、干咳症状。免疫反应何其轻，说明这个病毒有特洛伊木马属性，免疫系统不能及时识别把抗原传递给T细胞以生产针对的抗体。我们要千方百计提前激活免疫。

第五个特点：炎症反应特殊。老年病人进展一旦开始，速度很快，医疗节奏都跟不上。而且即使最危重、肺全白了之时，气道内也比较干净，分泌物少，炎症少。从头到尾，始终只是干咳，似乎是直接破坏肺组织细胞的。CRP可以很高，但是IL-6始终很低。这点很象单纯疱疹病毒，潜伏在组织细胞内，一旦免疫因子下降，一两天内细胞突然肿胀起如水泡，象菜花一样。它应该也是先全面入侵到各组织细胞内后，再突然发作，瞬间闪电战。

第六个特点：传播力强，无症状传染源多。年轻人感染这个可以没有任何症状，或在病程早期没有症状时就传染力强。看数据似乎不弱于甲流的传染性。今年甲流也很高，我在呼吸科门诊多次近距离接触，也未中招。可能和练功、喝黄芪有关，亦不排除长期接触各种病毒，体内抗体较丰富。有专家按照数据模型，逆向推算出这个病毒的传播系数R0有3.81非常之高。传播力强，加上无症状者多，和在患病早期症状不典型。使这个病的拦截困难，破坏巨大，尤其是对老龄社会，有很大的伤害。

根据目前收集到的资料分析，对付寒毒最好的方法是多休息，勿疲劳，保持最好的体能，预防性服用黄芪。（绝对不宜板蓝根这种清热解毒的中药）。多晒太阳，家中紫外线灯消毒。少接触不戴口罩的人，和人在一米以外讲话（飞沫传播为主，部分传染源本人是没有症状的）。出门必须口罩，洗手第一重要，多洗没错。

（中医的策略、疗效，待续。。。）

《国医经方》：致敬西行者、祝福天使们！

中国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