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相寂止时所缘、能缘与心的表述（全文）

>>>>在有相寂止时所缘、能缘与心的表述

弟子：师父，昨天参加妙宝班学习的时候，辅导员讲“什么是能，什么是所”，有位同学有些疑惑，请您帮忙开示一下。

辅导员的辅导内容如下：“我（辅导员自己）为什么不断地说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不管是对我们的安住、对我们保持觉知，还是对我们修胜观，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安住的时候有一个目标物，这个目标物就叫所缘。比如说你修寂止，安住的时候如果有一个对境或目标物，这个就叫有相寂止。你可以把一粒米作为目标物，或者是一支笔、一个佛像、一只蜡烛、虚空等作为目标物都可以，然后你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目标物上，这都叫有相寂止。一定要搞清楚什么叫所缘，你把什么当作目标物，什么就是所缘。假如说你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粒米上，那么这粒米就是所缘，这个注意力就是能缘。交流时，有的师兄发表自己的意见，认为能缘是心。我认为这样答也不是很确切。如果能缘是心的话，那所缘是不是心呢这样逻辑一推就推倒了。”

以上是辅导员的辅导内容，这位同学认为心就是能缘，但辅导员说“如果心是能缘的话，那所缘是不是心呢”意思好像是认为“心是能缘”的说法是不对的，请您开示一下。

师：有相寂止的角度来说，不管安住的对境是什么，这个安住的对境叫所缘物；所缘物上面注意力集中，这个注意力叫能缘。也可以说这个关注所缘物的就是能缘，被关注的就叫所缘，这么说是确切的。如果说心就是能缘，也没有太大的错误，但这是暂时的角度来说而已。如果逻辑推理的时候，没有一个能缘和所缘。从更高的角度来说，一切都是心。如果初级阶段就说，“所缘也是心，能缘也是心，什么都是心”，这样的话就能所合一了，对初学来说会难以理解。

我们现在的理解，什么叫心呢能所对立观待的叫心。但是也有把能所合一叫心的，比如达摩大师说“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外无佛，佛外无心”，这里也叫心。但这个“心”不是我们理解的“能所对立的心”，他说的是“能所不二、能所合一、能所双融的心”，他说的是这个心。现在很多理论上不把这个叫心，把它叫心性，或者叫自性、如来藏。达摩大师说的这个心，我们不能把它理解为是能所对立的心，如果是能所对立的心，我们就不需要修了。如果这样的话，修也是心，不修也是心，没什么区别了，有可能会这么想。

但是又不能理解为能缘和所缘是各自独立、各自实存的，不能这么理解。如果理解为能所完全是各自独立的话，独立的两个人不可能变成一个人，尤其是独立实存的两个人，不可能变成一个人。这样的话，我们修上师瑜伽，没办法和上师合二为一了。本来能所不是独立的，本来就不是实存的，就是自性的一种显现而已。现在我们有能所对立的感觉，这个感觉其实是一种幻觉，当实修到能所合一时，这种幻觉会消失。也可以说这时的心经验到的不是幻觉，是实相。为什么说能所对立是幻觉呢因为究竟来说，能所本来就不是对立的、不是各自独立的、不是实存的，但是是因为后天的误解，让我们误认为它们是独立的、是实存的，这就是幻觉。

弟子：从实相的角度来说，肯定是只有一个心，没有一个所观的心和能观的心。

师：对，实相的心就是能所合一的心。

弟子：然后，从二元的角度来说，我们能觉知万事万物的心，其实也是能缘。

师：能觉知万事万物的心也叫心——这么说的话有点不确切，怎么个不确切呢我们现在是把过去、未来和当下完全分开看待的。这样的话，万事万物就可以分成：过去的万事万物，将来的万事万物和现在的万事万物。但都是这个心来关注的。这么说的话，不符合现在安住的要点——不追忆过去，不妄想未来，不思维当下的状态中保持安住。

当下被关注的是所缘，能关注的是能缘，可以这样理解。从暂时的角度来说，“能关注的是心，被关注的不是心”，我觉得这样更容易理解。但是从究竟来说，如果认为有个能关注的心和被关注的心，这样就不成立了。一转法轮是从一个初学者容易理解的角度来说的，可以说被关注的不是心，能关注的是心，这样分的话对初学来说很容易理解。

弟子：她说注意力就是能缘，可能没表达那么准确

师：从他问的问题来看，有可能是想表达注意力集中或不集中，但可能还没有搞清楚什么叫注意力，如果清楚的话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弟子：哦，辅导员说“注意力是能缘”其实是对的。

师：完全是对的。

弟子：如果这个人清楚地知道注意力是什么，再去说可能容易理解一些。

师：如果用关注和被关注来解释，被关注的不是心，能关注的是心，关注什么呢关注的就是被关注的所缘物。这样说的话，我觉得更容易理解。但这是相对层面的一种方便。从究竟实相的角度说，本来有没有一个能关注和被关注呢没有，这是一个幻觉而已。我们就拿梦来说吧，梦里的境界到底是真是假从清醒的角度来说，梦里的一切可以安立为不真实，但从梦者体验的角度来说，做梦者根本不知道梦境是不真实的。

假如说一个人睡着了正在做梦，我们醒着的人在旁边观察他，对于我们来说，他梦到的一切是不存在的。但是从做梦者感觉的角度来说，他梦到的一切就如同是在真实经历一样。以此为例，同样的道理，对于一个清醒者来说，能所对立的感觉其实是幻觉，感觉那么真实，就如同梦者在经历梦境时的那种真实感一样。而从清醒者（证悟者）的角度来看，被关注的不是所缘，能关注的也不是能缘，两个都不是心，就是一个如梦似幻的显现而已。我们现在也是在幻觉当中，还没有超越幻觉，也可以说在幻觉当中还没有醒悟过来。

弟子：我觉得这个问题是针对二元世界的我们来讲的，还有一个能关注和被关注。

师：我觉得从他问的问题来看，如果从实相的角度来回答，他有可能理解不了。

弟子：如果说只有一个心的话，反而大家更容易理解一些。

师：对呀。这样的话，所关注的不是心，能关注的是心，关注什么呢关注的不是所缘吗能缘关注所缘的时候，没有关注万事万物呀，如果关注的是万事万物，这么说就太抽象了。我们的角度来说，还需要一个一个去观，一下子就观万事万物，完全观不了。但是佛的境界来看，万事万物同时都可以成为他关注的所缘物。

弟子：更准确的说法是，能关注所缘物的心就是能缘。

师：能关注所缘的就是心，被关注的不是心。

弟子：如果说注意力就是能缘，我觉得不精确。

师：被关注的不是心，能关注的是心——暂时这么理解就更好。但是再进一步分析细节时候，能关注的不一定是心，心所也可以是能关注的，但它不是心，它是心所呀。再从细节来说，被关注的是体性，还是特性，两者也不一样，但说特性和体性，有可能他还不能理解。如果知道特性和体性是怎么回事的人，他就不会这么问了。如果他关注的是所缘物的特点，能缘就不是心了，这时候能缘是心所了；如果他关注的是所缘物的整体，这时能缘是心。

弟子：所缘这块儿理解了，但能缘那块儿还是不太理解。

师：心和心所以外没有一个能缘。我们注意力集中的时候，也可以说这个注意力是能缘，但这时候心和心所还没有分开。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所缘物上面了，注意力是能缘，注意力集中的对境叫所缘，就这么简单。

弟子：这点没有错，但是没有体现出全面的功能。

师：必须要关注当下呀，不要想那么多，想多了就不是禅修了。如果你把过去、未来很多对境都关注了，就不是禅修了。假如这个桌子上有那么多东西，我注意力专注在一个东西上面，被关注的这个东西就是所缘物，这个以外的都不是所缘物；能关注的就是心，也可以说注意力集中就是能缘，这么说很简单呀。

弟子：注意力集中的时候，你不去分别它，注意力就专注在所缘物的整体上，这时候能缘就是心。如果你去分别它，注意力专注在特性上了，这时候能缘就是心所了。

师：你不要说特性，他可能完全不懂特性是什么意思，如果懂特性的人完全不会这么问的。一个角度来说，注意力专注在体性上就是心，专注在特性上的不是心，就是心所了，就这么简单。但有可能他不知道什么是体性，什么是特性。

去年还是前年，我去邢台的时候，也是我的一个弟子，她说禅修的时候应该专注在特性上。我说如果专注在特性上的话，那就不是禅修了，我们应该专注在体性上，不能专注在特性上。她说，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么说和《XXX》（弟子举例某本教授禅修的书）这本书上讲的完全违背了。这个时候她打开手机查看，确定了之后说，这本书上教授说，禅修时可以选择在颜色或形状上来安住。因为我并不是太了解书的作者，所以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说。

弟子：刚刚师父说的那个我想明白了。

师：“被关注的不是心，能关注的就是心”，他可以先这样理解，但这么说的话也是比较笼统的。如果能观的是心，贪心的对境是被观的，那能观的贪心是不是心一下逻辑就不对了，贪心不是心，贪心是心所呀。还有，嗔恨心的对境是所缘，能观的嗔恨心是不是心不是心，嗔恨心也是心所，这样逻辑就不通了。但现在我们用的不是逻辑，现在就是用很简单的话来解释——能观的就是心，所观的不是心，这是从他容易理解的角度来说的。

弟子：明白了，就是用注意力这个词的话，不会让大家联想到什么心啊、心所啊这些，因为大家还都是初级阶段。

师：嗯，对。从闻思的角度来讲，大家完全应该思维，但是我们现在讲的是寂止，讲寂止的时候不用思维所缘、能缘这些，就是像六祖慧能说的“不思善不思恶”，就是很单纯地安住。单纯地安住在哪儿呢就是安住在对境上，这个对境就是所缘，关注对境的就是能缘，也可以说集中在被关注的所缘上面的注意力就是能缘，就这么简单地讲。

寂止是驯服心的过程，在心被驯服的基础之上，再思维和无思维轮着修，或者同时修——本来两者是完全可以同时修的，但对于我们现在来说，还做不到一边思维一边安住，还没有这个能力。我们慢慢慢慢修炼得非常扎实的时候，就不需要轮着修了，可以同时修。

你还能记得吗我们去年整理的《唯一》，里面说熟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不用轮着修，是这么说的。生起次第全部是要思维、想象力、观想这些，圆满次第就是这么单纯。我们先增后简，本来目的是要简、要越来越简单，但是刚开始就简单也不行。我们应该是先越来越复杂，也可以说越来越增，生起次第全部是越来越增，想象力越来越丰富。最后再变成越来越简单、越来越单纯，慢慢就能所合一了——没有一个被观的坛城，所有的本尊也没有，能观的和被观的就合一了。就这么先增后简。

讲法者：阿知·仁增坚赞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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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达瓦拉姆  校对：增上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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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根朗措   图片：网络

看到什么东西

不分别是什么颜色、形状、大小、好看还是不好看，单纯地安住在这个东西上

听到什么声音

不分别是大还是小、是高还是低、好听还是不好听，单纯地安住在这个声音上

闻到什么气味

不分别是香还是臭、好闻还是不好闻，单纯地安住在这个气味上

吃到什么东西

不分别是酸还是甜、是苦还是辣、好吃还是不好吃，单纯地安住在这个味道上

触到什么东西

不分析是粗糙还是光滑、触感舒服还是不舒服，单纯地安住在这个触觉上

行住坐卧，保持觉知，觉知当下

般若智慧树大乘佛法藏传佛教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