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持分第一


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此四句為全經總持,首一句又為四句之總持,言修行,須至大自在為止。自己自在,更度他人至自在者為菩薩,而其妙用在一觀字,觀個本來,言自己和眾生本來自在,之所不自在者,徒因迷而不覺,枉自煩惱,若欲修復本來,還得起般若妙觀之用,悟人本來,以慧照力參之,此修心之總訣也。下三句謂妙觀起用之法,在自性蓮華,行甚深之般若法,用以度登彼岸,然岸屬假名,亦無彼此,姑以迷為此岸,覺為彼岸而已


而迷覺之別,只在一心,心若覺悟,則名到彼岸之上。波羅者,彼岸也,密者到也,多者上也,非此岸,非中流,非彼岸,必彼岸之上,乃名究竟,故曰行深。但心不可得,依境而立,與境相對,外而六塵,內而六根,皆色也,相對即受,如風之相接而受也。既受矣,遂動乎念,是曰想,想之剎那流轉曰行,於是意識中知其為風,為冷為熱,一切分別,相因而起,此五事蘊結不散,是曰五蘊,言心境互蘊,迷而為一,流浪深入,不知所返,久習成慣,難以解脫,且視為當然矣。於是事有成敗,心有順逆,苦樂以起,苦者固苦,樂者亦苦,以樂不究竟,一切無常,終歸於苦也。凡身受疾痛而心不安者曰苦,意有顛倒而心不安者曰厄,般若不開,苦厄未除,不名得度。度苦厄者,度此幻心也,以苦厄皆屬諸心,度心惟仗甚深般若,照見其本空而已。空者何此心與境而已,境屬幻有,心屬幻立,此心境幻合之五蘊,本屬憑空緣生,非有實體,如以為苦則苦矣,以為樂則樂矣,以為真,則認妄為真而顛倒矣。以為幻,則心無所繫而苦樂斷矣,照見五蘊本空,心得自在矣,心即空寂,萬事解脫,故名一切。然則三句者,救心之無上妙法也,惟一切二字,義至微細,不至究竟,不得謂為一切也。所言空者,非有無之謂空也,惟以緣會而有,其體本空,其用不無,以無自性故空,以假合故空,況照見亦屬五蘊也,惟不執而已。


凡夫不知苦厄之所自起,並不知五蘊為何物,並不知苦厄之在心而非身,更不知五蘊之本空,尤不知照見之妙法,故世世沉淪於此岸也。羅漢知五蘊是空,乃般若無力,偏執於空,未解空義,其執空者,仍等於有也,如雖不在此岸,卻在中流,未達彼岸,故名入流,以其慧照未全,尚未開般若也。菩薩已知五蘊本空,但照見未空,尚執功用,有時失照,如雖達彼岸而未登岸也,必焉八地以上菩薩,與佛等量,並照見亦空矣,且空亦不著矣,方名皆空。如是自在,罣礙斯盡,非力行甚深之般若,不能登彼岸之上也,以究竟涅槃也。至此庶可名為一切也,觀照之妙用,至此已備,且所謂照者,起般若以妙觀也,見者,眼下直見本來也,非空非有,無實無虛,總在自覺,非盡佛度,以行在我而照見在自心也。此四句,已總持心經之全義,故曰總持。


色空分第二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般若者圓義也,色空二義,非通般若,無以圓會,世人每執色為實有,空為虛無,不知色之為色,非在而有,非滅而空,非過去而空,乃正有時,其體本空,故曰色空不二。又空之為空,非有則謂不空,無則謂為空也,正以有而不可得,因緣假合,本無自性,故曰空。是以解色則明空,明空則無色,畢竟空不離色,色不離空也。今告舍利子曰,色不異空者,破凡夫執有之病也;空不異色者,破二乘執空之病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者,破菩薩色空不二,尚存二見者也,不異云者,意在相較相對,言即是則不二矣。色既如是,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此言五蘊亦屬於色,外境之相固幻,內見之相亦幻也,兩皆幻有,故不可得。且外無境則心不起,內無見則心不立,能以慧照破此內外二色,則心空矣。但慧照亦心也,更以甚深般若,掃此慧照,則不著空,斯空空矣。能空空者,著有著空,都無所礙,以了知十八空義,畢竟是空,外不迷於色,內不惑於法,一切都淨,得大自在,更何苦厄之可言乎。


本來分第三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上言云云,是由修證知者也,世人遂以為有修有得有證矣,不知本來如是,非修而後如是也。法爾如是也,諸法本是空相,以法由心起,心屬幻有,法亦無實,故曰法本不有,莫作無見,法本不無,莫作有見。心本不生,何更言滅,以本體不生滅,則所謂垢淨焉,增減焉,來去焉,一異焉,都屬相對之幻法而已。此惟行甚深般若,方達本來不生之義,心得自在而空,苦可不解而除,眾生自然而得度矣。此分專言本來之體,下言起用之法。


法用分第四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


般若本體,由用而顯,般若之妙,在能起用,而法之妙用,在乎無著,如欲無著,首在解空,以空則無著無染也,故曰空中無色等等,此言如能解空,當無所執取也。此無字,乃不執取之謂。世人每誤解為有無之無,根本大錯,由五蘊以至智得,都屬於法,倘知諸法空相,則自不執取而得自在矣。入地獄者,執取於多分之貪瞋癡,畜類執取於多分之癡,道執取於多分之貪,魔道執取於多分之瞋,人道執取於半分之貪瞋癡,天道執取於少分之貪,是皆生死罣礙也,皆五蘊未空,六根未淨者也。又世人誤解五蘊皆空,以謂止滅五蘊,斷絕五蘊,落於斷滅矣,不知無五蘊者,非斷滅也,非癈五蘊也,不執取而已,知心境本來空而已。凡夫執取五蘊,執取六塵六根,乃至六識,是十八界蘊集不散,故難解脫。緣覺雖無三毒,然執取於十二因緣,由無明至老死,均屬於幻法,彼尚無智以空之也,故未究竟。聲聞雖亦了分段生死,但執取於四諦法,同一不究竟也。菩薩則執取六度萬行,仍不離智得之法見,尚有罣礙,亦未可謂為究竟也。是故法之妙用在一無字,曰勿執取而已。自凡夫以至菩薩,由五蘊以至智得,皆不可取。何以故,諸法相本來空故,以無所得故。此分專言起用之法,在用慧照功夫,不執取而已。十二因緣四諦法等解,可參閱其他注釋,總不外乎惑業苦三字之流轉,至於經內之盡字,亦作無字解。無無明者,勿執取於無明也,盡者,言無無無明。並執取亦不執取也,前為空心,後為空空,前空人我,後空法我,乃登佛位焉。


果德分第五

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密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密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凡夫與佛,體本不二,凡夫為因心,佛菩薩為果德,但果德亦由因而來,未有不修而能證得者也,第不可執取於有修有得有證而已。然若誤執以為無修無得無證者,則凡夫可以不修,任其自成為佛,天下寧有此理。若執以為有修有得有證,則未明本來,法不能空,終不得究竟也。惟有依般若波羅密多故,心得自在,既不著於有修有得有證,亦不著於無修無得無證,諸法空淨,心無罣礙矣,非不罣也,罣而無礙也。無罣礙為因,恐怖為果,顛倒為因,夢想為果,一切不有,乃名究竟涅槃,究竟涅槃者佛也。明知諸法空相,無智亦無得,然終非斷滅,得此不可得者,即無上菩提也。菩提非有,不可得故,菩提非空,不斷滅故,以不可得之真如體性而有恆沙妙用在焉。自性本不生滅,而自性能生萬法焉。三世諸佛者,無去來也,同此果德圓成者,必依於般若修也,修至一切空淨,方名波羅密多也。經內一切字,皆字,無字,無罣礙字,究竟字,與深字,前後互相呼應,以表德之至也。以上五分,為前半部心經,所以表無實者,然皆在功用地,尚可言說者而說,由有而轉空。下二分為下半部,所以表無虛者,已離功用地,非可言說者而說,復由空而轉有,合表無實無虛之義,即如來諸法如義之意耳。


證知分第六

故知般若波羅密多,是大,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此分專言行者證知境界,為本經一大關鍵,此知字,有親見實相之妙,啟發般若之機,其樂非可言說,惟有靈會之讚嘆之而已。讚嘆何物乎,生佛平等同具而千聖所不識者也,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物出,故名曰咒,以無所不包之為大,無所不通之為神,無所不照之為明,無可比量之為無上,不落階級,畢竟平等之為無等等。其虛靈之不可測焉如彼,其能仁之破一切焉如此,其體湛然,其用熾然,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惟佛與佛,乃能證知之耳。上言許多空字,恐人落空,今言真實不虛,使其轉有,中間更無中道可說,蓋中道亦本不可得也。


祕密分第七

故說般若波羅密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此分總結全文,意謂心地密密不可言表,但以咒表之而已,曰揭諦揭諦四句,譯意為度哉度哉,彼岸度哉,彼岸普度哉,菩提速證哉。以佛不捨一眾生,故仍迴向於眾生也,以度眾乃成佛之資糧耳。此經二百六十字,文約義深,詞簡意廣,以言般若觀照,此經可歸納於禪宗;以言破空,可歸納於空宗;以言十二因緣四諦法,可歸納於法相宗;以言密咒,可歸納於密宗;以言大神大明之妙德莊嚴,可歸納於華嚴宗;以言不垢不淨,可歸納於淨土宗;以言遠離顛倒,可歸納於律宗。是無一宗而能離般若也,菩提薩埵與三世諸佛,尚依般若而波羅密多,況下劣眾生乎。世尊為一大事因緣,正是此事,故任何重大事,難與比擬。余嘗謂人事千萬章,不敵一死,死又千萬度,不敵一修,修可千萬世,不敵一時之明悟,其重大豈可以世情比論哉。大日經所謂如實知自心者,惟心經一文,足以引人入究竟也,此為入如來地頓悟法門,由發心而伏心而明心而出到而無上,菩提假立五門,心經直是一義,巍巍乎不可尚矣。釋義竟。

 

般若波羅密多心經白話分段解釋

 

般若波羅密多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密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密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密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密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凡人要度苦厄,了生死,成大覺,非從自心下手不可。但要明白自心,只依這二百六十個字,已經夠了。但空的道理不明白,自心的相貌也難徹了。這個經,最主要是說性空的道理,不是世人所說的空,那是斷滅空,他們誤解佛法是消極自了的。今把此經判分七段,用白話來逐句解釋,使世人明白空的真義,不至誤會造業。由此斷一切苦厄,並可發大悲平等心救世,證明佛法在社會上的大用,實是開發世界大同唯一的法寶。


「般若」,這是梵文,我國名為大智慧;因為中國文字難盡其義,所以仍用原文,並且尊重這幾個字,所以不譯。這個般若,全是說心的妙用;上自佛,下至眾生,無不由此而成佛道,了生死,度若厄。論其性體,是不生不滅的金剛;論其相貌,卻是無形無狀的實相;論其妙用,乃是不可測知的圓通神妙。這個般若,是人人有分的,佛和眾生都是平等的;不過佛是開了般若慧,眾生是有而不開,被無明所矇住了。至於般若兩個字,解釋卻有許多字,當云「通達世間法出世間法,融通無礙,恰到好處,而又不執取諸法的大智慧」才能盡其義。因為世間法人事等等,都是佛法。佛是覺義,能覺悟世上一切人情世故;盡了人道,才可成佛。總之,入世出世,只是一心,顛倒煩惱,貪瞋癡迷,是六道眾生的心;如能空淨自在,不固執,便是佛菩薩的心。所以離世法,便沒有佛法;離了般若,只有作孽受苦厄的分了。


「波羅」,此言彼岸;因為有個度字,所以假定一條生死河,眾生在苦惱的此岸,要度過到清淨的彼岸,用來比喻,不是真有此岸彼岸。


「密」是到的意思,是到了果位了,果位是究竟涅槃,涅槃就是清淨。


「多」上面的意思,到彼岸之上,才是究竟。現在假分五步, 第一步在此岸,第二步入流,是下了渡船了,是初發心的人,亦是初果羅漢,第三步是中流,船在河中間,如聲聞緣覺,第四步到了彼岸,是十地以下的菩薩, 終不是究竟;必第五步上岸,「多」捨去了船,即是捨去了法見,掃除了執心,斯是了無罣礙的等覺菩薩和佛。


「心」,心是什麼是個影子,不能說有,不能說無,所以無形段,不過是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和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相對起了認識,叫做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所以是集起的。就是心同外境集合而源起的幻影,即為幻心;心中起的道理,叫做幻法;執住個幻我成個幻見,於是成熟了,就是六道生死。但造成這個生死的是幻心,要開起般若智慧了脫生死的,還是要用這個幻心;成了佛(涅槃)也是用這個幻心,你既然知道是幻的,那麼就有幻心造成幻法,一切人事等等,六道生死涅槃,還不是一樣是幻的由此可覺本來沒有生死,都是冤枉造作。既無生死,就用不著涅槃了,所以說諸法空相,涅槃生死等空華,即是此意。但又為什麼分真心妄心呢這是不得已而替初學的人說,其實心,根本不有,不可得,又分什麼真和妄呢不過幻心不能除,人事上一切的幻用不能廢,所以權分真心妄心。真心是無心之心,何以叫無心之心呢即是不起念時,而見聞覺知仍舊了了,卻無分別,寂然不動的,此是真心;如一起了念,分別人事,而可以心不顛倒,亦不逐境流浪,頓然歸到無心本位,此還是真心。至於念念流浪,不覺漸漸入了迷途,此名妄心,但本體勿失的。這部心經,就教你凜覺的法子,用智慧觀照什麼是心什麼是苦厄又如何回歸到清淨寂滅無心之心的本位所以名為般若波羅密多心經。


「經」有許多意思,如「路」,指示我們回復真心之路的;「法」,一切方法;「貫」,貫通前後的義理;「契」,契合各人的機,各事的理,有這幾種解釋。現在二百六十字,是文字般若,指出我我們觀照般若的方法,照此去做,實證實相般若的究竟,總不出眾生心行中事;所以經是完全指我們自身而說的。此經共有七個翻譯,這是唐朝三藏大師玄奘所譯,文是簡單的,義是深奧的。雖有七譯,意義是一樣的,讀經當重意義,不可徒在文字上死執。此經是替大乘菩薩登佛位說的,表至高無上的佛境,意境只有自己曉得,說不出的,所以叫做無字真經。並不是真的無字,願學人自己領會自己的境界,到了如何地位;至於佛的境界,卻不是二乘人或十地以下的菩薩可以測知的。我們東土人,大乘根器多而厚,所以不論男的女的,識字不識字,都喜歡讀這個經;譬如人聞香,個個人知香味好,但多半不知道是什麼香;而受薰是平等的,所以不可思議。以上釋題竟。


「觀」,定下了心,運想那個道理叫做觀。這個觀,是已到果地圓成的妙觀,不是因地初修作觀的觀,是大自在觀,般若的大機大用已經啟發,心無能觀,亦無所觀,是能所雙忘的妙觀。


「自在」,是無可無不可的自在,不是自由。自由是不肯受拘束的,但環境不如你的意思,便苦了。獨有自在,是到處能安,自然地不受環境所困,一切好壞隨緣;樂亦不喜,苦亦不惱,知道他是本來空,自己有主宰的。這個自在,是指大自在。


「菩薩」,是菩提薩埵的簡稱,能自己覺悟,再能覺悟人的謂之菩薩;所以是人天的導師,為三界的善知識。三界是:(一)欲界,由人的一部份下至五道; (二)色界,指天道; (三)無色界,指禪天;總是在六道中。菩薩分在家,出家,地前,登地,十地等覺,最高是一生補處菩薩,就是佛退位後,他來接位的,如此土的彌勒佛,西方的觀世音大士。這個菩薩,是指十地等覺將登佛位的大自在菩薩。


「行」,心行,心中種種妙觀妙行的大用,作種種自利利他的事業。


「深」,不是深淺的深,的深,是不可測量的意思,圓遍廣大,究竟無上的妙行。


「般若波羅密多」,上面已經解釋過了,就說菩薩的功行,已到究竟地,登彼岸之上了。


「時」,這時字關係甚大,顯明到了這個境界的時候,正是果位的時候,已經斷除一切煩惱,度盡苦厄,沒有罣礙的。在下兩句「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之後的意境,點明大自在的光景,不可草草。


「照見」,朗然覺照,徹見無餘的意思,是無功用的功用,毫不著意的覺照,心神會通的了。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這五事蘊結不分,叫做五蘊;此言心和外境相蘊合,統名曰色。一個色字,包括五個字在內,並且包括外面一切一切有相相形形色色,內面無相相思想方面都在內。外境原是色,而我的眼、耳、鼻、舌、身、意也是色;外色和內色接觸,就有個受;既受了,就要去想像他,這是想;想到了,心中一行轉念,這是行;轉出那知識來,就是識;所以受想行識四個也還是色,總是幻心幻起的作,成就種種的幻法。這個五蘊,是眾生造孽受苦成之六道生死的資本,但也是開般若,除習氣,度苦厄,了生死的工具,也是佛菩薩成大覺度眾生的工具。同要用五蘊,只是佛菩薩能照見本空,可以善用,不被所轉,眾生反被所縛;是在覺不覺,明空不明空之別,不要指定為不好的東西,反生了偏見。


「皆」,統統包盡無餘,就是一切的意思; 不但人空,法亦空,連照見亦空,因為照見亦是五蘊,所以稱皆。


「空」,世上的,往往不明白空的道理,籠統說:空就是沒有了。不知「空」有空間、虛空、空相、空義種種的分別。今分為兩種:一空相,是有相的,如空屋,人滿了,空相破了,所以「有」與「空」是相對的,這就是世人說的沒有就是空了。經上另有十八空義,不必盡說。
至於佛經上所說的「空」,是空義,是性空,是本來空,是與一切萬有相和合的,不是相對的,不是沒有的,是有而空的。要明白這個空的意義,先得明白幾點:所謂宇宙間一切形形色色,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下至一切用物、植物、動物和我的身體,都是有相相;還有我的思想、道理、人事、人情、喜怒哀樂,都是無相相;一切包括在內,總名曰色,在因地上總是空的。因為以上一切色,尋不出一件是有獨立自性的。第一說有相的:拿布來比,布沒有獨立自性,變成為布的,須依於紗線而成;紗線不能自為紗線,必待棉花;棉花不能自有,必由種子;種子不能自種,必賴人工天時地肥等等。不必分析開來才空,在未成布成紗前,及正有布有紗時,他的本身是由眾緣和合而成;因為是因緣生,所以無有實體,求其究竟相,畢竟不可得,身體亦是如此。所以一切一切,無自性,無實體,因緣生,不可得的,所以是性空。第二說無相的: 拿心來說,心是什麼根本是不有,但只集起的是心。譬如夏天涼爽的蓆上,人睡得甜美之極,這時候便沒有我,沒有心;忽然蚊蟲咬了一口覺得了,這覺得的便是蚊蟲和我集合而起的心。此外一切都同此理,所以心也是無自性,因緣生,無實體,不可得的,所以是性空。因此物和心,無一不是空。但是有而空,是幻有的,這是性空,和一切一切分不開的;不是心物之外另有個空,也不是這個是空,那個不是空的。所以說到色,即不能離開空; 說到空,就不能離開一切色。但要認明卻是緣生幻有,又須切實知道這個空是因地本來空,是性空,非眼耳可以見聞,其義實空。


既決定知道一切一切是本空而幻有,那又何必執取當他是實呢!但世上一切人事,如何可廢,我仍隨緣應付;不是麻木無心,只是勿住,行雲流水的到處自在,這才是真心空。佛說空是這個道理,世上盲目妄加批評,豈不可惜!世人果能明空,自然心勿執取﹐那貪得心,瞋恨心。癡迷心,自不會深入,天下沒有極端的爭奪了。佛法豈不是社會上最大的利賴,有什麼迷信可說呢!又修行人往往有口頭禪,說:「莫著了空!」這是怕他執著空見,正因為他根本不曾明空,總在空有二見上作道理,格外攪擾不清了。所以明空則破色,破色則心空,這是斷苦厄的第一法門!

 
「度」,超脫的意思,就是登彼岸之上,法見都淨了也。


「一切」,包羅所有,淨盡無餘,凡有相無相,人我法我種種苦厄,盡包在內。


「苦厄」,身上的痛苦,心上的不安,有相無相,粗細微細,都是苦厄。其實全由心起,我果無心,苦在何處心果無見,厄在何處不是不知,不是不受;因為有智慧知道本來空,能夠知而有若無知,受而等於不受;譬如兩個人同時受苦,一個擋不住,甚至苦上加苦,因苦成病;一個卻無所謂,心不著意,便無苦厄了。


以上四句,判為總持分,是第一段,總三藏十二部經一切法,持無量義,亦是此經綱領。通了這四句,就明白心經宗旨了。照此做去,自然度苦厄,了生死,出三界,成佛道,綽乎有餘的了。凡不明心要的人,總在文字上會,不肯從自心上會;弄得沒有辦法時,只好今日求佛,明日求法;下此者,求福報,求神通,死要一個有相的憑據,離佛道更遠了。深入迷途,豈不可痛!


「舍利子」,佛弟子的名字,即是舍利弗;在聲聞乘中,他是智慧第一。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首四句實是一個意思,總是說色空不二的道理。初說不異,說沒有兩樣的,還是方便的說;後說即是,是說就是一個,不能分的,是究竟說;斬金截鐵,毫無猶豫。色一個字,不單是代表五蘊,連外面宇宙萬有形形色色都包在內。因為宇宙萬有,就沒有離了我的性海,渾同一體,盡是色;而我的受、想、行、識,是無相相,也是色。這內外兩種色,都是因緣生,無自性,無實體,不可得,根本是性空。現下雖是幻有,畢竟不可得的,所以即色即空,並不是色之外另有個空。參透上面所說的空義,就知道這個意義了。所以心的形形種種,亦是五蘊流轉;而色的形形種種,全似空華的亂起亂滅,如電影的一幕一幕,總是有而不可得。你莫把這四句看作玄妙,實是極普通極尋常的道理。你只認明「一切是因緣生,無自性,無實體,不可得,所以是性空」。不但色如是,受、想、行、識四蘊也如是;不但五蘊如是,宇宙萬有的有相相,和下面一切法,如十八界,十二因緣,四諦法,六度萬行的智得等,是無相相,一切皆復如是的性空。但是凡夫執有,所以說色不異空;二乘又執空所以說空不異色;還有菩薩未曾會通不二的,所以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總是破他們的法見。倘明白法見也是本空,就了無罣礙的了。


以上七句判為色空分,為第二段,用以會通色空不二的道理。


「舍利子」,此時要點到本來上,在緊要關頭了,故又呼其名而告之,是鄭重的意思。


「是諸法空相」,法是什麼是心影,是心中緣起的種種道理。如果沒有對象,也就沒有心沒有法了,所以是因緣生、生而不生,無自性,無實體,不可得,本來是空,不是造作出來的空。古人說:心生法生,心滅法滅,心既是幻,法豈是真!諸法是說一切法,就是一切心。世上的人,總是以心緣心,以法緣法,不知本空,遂當他實有,彼此固執住了,爭執就此多了。這個相字,應作義字解,下面正點到不生不滅的原理。


「不生不滅」,佛經上最不容了解的就是這一句,須知宇宙間一切一切連的思想五蘊等等,都是不生不滅的。因為一切是:(一)不自生,如上面說布不能自生為布,是無自性的,須賴眾緣和合而生。(二)不他生,不是單靠他緣,還不能離我這個布,而以也不是他生。那麼是(三)共生的了不,也不是共生,因為兩面也都是緣生,兩無實體,只是一個偶合,所以也不是共生。(四)不無因生,現在的假相,似乎是生,但必由因成果;沒有可以成布的因,就沒有成布的果。以此類推,一切一切是不生的,現在雖有相,終是生而不生的。既不生,即不滅;但現在的假相,卻有個假滅,只是不自滅,如布燒成灰,布不能自燒;不他滅,雖有火燒,終不能離了布;不共滅,不無因滅,都是一個理,可以推想得到的。
「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因為不生不滅,所以垢淨、增減、長短、是非、好壞、來去,一對一對的都是因分別而緣生,統統是幻有不可得,所有的相,本來是空相;因世事無一不由相對而成,苦惱也由相對而立。倘知根本是因緣生,無自性,無實體,不可得,根本是生而不生,不過暫時有這個虛妄相,那又何必執為實體呢既不執有,亦不廢有; 即一切法,離一切法;既此用,離此用,心如長空萬里,包羅一切,自在無住,此是諸法空相的本來面目,亦即無心可心的本來面目。但眾生久已不知的了,有全不知者是六道眾生,半知者是二乘,知而未徹者是菩薩,都是有罣礙;所謂有五部,有此岸,有入流,有中流,有彼岸而未登岸上種種。以上五句,判為本來分,為第三段,修行人最要緊是這一點,切勿忽過。


「是故」,此是決定的口氣。


「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既明白了空的道理,那麼空之中還有什麼實體可得呢這「無」字有兩個解釋:一是無有,是根本不有的意思。二是毋的意思。因為現在雖有幻相,但畢竟是無,毋庸執取以為實有而生法見,添許多煩惱。所以五蘊(色、受、想、行、識),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這是十二入,再加上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共為十八界,都是不可得;因為是緣生的,無自性的,無實體的,不可得的。然而人既有此幻身,自有幻心作用,不能斷滅;佛菩薩也要用以度眾生,救世間無量苦,我人正要用此以開般若,了生死,出三界,不過聖人明白本來空,所以無法執;眾生迷了,遂生顛倒,這是眾生的大罣礙。因為地獄眾生,罣礙在具足多分貪瞋癡,鬼道罣礙於多分的貪,畜道罣礙於多分的癡,魔首罣礙於多分的瞋,人道罣礙於半分的貪瞋癡,天道罣礙於少分的貪。這貪、瞋、癡三毒,都由六根六塵六識而起,只一空字可以化除一切煩惱罣礙。化除了,當下即是菩提;所以煩惱菩提,同是這個東西。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這是緣覺(即辟支佛,是不曾聞到佛法而借因緣覺悟的)執取十二因緣法而生罣礙,他不知道諸法空相。既說是因緣,可見是緣生不實,但伊不能明空,被法見縛住了,不得自在。那十二因緣即是:一、無明: 是過去的根本煩惱,只要碰到緣就動了。緣就是轉下去的意思。二、無明緣行:行是行動,做種種或善或惡的行業。三、行緣識:由於過去的行業,而起現世受胎的一念,是因認識而成為果的。四、識緣名色:在胎中已十月形體而有名色。五、名色緣六入:是六根具足,可以和六塵相對的了。六、六入緣觸:是出胎後對於一切有所接觸了。七、觸緣受:接觸之後,就受苦受樂而生種種感覺。八、受緣愛:如成年以後,就有強盛的愛慾。九、愛緣取:有了愛慾,就想去取得,心去四面馳求。十、取緣有:取得就有了,是有業成就的果位。十一、有緣生: 這是成立了,生生不已,轉入未來。十二、生緣老死:有生就有滅,一切本是夢幻泡影,終必變滅,老死是這一段生死的果。但只是無明未滅,再來一轉,生生世世輾轉不已,遂有六道輪迴,總是無明作祟。乃至兩個字,是由無明跳至老死,中間略去十位。這十二因緣,位位都依據無明作主,不知皆是妄心幻法緣起,根本無有。盡者,極也,就是無之極也,言無亦無有也,是對不可得的意思。所以無明非有實體,如空中華,夢中事;夢中非無,及至夢醒,了不可得。可憐眾生不能斷無明,緣緣而下,無有窮期,無非是惑業苦。緣覺雖已悟到十二因緣,原是假有的一合相;但以為是定法不移,所以法見不淨而生罣礙。


「無苦集滅道」,這是聲聞執取四諦法,而生罣礙。苦、集、滅、道,是名四諦,就是四種重要的道理。苦是身心逼迫不安。眾生身有三苦,老、病、死。心有三苦:貪、瞋、癡。後世有三苦:地獄、鬼、畜生。更有三災八難苦、壞苦、行苦、苦苦、不知足苦、不安命苦、心無寄託苦,這是苦諦。卻是三界六道生死苦果,無不由心和境集合而成,這是集諦。滅是消滅的意思,斷一切苦,歸到清淨寂滅。因為結業既滅,則無生死的患累,這是滅諦。但要滅除那集合的諸苦,必得有個道理,道是正道;做到正道,必要助道,助其離一切苦,到涅槃樂,這是道諦。聲聞執此法見以為究竟,所以分段生死,或者可了,變易生死卻不易了。倘明本來空,則知此四諦法,不過一時的緣生;不但是果上色空,實是因上色空,不必執取,便無罣礙了。


「無智亦無得」,這是菩薩的罣礙。菩薩執取六度萬行諸法,以為確有智慧可得,有眾生可度,有佛可成,心中不免具此波羅密的行相,微細的法見不曾淨,所不到究竟涅槃地。從前阿難問佛如何是煩惱地獄種性佛說行六波羅密行是煩惱地獄種;如我能布施,因見他人不肯布施而生厭惡,是煩惱地獄種;我能戒持等等,因見別人不能持戒等等,心生厭恨,是煩惱地獄種。這就是彌陀經上說的見濁,是名染法,染染糊塗了。況且有智無智,都是幻心作用,分別為二;同是性空,更有何法可得世尊昔在燃燈佛所得佛授記,成無上菩提,世尊當時並不取以為勝;因為知道性空。實無少法可得,不過名為菩提而已。所以菩薩必到法無我的時候,才是罣礙淨盡。


以無所得故」,這是總結一句,極言上面五蘊、十八界、十二因緣、四諦法、六度智得一切本空,仔細推求,實無所得。以上十三句判為法用分,為第四段,說空了之後,般若法用自然啟發,也不受法縛了。「菩提薩埵」,簡稱就是菩薩,此指已登佛位的明心菩薩,又名開士、大士;又薩埵譯為精進勇猛,堪以荷擔如來事業的人。


「依般若波羅密多故」,他因為依自性的金剛般若,能夠超登彼岸的緣故,所以有下面實證的受用。我們應該知道修行不是圖利,更不能圖名,名利是生死最毒的藥;名利的心不死,永無出頭的日子。因此因地要正,總要在自性上打算,老老實實,真參實究,決不要在神通奇特,出語玄妙上求,絲毫擋不住生死的。菩薩尚不能離開般若,何況我輩,離了般若之外,更有何法這是成佛的根本條件,肯向這條法上走的,才是有智慧的人,此生決可成就。


「心無罣礙」,這個心,是毫無罣礙,人空法空,寂滅輕安的大自在心,視世間出世間一切一切皆量等虛空,無有邊際,包羅萬有;了無留礙。心且不有,罣礙何依苦厄安在


「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心裡既是淨空無見,白天沒有想像,夜間自無亂夢,正如千眼千手,圓照十方,豈有顛倒,凡人恐佈,先有一個得失心,就是有我的果,正是六道生死的種性。如能心空法空,登於佛位,兩個生死已了。菩薩再來世間,是大悲願力,不是業力,自然沒有恐怖,顛倒夢想,都遠離了,到了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的境界了。


「究竟涅槃」,這涅槃是清槃是清淨的意思。二乘人是有餘涅槃,不是究竟;這究竟涅槃是佛位,名為無餘涅槃,連涅槃亦不可得。所謂成了佛,也沒有成佛的法見。本來涅槃是對生死說的,既本來沒有生死,亦安有涅槃,不過同是個假名罷了。這是菩薩的果德。


「三世諸佛」,無論現在佛,過去佛,未來佛,統包括三世一切諸佛,不問已成未成,都是一體平等。須知釋迦彌陀是果上佛,我和六道眾生是因上佛,性自平等,所以不可自棄,也不可輕人。


「依般若波羅密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三世諸佛,也無不由此法門而得無上菩提:一切大智慧,無不由自性佛母所生,生是啟發的意思。這個得,正是無得之得;必得心中了無所得,然後本來的面目斯得。此時無人,無我,無眾生,無壽者,寂然不動,而妙用恆沙,由此啟發,這是佛的果德。阿耨多羅是無上,三藐是正等,三菩提是正覺;就是無上正等正覺,是言佛的意境。你想連佛也不能離此法門,眾生豈可自外,另覓途徑,豈非顛倒!所以不自求而他求,都是因地不正,適以自誤!


以上十句判為果德分,為第五段,是說到果得地位,一切罣礙才算淨盡,才是究竟涅槃,都賴觀空成就,並無別法。又以上可算是上半部心經,得說此法無實。下面再翻身過來說個無虛,金剛經說:「此法無實無虛。」要人不要執實,也不要執虛,正顯般若無住的妙用若再深一層講,心既不有,法於何依既沒有法,更談不到無實無虛的了;所以說,涅槃生死等空華。


「故知般若波羅密多」,以下是轉入無虛,點明一知字的妙用。這知字是靈照覺知,表明悟後的意境,彷彿是轉而為有;不知這知字也是法,也是性空,一時的緣生,暫時的法用,即是知而無知,生而不生;所以不明無生的道理,就不能證知真空的道理。前說一空字,是般若的體;此說一知字,是般若的用。所以表以表般若的至德,無可形容,無可言表;至此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惟有神會,惟有讚歎,正是泠暖自知的時候。


「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這六句是讚歎的辭句。咒是密意,以決定如是曰咒,如軍令嚴速曰咒。以無所不包謂之大;以無所不通謂之神;以無所不照謂之明;以無可比對無可再加謂之無上;以畢竟平等謂之無等等;空不偏空,有不著有,於寂滅無住的性體中;能啟發恆沙妙用。六祖云:何期自性本不生滅,本不動搖;何其自性能生萬法。前為無實之體,此為無虛之用;故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你想世上的人,沒一個人沒有罣礙的痛苦,哪一個人能離了佛法,佛法又何曾迷信呢!


以上七句判為證知分,分第六段,要親證才知這個境界,不是靠文字可以得知的。所以得知的必須要真參實究,從自性上用功,經是不過借來考證罷了。總之,心通才是最大神通但心不空就不能通,不通就不能明,不明則一切智慧被無明所覆,不能啟發。這一分是說心到了真空的境界,自然有許多力量;不是有苦再除,卻使一切苦厄無所依附,根本無苦厄的了。


「故說般若波羅密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梵咒本來不許翻譯的,因為怕持的人著了解釋,反而添知見,心亂了。但此經是自利利他的,終不能忘記眾生,離了大悲本願;姑將咒義略述一二:揭諦揭諦,是說度過去呀!度過去呀!波羅揭諦,是向彼岸過去呀!波羅僧揭諦,是彼岸大家度過去呀!菩提薩婆訶,是速速證到菩提呀!以上六句判為秘密分,為第七段,只有自己知道,沒法出口的意思。


佛說的三藏十二部,總是說個心,這心經是說心內精華。大凡人有七個心,每每自己不知道的,那六個是六道心,每日流轉勿停;忽而天道心,忽而人道心,又,又忽而三惡道心,總是無主的逐境流浪心。下等的人,並且不知道什麼是叫做心,中等的人才知道善心惡心的分別心,上等人是多有向上的心,可以得人天的好果。還有第七個心是空心,是無上的心,是無住的心,是有主的心,是清淨自在的心,這個心不是修證到是不會知道的,連二乘人和權乘菩薩也不會知道的。


佛說:微生蟲到處可去,只是火裡不能去。眾生的心到處可緣,只是不肯向般若上去,就是不知道那第七個心。這個心是出世的心,明了這個心,去成佛就不遠了。眾生在此岸,是六個心,超登彼岸,便是那第七個無心的心,正是毫無罣礙的心了。但人不從六個心上下手,就不能出世;要從煩惱上參透,罣礙上打開,方可成佛;譬如人已落在泥坑裡,必要從泥裡拔出來,所以世法正是出世的資糧。人先要明白煩惱是什麼還是我的六個心。你且息下了,心空無著,才見那無心的心了。從來修佛道的人,以為是出世看得輕,不值得理他,平時就在人事上練心,於做人道理全不講究。孝悌是根本,忠信是法用,是盡人道的根基,正是成佛的本錢。大乘佛法,首重根本,所以能一路直入,一竿到底,中間不會背師忘道,自入歧途。你想五蘊法見都空了,那貪根已斷,名利心又附在何處呢所以奉勸世人讀經要照經去做,第一步求得明心的法門,一門深入,見到了實相,自然般若開了;第二步有了辦法,在人事上磨練,掃蕩習氣;此時有進無退,直到成佛。但此生只可見性成佛;除淨習氣,還得多世,不用功還要遲下去;不過見性後,就世世不退轉了。這個經是文字般若,指示我們的法行;須自作觀行,即是觀照般若;啟發般若後,見到自性,開了智慧,這是實相般若;此時歸宗唯一的門路,由此永斷無明,了脫生死;文雖二百六十個字,足以蕩空掃有,實證菩提,菩薩與三世佛,均不能出此範圍。此經雖有七譯,經義實是不二,彙萬法以歸一,更破一以歸宗;無心可心,無經可說;世尊說法四十九年,不曾說一個字,就是點明一切性空的道理。願行者須從自性的道理上會,不要在文字的道理上會;把心空了,才可以和心經相印,是謂印心。講心經竟。佛曆二五一五年歲次庚寅九月同人敬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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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分段貫釋-[全文]发布于2021-12-06 22:59: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