缁门崇行录头陀行之存灭，法之存亡系焉

年老头陀

佛言大迦叶尊者，专行头陀，年老不舍。佛悯其衰迈，谓言：“汝久事勤苦，宜稍自逸。”迦叶苦行如故。佛大嘉叹曰：“汝能为一切众生作依止，如我在世，无以异也。有头陀行如汝者，我法则存；不然，我法则灭。汝真荷担大法者。”后传法为西天初祖。

赞曰：

头陀行之存灭，法之存亡系焉。金口敷宣，言犹在耳。今僧腴其食，文其衣，华其居，惰其四肢，饰其玩好，如王公而不知愧，末法将沉，良可扼腕^①。迦叶鼻祖东西二方，而所为如是，岂非悬知后患，贻厥孙谋^②耶。率乃祖攸行，愿禅者毋以末法自弃。

【注释】

①扼腕：用手握腕。表示情绪的激动、振奋或惋惜。

②贻厥孙谋：善于为子孙谋利益。

【译文】

佛经中说：大迦叶尊者专修头陀行，至老不辍。佛怜悯他年迈体衰，劝他说：“你长久以来修此苦行，现在年纪老了，可以稍微过得安逸些。”但迦叶尊者仍坚持苦行。佛大加赞叹并表扬说：“你能为一切众生作依止，如同我在世一般。出家众中有能像你一样行头陀行不懈，佛法就能久住；不然，佛法则必将衰亡。你真是荷担如来大法的人。”其后佛把心法传与迦叶，成为西天初祖。

赞言：

头陀行在僧众中有没有人实行，关系到佛法的久住与衰亡，佛陀金口所说的话，言犹在耳。可是今时有些出家人，吃的是珍馐美味，穿的是绸缎丝罗，住的是华堂大厦，终日无所事事，四体不勤，而迷恋于所爱好的东西，如同纨袴子弟一般放荡奢侈，全不知羞愧。末法即将沉沦，令人扼腕兴叹不已。迦叶尊者是西天、东土二方佛教的始祖，而终身行头陀苦行，岂不是他老人家早已预知末法将有许多流弊，所以以身作则地为后代子孙作榜样啊!希望有志道友应当学祖师所行，不要因处于末法时代，便自暴自弃，随波逐流。

——《缁门崇行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