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闭关中反省我的生命,思惟怎样才能在西方弘扬佛法我请求莲华生上师和所有噶举学派的创始人给我启示,但最初一连几天,什么启示都没有得到。此后,我突然强烈地感到应该培养更多的精神力量,要变得更为开朗,和更虔诚地追随噶玛巴喜(Karma Pakshi)——第二世噶玛巴——和莲华生上师的精神力量。同时我也明白了,原来噶玛巴喜和莲华生上师二者就是一体。本来,这两们成就者的佛教学说在西藏是被分成两派的,现在我明白了,其实两派学说正是互相辅助、毫无抵触、非常融洽。我在两天内写出了二十四页佛学文章,这文章的目的是要把西藏佛教的两个传统合一,同时,也用来对付西方修行者的我慢。我从突然的觉悟中明白,如果要发展纯真的宗教精神,首先一定要斩断修行者的我慢和其他不良的修行陷阱。我开始知道,将来一定要在生命上勇往直前,打开很多闭塞的道路。回到桑耶林静坐中心后,仔细反省我在达桑闭关的经历。这时,传来一个好消息:我可以正式成为英国公民。这令我很快乐,坚定了我对英国文化的欣赏,同时使我可以再进一步和西方充满价值的传统文化合作。能够成为英国公民,在苏格兰正式居留,我感到非常光荣——而且我还是第一个成为英国公民的藏人。但是,我仍然觉得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怎样才可以把佛教流传到西方社会怎样克服修行者的我慢,及怎样培养出更高的智慧和慈悲一连几个月,我的心情很矛盾,感到命运在把我向前推,同时却又把我拉回。它曾经给我一连串微妙的警告,但我却未能清晰的接受这些警告。终于有一天,当我正在洛登巴兰(Northumberland)驾车的时候,突然昏了过去,汽车冲离道路,撞进一间专卖恶作剧用品的商店里,我被送进纽卡索中央医院(Newcastle General Hospital)。我在医院醒来,身体虽然十分痛苦,但头脑却很清晰,好像有一个启示就要出现。启示终于显现,我得到这个启示以后,立刻有一种轻松安乐的感觉,甚至是一种很幽默的感觉。二十四小时以后,我从睡眠中突然醒来,发觉自己左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知觉。当一个人真诚的、完全的投入佛教的指导时,千万不可以自己欺骗自己,我明白我再不能囿于任何形式,也不应该躲在一件僧袍里面制造出一种认人们觉得莫测高深的感觉,这样对我来说只是一种障碍。我因此决定暂时舍戒还俗。从此以后,更觉得自己能真正贡献我的生命来替佛教做事。——邱阳创巴仁波切在《生于西藏》后记中的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