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山禅韵：经有经师，论有论师

经有经师，论有论师

药山久不升座。院主白曰：“大众久思法诲。”师曰：“撞钟着。”众才集，师便下座，归方丈。主随后问曰：“和尚适来许为大众说法，因甚一言不措”师曰：“经有经师，论有论师，怎怪得老僧”

评唱14则

琅玡觉云：药山下座不妨疑着，及乎院主拶着，失却一只眼。　

琅琊觉，即琅琊慧觉，临济宗汾阳善昭法嗣。

翠岩芝云：药山下座，院主当初怪不为说法，可谓误他三军。

翠岩芝，即翠岩守芝，又称大愚守芝，临济宗汾阳善昭法嗣。

天童杰云：翠岩祇具一只眼，殊不知药山归方丈，正是劳他三军。　

天童杰，即天童密庵咸杰，临济宗天童应庵昙华法嗣。

雪窦显云：可惜药山老汉，平地上吃扑，尽大地人扶不起。　

雪窦显，即雪窦重显，云门宗智门光祚法嗣。

荐福怀云：药山还见院主么院主还见药山么三十年后遇著作家，不得错举。　

荐福怀，是否荐福老怀，法系未详。

五祖演云：虽然以己方人，争奈贼身自露。诸人要识药山么闲持经卷倚松立，笑问客从何处来。　

五祖演，即五祖法演，临济宗白云守端法嗣。

开福宁云：药山慎初护末，佛眼难窥；院主狭路相逢，等闲蹉过。　

开福宁，即开福道宁，临济宗五祖法演法嗣。

径山杲于“下座处”云：葛藤不少；于“怎怪得老僧”处云：笑杀人。　

径山杲，即大慧宗杲，临济宗圆悟克勤法嗣。

雪窦宗云：威音劫外??手，谁肯同归十字街头掷金，几人蹋着敢问大众：且道药山曾说不曾说若道曾说，是谤药山；若道不曾说，是孤负药山。且道毕竟为人在什么处良久云：须知云外千峰上，别有灵松带露寒。　

雪窦宗，即雪窦嗣宗，曹洞宗天童正觉法嗣。

中峰本云：药山久不上堂，与对众不措一词，将谓将谓。末后道个经有经师，论有论师，元来元来。　

中峰本，中峰明本，临济宗高峰原妙法嗣。

博山来云：接物情捐，澹泊为累。予夺相感，毋怪其然。又岂知希听乱蛩音，素质烦饰彩。被院主拶着，直得百杂碎。　

博山来，博山元来，曹洞宗无明慧经法嗣。

古南门举翠岩密庵语毕，云：二老虽则尽力扶持，也祇具一只眼。殊不知药山、院主，一人运筹帷幄，一人决胜千里。虽然药山但知与么去不知与么来，若是山僧，归方丈见院主恁么问，但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　

古南门，古南牧云通门，临济宗天童密云圆悟法嗣。

资福先云：药山竟归方丈，却似个好人。祇被他轻轻一捏，便见忘前失后。　

资福先，即破庵祖先，临济宗天童咸杰法嗣。

法林音云：资福错下名言，殊不知药山竟归方丈，早已失后忘前。良久云：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法林音，法系未详。

颂古13首

家法简严，非二非三。

月来明湛水，云退露寒岩。

真机自得，妙处谁参

不是文殊白槌后，也应千古屈瞿昙。(天童觉)

天童觉，即天童正觉，曹洞宗丹霞子淳法嗣。

此诗见于《禅宗颂古联珠通集》。

痴儿刻意止啼钱，良驷追风顾影鞭。

云扫长空巢月鹤，寒清入骨不成眠。(天童觉)

天童觉，即天童正觉，曹洞宗丹霞子淳法嗣。

此诗见于《禅宗颂古联珠通集》。

明珠一颗价难酬，不是知音便暗投。

堪（翻）笑药山空费力，水清鱼现不吞钩。(慈受深)

慈受深，即慈受怀深，云门宗保福居煦（一说长芦崇信）法嗣。

此诗见于《禅宗颂古联珠通集》。

铺席宏开见也么买人何似看人多。

十成好柄吹毛剑，祇作陶家壁上梭。(无准范)

无准范，即无准师范，临济宗夔州卧龙破庵祖先法嗣。

此诗见于《禅宗颂古联珠通集》。

钟鸣众集归方丈，苦杀当头请法人。

法法本来无一法，若言无法法缠身。(横川珙)

横川珙，即横川如珙，临济宗天目文礼法嗣（天目文礼系松源崇岳法嗣）。

此诗见于《禅宗颂古联珠通集》。

眉毛罅里积山狱，鼻孔中藏狮子儿。

南北东西无限意，此心能有几人知(高峰妙)

高峰妙，即高峰原妙，临济宗袁州仰山雪岩祖钦禅师法嗣。

凛凛寒风八面斜，一轮杲日映霜花。

深林异草嫌冬冷，除是庭梅得意赊。(惟岑嶾)

惟岑嶾，即清化唯岑嶾，曹洞宗东山尔密澓法嗣。

自古嫦娥不画眉，痴人徒对问残脂。

惹他恶水重重泼，犹自嫌无红粉施。(云中凤)

云中凤，法系未详。

髻绾乌云懒插花，短裙素服任情赊。

世间偏爱梳妆巧，谁信风流出当家。(嵩庵正)

嵩庵正，即湖州资福嵩庵正，临济宗资福灵机观法嗣。（灵机观乃费隐通容禅师嫡子）

一层峰锁一层峰，路入桃源势转穷。

蹋遍归来无觅处，洞门却被白云封。(法林音)

法林音，法系未详。

《禅宗颂古联珠通集》卷第十四.六祖下第三世之六（青原下第二世之一）.澧州药山惟俨禅师（嗣石头）

其第5则与此公案略同。

药山久不升堂。院主白云：“大众久思和尚示诲。”师曰：“打钟着。”众才集，师便下座归方丈。主随后问曰：“和尚既许为大众说法，为甚么一言不措”师曰：“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

（传灯录与此稍异。乃曰：一日院主请师上堂，大众才集，师良久便归方丈闭门。院主逐后曰：和尚许某甲上堂，为什么却归方丈师曰：院主！经有经师，论有论师，律有律师，又争怪得老僧）　

颂曰：

药山老，应病药。

请上堂，椎钟着。

一丸不再愈颠狂，孤负金仙换骨方。（野轩遵）

野轩遵，即福州中际野轩可遵，云门宗湖州报本兰法嗣。

【续收】

谁云药峤不升堂，日日相逢为举扬。

独耀无私常显露，莫将无语错商量。（成枯木）

成枯木，即枯木法成，曹洞宗芙蓉道楷法嗣。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丝毫不犯，总教灭亡。（掩室开）

掩室开，即金山掩室道开，临济宗灵隐松源崇岳法嗣。

大慧宗杲《正法眼藏》第500则公案与《宗鉴法林》略同，其拈语亦见下：

药山和尚久不升堂，一日院主白云：大众久思和尚示诲。曰：打钟着。时大众方集定，便下座归方丈。

　　妙喜曰：葛藤不少。

　　院主随后问云：和尚许为大众说话，为甚么一言不措曰：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

妙喜曰：笑杀人。

编者说明：

以《宗鉴法林》为底本，配合《禅宗颂古联珠通集》加以整理。

《宗鉴法林》收录“澧州药山惟俨弘道禅师”19则公案59首颂古。

《禅宗颂古联珠通集》收录“澧州药山惟俨禅师”14则公案56首颂古，其中40首见于《宗鉴法林》，补充16首。

何为“颂古”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一种诗偈作品。简而言之，禅宗将古人指导弟子所开示的公案(古则)，以简洁的偈颂表示出来就是“颂古”。这些古代禅师的公案包括禅师指导弟子的开示、师徒间的机锋、以及禅者的言行等古则，这些简洁而精当的颂古偈颂并非对于公案的解释说明，往往会举出作者自己的悟境。

《宗鉴法林》

凡七十二卷。清代僧迦陵性音编。收于《卍续藏》第116册。广泛搜录历代诸师之古则、公案、拈颂，计2720条。其所列顺序为：世尊、诸经、应化圣贤、西天祖师、东土祖师、旁出诸祖、未详法嗣者、自大鉴下一世至青原及南岳下三十七世、嗣法未详之尊宿等。因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春，于塞北之法林寺会集编书，至五十三年（1714年）夏，镌版完工于京师柏林院之宗鉴堂，故题名宗鉴法林。

《禅宗颂古联珠通集》

凡四十卷。南宋法应集，元代普会续集。收于《卍续藏》第115册。系编集元代以前禅家诸祖颂古之作。内容共收世尊机缘二十四则、菩萨机缘三十则及大乘经偈六十二则、祖师机缘七○二则，合计818则。举凡增续及续收均冠以“增收”和“续收”二字，与原集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