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火烧眉毛开了悟

宝峰智瑄

负薪和尚唤为棘，火焰烧眉面皮急。

祖师妙旨镜中明，一鉴令人玄要得。

棒头著处血痕斑，笑里藏刀仔细看。

若非英灵真汉子，死人吃棒舞喃喃。

金陵翼善宝峰智瑄禅师。东明海舟普慈法嗣。

俗姓范，苏州吴江人。智瑄禅师未出家前，是个木匠，应东明海舟普慈禅师之请，帮助建造塔院。某天在干活儿时，不小心，斧头砍伤了自己的脚，痛不可忍，大呼要酒喝，以为这样可以减轻痛苦。

　　普慈禅师听说了此事，便前往看望他，说道：“范作头（称呼工匠师傅）伤足犹可，假若斫去头，有千石酒与作头吃，能吃否”

　　智瑄禅师一听，恍然有省，即求出家为僧。

　　普慈禅师答应了他的出家之请，在给他剃头发的时候说道：“今日汝头落也。”

　　智瑄禅师答道：“头虽落，好吃酒人不落也。”

　　普慈禅师于是让智瑄禅师充当火头（丛林中专门负责烧火做饭的出家人）。

　　一天，智瑄禅师正在背柴。普慈禅师见了，便问：“将荆棘作么”

　　智瑄禅师道：“是柴。”

　　普慈禅师一听，便呵呵大笑。

　　智瑄禅师惘然无措。

　　普慈禅师道：“是柴将去烧却！”

　　智瑄禅师于是放下柴，站起身来，问道：“和尚毕竟有甚么道理，故尔问我”

　　这天晚上，智瑄禅师刻意参究。因为太专注，以至烧火的时候，眉毛被火燎去了一半。智瑄禅师顿时感觉到面部火辣辣的，如刀割一般。于是他找来镜子，就在他一眼窥见镜子中自己面目的时候，终于豁然大悟，当即作偈云：（见上第一首）

　　智瑄禅师事后将偈子呈给普慈禅师看，慈禅师拈起拄杖便打。

　　智瑄禅师于是夺过拄杖，说道：“者条六尺竿，几年不用，今日又要重拈。”

　  慈禅师大笑。智瑄禅师当即又呈偈云：（见上第二首）

　　慈禅师遂予印可，说道：“即此偈语，可绍吾宗。”说完，便付偈云：

迷悟犹如空里云，碧天明了净无痕。

历然世界其中露，杀活拈来总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