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瓦片打在竹子上就开悟了

香严智闲

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

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

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

去年贫，未是贫，

今年贫，始是贫。

去年贫，犹有卓锥之地;

今年贫，锥也无。

我有一机，瞬目视伊。

若人不会，别唤沙弥。

邓州（今河南南阳）香严智闲禅师。沩山灵佑法嗣。

青州（治所在今山东益都）人。

百丈怀海禅师在世传法时，他便亲往参学。但是他太聪明了，参禅不得。

后来，百丈禅师圆寂了，他便改参师兄沩山灵佑禅师。

沩山禅师问他:“我闻汝在百丈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此是汝聪明灵利，意解识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时，试道一句看。”

    他被沩山禅师这一问，直得茫然无对。回到寮房后，他把自己平日所看过的书籍都搬出来，从头到底，一一查找，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可是翻阅了几天，结果却一无所获。他于是自叹道:“画饼不可充饥。”

于是他便屡次去方丈室，乞求沩山禅师为他说破，但是，遭到沩山禅师的拒绝。沩山禅师这样答复他:“我若说似汝，汝已后(以后)骂我去。我说底是我底，终不干汝事。”

绝望之余，他便将自己平昔所看的文字付之一炬，说道:“此生不学佛法也，且作个长行粥饭僧，免役心神。”

他就这样哭着辞别了沩山，开始四处行脚。有一天，他来到南阳慧忠禅师的旧址，目睹了慧忠国师道场之遗迹，觉得这个地方挺不错，于是决定在这里住下来，加以整饬。

一日，他正在芟除草木，不经意间抛起一块瓦砾，恰好打在竹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忽然大悟。于是便急忙回到室内，沐浴焚香，遥礼沩山，赞叹道:“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有今日之事? ”并作颂曰:（见上）

沩山禅师听说了智闲禅师的这首偈子，便对仰山禅师（沩山禅师法嗣，也是沩仰宗的开山祖师）道:“此子彻也”。

仰山禅师道:"此是心机意识著述得成。待某甲亲自勘过。"

仰山后来见到他，说道:“和尚赞叹师弟发明大事，你试说看。”

智闲禅师遂举前颂。

仰山禅师道:“此是夙习记持而成，若有正悟，别更说看。”

智闲禅师一听，便又作一颂曰:（见上第二首）

仰山禅师还是不满意，道:“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

智闲禅师于是又作一颂，曰:（见上第三首）

仰山禅师这才放心他确实彻悟了，于是便回去报告沩山禅师道:“且喜闲师弟会祖师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