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归到最初“大丈夫”的话题,我感觉《大学》中开篇的那段话最能说明问题: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
这里提到了一个重要的话题,就是“心”的问题,宋儒重视《大学》《中庸》就是认识到了“心的”问题,孟子的话,并不是强调某种行为,亦是在强调“心”的问题。但是大家所讨论的重点和方式并不相同。在这方面,佛教有着更为完善的理论。浮山法远禅师,亦看到了这个问题的实质。所以他在与座下的演首座说:“心为一身之主,万行之本。心不妙悟,妄情自生。妄情既生,见理不明。见理不明,是非谬乱。所以治心,须求妙悟。悟则神和气静,容敬色庄,妄想情虑皆融为真心矣。以此治心,心自灵妙,然后导物指迷,孰不从化。”
王绍璠先生在《心解》中解到:此节所言,诚为学般若菩萨之要津。非有妙悟,不得出此妙语也。远公所谓,治心之要,首在妙悟。此为真语者,实语者。古德有云:未见自性,修学无益。《华严经》所谓:未识般若,虽行善道,亦为魔业。故知妙悟是为入佛之机,万行之本,不然则全为戏论矣。悟则神和气静,此实有所指,大抵悟后身心气质必当变化;《中庸》所谓:诚于中而形于外是矣。古德所云:不异旧时人,只异旧时行履处是也。然则虽日有法可得,而于实相则无智亦无得也。诸佛以此一大事因缘应世,诸祖以此一大事因缘教化。皆以妙悟治心为入门契机。是以远公所谓,以此治心,心自灵妙,然后导物指迷,孰不从化诚哉斯言!
这一段开示中,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容敬色庄”,冯学成老先生点出:“悟则神和气静,容敬色庄。”,我们学知识也好,学文化也好,怎样使自己达到这八个字并以这八个字来考察自己和他人。我经常说养和气,养喜神,这个气是和气,还是怨气、躁气还是怒气还是固执、傲慢、懦弱你是坦荡荡的还是疑神信鬼的自己心是安的还是不安的以“神和气静”作为标准,来考察自己和他人是必需的。“敬”,在宋明理学里,特别在程朱道学很讲究这个“居敬”。敬不是安静的静,是尊敬的敬。“敬”就不会落入枯寂,不是像在那打坐,眼观鼻、鼻观心。这个“敬”有社会内容在里面,不仅是纯精神性的内容。他在面对他人的时候有一种庄重、一种敬穆、一种严肃在其中。
浮山法远禅师实际是把宗门修行的关键讲给法演首座,同时也是讲给世人去听,这是不分身份的,无论你是清众(寺院中没有任何事务性职位的人),还是高高在上的住持,皆是如此。可以说《禅林宝训》中收录的浮山法远禅师语录关于修行的开示有两条,另一条是:远公谓道吾真曰:“学未至于道,炫耀见闻驰骋机解,以口舌辩利相胜者,犹如厕屋涂污丹雘,秖增其臭耳。”它针对的是学道未透,图逞口舌之快、言辞机辩,就像在厕所的墙壁上作画,只能是增加其臭味。这与最后一则开始比较起来,明显关于“心”的开示更为重要。
那么修行人自己是否知道自己的修学状态呢其标准并不是在于是否善于言辞机辩,而是在于心开妙悟。若能于心上用功,自然不会逞口舌只能,更会善护三业,恰如《大学》中言: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拚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肝肺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远禅师是躬身圣道,一步一步扎实走过来的,他更明白在修道的路上哪些因素对于学人影响更大,他更注重思考住持对丛林的作用,所以他说:
世人看宗门人物,看到的不仅仅是他们能否种地、耕读,更看到了他们在探索世间真谛层面的价值,佛教的思想对世间的贡献,不是物质可以比拟的,只有超越物质和现象的更高水平的追求,才能明白为什么“学佛乃大丈夫事,非王侯将相之所能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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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法海拾珍《禅林宝训》选读(十六)——欲见真丈夫,禅门觅萍踪(四)发布于2022-01-19 14:50: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