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现代人生之特点
三 现代人生之烦闷
四 佛学之要义
五 现代人生对于佛学之需要
2、人格与公议之尊重:从人权上言,各有不可侵害之自由,即有人格之尊重。从社会上言,须以服从多数为要义,视多数人之意,与古代之圣言,君主之上谕同,即有公议之尊重。此为政治上之特点。
3、劳工与社会之神圣:向者皆视资本及天然之土地等为生利之要素,而人工副之。近世不然,只认劳力人工为最基本的生产要素,而劳工遂成神圣。在此人为的、工业的经济社会,直视劳工之力为创造社会之力。如美国卫中博士云:近代欧美之所信者为劳动教,信仰自己之劳力,而成为唯劳动力所创造之人生。再者、现代劳工之创造,非个人的,乃团体的,因凡百皆须由工厂多数人之力量而出,故尤重在各种组织之社会,不在个人。故劳工是神圣的,社会尤其是神圣的,此为经济方面之特点。
1、现实与人生之丑恶无常:所谓现实者,乃为充满丑陋恶劣之情形;近哲亦有谓人生是充满缺憾的。至若古代,有超现实、超人生之观念与信仰,故得有所寄托与安慰,今则一切否认之。但现实之给予吾人者,在自然界则有灾难疾疫,在社会则有怨仇斗争,相逼而来,莫之或已!且人性之现象,无恒常性,以此脆弱无常之人生,周旋挣扎于是无量烦恼苦痛之中,将欲奋其智力改造救济,甫有途迳,即复淹没销殒而无一定之轨道可寻。复次、人生所寄,无非民族与国家,而此国家与民族,纵有相续之义,要亦终归消灭。推而至于地球乃至太阳界,其结果也无非破坏无存。由是思惟,意义既无,价值亦复非有。现实之丑恶如彼,而人生之无常如此,则一进到根本上,其思想上之烦闷当何若
2、人格与公议之虚伪无实:人格是无定的,是指不出的,虽在假定之概念上有此人格,但是尊卑高下实无一定之对象以为标准,即亦无从尊重。公议者,大之如国家,小之如团体之决议,大概视为公共意思之表现;但细查之,决议不尽为多数之表现。故公议无真实性,即亦无绝对尊重之可能。譬如在代议政治盛行之时,崇拜者以为此制发明,可以从此不乱。梁启超尝谓:“天下一治一乱,有代议制则一治而不乱”,可见当时言论之一斑。然而反观中国历年之试行,与欧美今日之痛诋者,即此代议制之虚伪,亦可见公议之非有真实性存在。是故人格与公议,为近世唯一所尊重,兹既发现其虚伪无实,则使人徘徊歧途,其烦闷又何如
3、劳工与社会之冲突无安:劳工以谋自身利益为出发点;社会之组织,则以结合目的相同者而谋共同之利益为出发点。夫各凭劳工之力以求利益,人孰得而非之但即以各人之出发点,皆谋自身利益故,及至利害相反,则冲突以生,于是有社会起而代表共同者之利益。复以各社会利益之不同,更演进而为阶级之冲突,团体愈多,冲突愈甚。由是理论上之视为神圣者,事实上转互相侵犯。以故个人立在社会,社会立在世界,胥感不安,而成近日种种问题。贤哲之士,绞脑汁、用心血,谋所以处理此种种问题者至矣,而未有当也。最近如去年因经济之纷扰恐慌而呈全世界之不景气,要皆冲突无宁之暴露,是尤人生烦闷之大者!
一
2、我为法王诸法无我:此二我字,取义略有分别。在佛学上,我之定义为主宰,即有主宰之实体方名为我。常言之我,都无实义,不能确指何者为我,无有对象,故无真义,但有假名。第假名我,亦为言说方便上所许。此上一我字,即取假名我。法、即无论色法心法,有情无情,而法性平等;第虽平等而能缘起变化,在种种缘起变化之中即有心法,因心法即一切法中之能转变化的力量,凡有心的──有情──皆能转变一切法,以其有转变力量故;故有心的,即为宇宙诸法之王。复次、转变云者,亦有因果规则不可破坏。所重者心,能创造某种之因,故得某种之果,各各有情皆有自由选择之力,故各各有情、均为宇宙诸法之王,故云我为法王。若至心能转物,即同如来。又即以诸法无非缘起变化故,即无论人、物、色、心,大之世界,小之微尘,无非众缘和合之团体,在时间上亦有相续之意义,依此和合相续之假相,成为概念,故一一法得有假立之名相而实无主宰,亦无实体,以无主宰无实体故,故说诸法无我。
3、自心众心唯心所造:唯识所变,唯心所造,乃佛学上重要义理。专阐此义之学说,灿然成为一大宗,即法相唯识宗。兹所谓自心众心,谓非仅自己之心,乃各个众生之心,包括心王及心所有法而言。依唯识宗一切众生各有八识:即一眼识、二耳识、三鼻识、四舌识、五身识、六意识、七末那识、八阿赖耶识,此八识谓之心王;与心王同起之作用为心所,各依心王而各成类聚,谓之心心所聚。于此有觉知之部分及被觉知之部分:觉知之部分谓之见分,被觉知之部分谓之相分。一人之心、心所、见分、相分如此,各各有情亦如此。故有一人独造者,谓之别业所感;众心互造者,谓之同业所现。譬如现见此屋之光,乃众灯所成,而一一灯亦不失各有其明。故世界一切自日月之大至草木微尘之小,皆唯识所现,唯心所造。第所谓造者,非从空无所有突然造成,乃谓无始来心力为因,至今缘具则现。由是各人之心心所聚,固已繁复深邃,不可穷诘,众生心识,力更强赜,试举浅近者言之:家、国、社会之创造,固由若家、若国、若社会之人共同心理相互之力量而成,而在各个之吾人,要亦有一份之参加;推而至于世界,亦可知绝非离此世界之外,或超此世界之上,而别有创造者。借曰有之,亦即众生心共同力量,乃为创造的原动力而已。
1、即丑恶无常而真常净善:夫以注意现实与人间,而复觉丑恶无常致生烦闷者,要因囿于平常的知识而来。若明佛学事事皆法界、人人有佛性之义,则此种烦闷当下解脱。详言之,则佛学可即依现实而观察到现实真相。譬如有杯于此,以吾人所见有此杯相,遂认为杯之现实止于此耳。但细究此杯,其关系乃遍一切,所谓水、火、土质、模型、色彩、人工,乃至遗传之文化,自然之演变,缺一不可;而此现实之杯,遂即成无始终、无边中之全法界。故佛法绝非抛却现实,别寻真相,乃即此现实微细观察而明其真相,是故即无常而见真常。复次、以人生世界为丑恶,亦由束于习俗之谬见,若能以佛理透澈观察,即见人生亦为全法界关系之所现起,而最美善最圆满之佛性,固亦包含在中。譬以黄金造成毒蛇等形,现相虽恶,质地原美,故谓人生真相之净善,亦非离此现实人间,别于现实人间之外去求天国也。故云:即丑恶无常而真常净善。若深明斯义,实可为解脱现代烦闷之一服清凉散也。
2、即虚伪无实而圆融自在:人格与公议虽虚伪无实,然以诸法无我之例例之,则人格与公议乃世间事物之一,原无实性,以其本为众缘和合,乃有此事实表现,若无众缘,则事实不存,故欲求固定实体,实不可得。但以众缘所成即为真实,故诸法无我,此无我之性即为实性;诸法如幻如化,而此如幻如化之相,即为真相。人格与公议,亦复如是。且即以其如幻如化,故得有转换变动,以无实性,故得有活泼变化。而唯心之义,亦即以活泼变化,转换变动,而显现其圆融无碍。故云:即虚伪无实而圆融自在。如是观察,微特不生烦闷,且益见其光明。
3、即冲突无安而解脱安乐:冲突无安,乃世间当然之事,如法华经说此世界人生之苦痛谓:‘三界无安,犹如火宅’。此火宅之喻,所以形容熬煎逼迫之情形,可谓尽致。现在于自然界之灾厄,及各个之一病恼,姑置不论。而社会所生之苦痛,举要言之;如经济之恐慌,劳工之失业,帝国主义之压迫,弱小民族之革命,诸如此类,彼此冲突,任举其一,皆足以酝酿大战而为全人类之纷扰,何况备而有之!则无安之状,不啻火宅!揆厥原因,皆以不明前来所说之真理,各以注视之点而计若者为我──包括个人之我,及家、国、社会之我──,若者非我,此人非彼,彼物非此,由是界限划然,物我角立。故其发动之各利其我,往往不惜由害他以出之,遂各以害他为手段,以利我为目的,所谓国家主义、帝国主义,莫不以其他之国家之民族供我牺牲。社会、团体、阶级,亦各认其所谓我之范围,而与其非我之他相周旋。既各以害他为手段,以自利为目的,故相冲相突,靡有底止。若明佛学自心众心唯心所造之义,则譬如此屋之光明,即由此屋之一一灯共同之光明相涉相互融合而成,不容分别,故各个人之力,皆融贯于国家社会中,而每一各个人中亦含有其他一切缘力之存在,以此则可觉知相互关系之中,利害相共,而起心作事,当以普利为怀。利之普故,则本身当然在中。且本身云者,不过吾人注视之焦点,其关系实遍于群众。故为本身利,亦当于群众中求之。盖利他即为利己,而害他即为害己也。是故解脱安乐,无事外求,乃即各除私见,各尽自力,以为社会群众而服务。所谓依大悲心行方便事,即可冲突不生,而解脱安乐现前矣。(谈玄、法智合记)(见海刊十二卷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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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 太虚大师:现代人生对于佛学之需要——在南京基督教青年会的演讲发布于2022-01-21 11:41: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