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问答7：当佛教受到毁谤，先“攘外”还是先“安内”

（作于2016年）

这几天，水木然毁谤佛教事件，成为佛教界最沉重的话题。佛教一次次受到肆无忌惮的谣言攻击，普通百姓对于佛教的误解越来越深，对于佛弟子而言，这是最令人痛心的事情。

好在，这次水木然的谤佛事件，佛教界的回应和澄清，相对还算及时，有了一定的力度。相比于前几年的兴教寺事件，龚琳娜事件，等等，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佛弟子在参与了。各大网站的佛学版块和自媒体，也都能发挥一定的作用了。

不过，如以前一样，每当佛教面临毁谤的时候，总会有人呼吁呐喊，有人尽力回应澄清，也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有人趁机做修行状，卖弄聪明，说风凉话，泼冷水。

有人说，佛教讲忍辱，不要辩解，等事情过去就好了。还有人说，不用急着辩白啊，更重要的是反思内部问题啊。

对于这些观点，我们要明确两个原则：

其一，如果外来的毁谤是针对个人的，尽可忍辱，但如果是针对佛教整体的，必须澄清。就如同《梵网戒》里所说，菩萨闻外道恶人一句诽谤佛教的话，如三百矛刺心。岂能以忍辱为理由，助长毁谤佛教的行为呢纵容外道恶人的毁谤，无异于助纣为虐，这是破菩萨戒的啊。

其二，如果外来的毁谤是属实的，则理应反思，如果外来的毁谤纯粹是恶意中伤，则必须回应和澄清。如《瑜伽戒》中所说，“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自能发不信重言，所谓恶声、恶称、恶誉，不护不雪。其事若实而不避护，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事不实而不清雪，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

这里是什么意思呢如果别人的诽谤是事实，那么你要忏悔，不能去争辩，争辩是犯戒的。但是如果外来的毁谤是谣言，是不实的，则应澄清，不澄清是犯戒的。而像水木然谤佛事件，是确确实实的谣言，是对佛教恶意的毁谤和中伤，怎么能够默然应对呢

再者，对于持“攘外必先安内”这种观点的佛弟子，我觉得还是应该要说几句。

我们都承认，佛教内部存在很多问题，需要反思和改善，这是个“更重要”的方面，但这也是个长期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甚至我们为此竭心尽力了，仍然不能让佛教回到正法时期，我们现在是末法了啊，大家对“末法”没有概念吗

但是，面对毁谤的回应和澄清呢，这却是“最紧迫”的事情，对于佛教的造谣中伤，尤其是网络上的这种毁谤，是有时效性的，如果不快速做出回应和澄清，几天之后，谣言似乎就散去了，但世人对于佛教的误解，却切实的加深了。谁会知道，有多少人，因此会断了学佛的因缘呢所以，这种毁谤，不是开个玩笑道个歉的问题，是断了多少人法身慧命的问题啊。

那么，用理想状态中需要长期努力的“更重要”的事情，来否定当前“最紧迫”的事情，由此提出“攘外必先安内”的论调，这恰恰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啊！我们学佛，要增长智慧，难道这是有智慧的表现吗

最后，我想说，佛教是一个整体，需要有不同的人来做不同的事情，有专心禅修的，有深入教理的，有一心念佛的，有建寺安僧的，有著书立说的，有弘法利他的……但也要有人，对于外来的毁谤，尽力进行澄清的。每个人的身份不同，立场不同，能力不同，那么就应该各自承担自己的责任，对佛教发挥出自己的贡献。各尽其责，各尽其能，佛教才可能更好，不是吗

所以，如果您是一个修行人，您安心修行就好了，佛教需要有修行的人作为榜样。但如果您真的是个修行人，却也应该不会去阻挠其他人卫教护法，更不会趁此机会显示自己的修行，对吗

我们都是佛弟子，都是为了自利和利他，而回应和澄清对于佛教的毁谤，让佛法能够在这个世间流传的更久一点儿，哪怕更久那么一点点儿，都可能真正的利益更多的人。而这，不应该是所有佛弟子共同的愿望吗?

大家对于事情的看法和做法，可以不同。但是恳请大家，还是不要把精力放在内耗上，各尽其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