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济法师：
3、我为什么要对XJ法师进行驳斥
前些天，三面观音被拆事件，引起了佛弟子们极大的关注，毕竟一个存在近二十年具有地标特色的庄严观音像在观音菩萨成道日来临之际面临被拆，必然牵动广大佛弟子的心。然而，更大的关注点，却来自于如何看待拆像上截然不同的两种认知与态度的激烈冲突上。维护佛像不被拆的，认为佛像作为佛教形象，理应维护，又发现拆像的行为似乎有不合法存疑之处，是故发声呼吁不拆。而支持拆的则认为佛像来源不清净，理当被拆，又是政府的命令，不无条件服从就是犯“违王制”的戒律。当然也有不明所以观望吃瓜的、别有用心搅和煽动的。
之所以引起如此激烈的冲突，核心点在于如何认知皈依的对象，如何正确理解经律文字，由此如何平衡信仰与政令的关系。如今观音像虽然被拆，网络讨论却热度不减。这其实也是好事，真理不辩不明，重新审视这些模糊的知见，以便在变革时代护持大众佛子信仰的初心，正解如来真实义。
首先，就是如何认知皈依的对象，他是佛弟子信仰的核心，宗教情怀的由来。
众所周知，是不是佛弟子的第一标准就是是否皈依三宝。那么这个三宝到底是有形有相的三宝，还是无形无相的概念
《三皈正范》中，皈依师对受皈依者说的开示文，清楚的说明了其中的关系：
【复于所皈三宝，而有住持一体之别。若不知之，恐执相昧理，偏理废相。是故我今先为示明：
所言“住持三宝”者，如来出世，夜观明星，树王得道，是为“佛宝”；依一实相，说四谛法，是为“法宝”；初度陈如五人，召善来比丘，是为“僧宝”。佛灭度后，以刻铸图绘如来遗像，是为“佛宝”；贝叶黄卷，三藏圣教，是为“法宝”；剃发染衣，严净毗尼，绍弘佛化，是为“僧宝”。
所言“一体三宝”者，以一实相慧，觉了诸法，非空非有，亦空亦有，双忘双照，三智圆觉，是自性“佛宝”；所觉法性之理，三谛具足，是自性“法宝”；此觉慧与理事和合，是自性“僧宝”。而住持一体，悉称宝者，不为世间法之所侵凌故，不为烦恼之所染污故。
须知，舍住持三宝，别无一体三宝；离一体三宝，更无住持三宝。住持是相，相即性中之相；一体是性，性即相中之性。性如镜面，相如影像，镜里观花，花不离镜；水中望月，月不在水。亦真亦假，如梦如幻；真空不空，妙有非有，性相一如，二而不二。迷之者，流转生死；悟之者，成等正觉。
汝今既能深信皈依“住持三宝”，则本有“一体三宝”，法尔具足。如是性相不乖，理事双明，方为真正受三皈者。】
由此可知，具相的常住三宝和实相的一体三宝，是性相一如、二而不二的关系，相即则一时成就，相离则二者皆废。所以，至诚皈依住持三宝，必然精进于一体三宝的解了显发；若皈依一体三宝，必然于住持三宝极尽至诚。若仅仅如偶像崇拜般的皈依住持三宝，却不知皈依一体三宝，则是执事废理；若仅仅重视一体三宝，却对住持三宝等闲视之，不能真正深信皈依至诚恭敬，则是偏理废事。两者都不能称为真正的皈依。但皈依一体三宝幽隐难显，皈依住持三宝，相上可见。又从修学次第方便，必先依住持三宝的引导，方能不断体解开显一体三宝。是故，若初学若究竟，无不以深信皈依至诚恭敬住持三宝而为相。（但如禅宗丹霞烧佛之类的公案，为特异对机，非是常态普法）。
住持三宝中，法宝僧宝因为是活生生的，法宝可见文字而思维，僧宝有行持戒相并且可以进行通常的交流，因此易于生信。而佛像作为佛宝则不易起信，毕竟在一般人眼里，能说法教化的活生生的佛，跟木雕泥塑不能动的佛像怎么能划等号呢其实按着大乘的教理，佛实则以无相的法身为根本身，而示现八相成道的释迦牟尼佛是应众生机缘的应化身，而佛的应化身不仅仅只有佛陀的相貌，《地藏经》云：“吾亦分身千百亿，广设方便。……或现男子身、或现女人身、或现天龙身、或现神鬼身、或现山林川原、河池泉井，利及于人，悉皆度脱。……乃至声闻、罗汉、辟支佛、菩萨等身、而以化度。非但佛身，独现其前。”所以佛本无相，以众生得度的因缘而为显相。当然，佛陀是我们这一期佛教产生的最大因缘相，而佛像是这一最大因缘相的延续相，肩负着佛灭度后众生得度的因缘。所以《大乘法苑义林章》对住持佛宝解释道，“住持者。世尊最后将般涅槃。于忉利天安居说法。优填王等思仰金容。雕檀为像以为供养。佛从忉利方下宝阶。檀像起立礼拜迎逆。世尊摩顶而记像言。未来住持广为佛事。故花严说十佛。前五世俗佛中有住持佛。又余经言。其未度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缘。即是舍利．遗形．及像。皆是住持佛宝所摄。”佛教以因缘法为根本，因缘不具足之人即使生活在佛陀时代乃至见到佛陀本人，也无法得度，因缘具足者见佛像亦当下得度。《地藏经》中，婆罗门女对过去觉华定自在王佛的佛像私自念言：“佛名大觉，具一切智。若在世时，我母死后，傥来问佛，必知处所。”但“垂泣良久，瞻恋如来”后，就闻到佛于空中出声对其指示，如佛在世无异。可见，不论是“活生生”的佛陀，还是木雕石刻铜铸绘画的佛像，都是住持佛宝，都具备度化众生的不可思议的作用。在《法华经·方便品》的偈颂中，反复强调了若人对佛像简单的一瞻一礼一称名一举手皆成佛道。
所以，一个真正虔诚皈依的三宝佛子，必然对佛像如同对真佛一样看待，更绝不会将其等同于可随意损毁的工艺品或建筑。
那么佛像可能因为造像的因缘不净而令佛像不净吗
上面《三皈正范》开示文中清楚的说到：“而住持一体，悉称宝者，不为世间法之所侵凌故，不为烦恼之所染污故。”佛像既然与佛陀本身同为住持佛宝，又怎么可能因世间法的因缘而不净呢譬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有些支持拆像的人，引用戒律【如《四分律行事钞》说：“《五百问》云：‘治生破戒得财造佛，得福不答：尚不免地狱，何况得福。’《萨婆多》云‘治生造佛不应礼拜’等。”（卷上）】以此来证明不善因缘所造的佛像不能礼拜。实际上却是曲解了戒律原文的意思。首先《四分律》是僧律，非在家居士的戒律。是为了禁止僧人从事治生产业，从而导致增长贪欲破犯戒律堕落修行，即便为了造像这种所谓的“善事”，也不可以。但这个戒律并不适用在家居士，因为僧人是靠供养而活，居士则是要养家糊口，不可能不治生。而所结的也是犯戒僧人罪，而非所造佛像的罪。《萨婆多》所说“治生造佛不应礼拜”原文是指行治生造像之事的犯戒僧人不应礼拜，而不是其所造的佛像不应礼拜。其实稍微懂语法的话，就不会如此望文生义，把两个并列的动宾结构的词看成定主结构的。即使不懂语法，认真负责一点翻看一下原文也不至于如此曲解。就如同印广能把《法华经》里的“扫除粪秽”解释为只有法华是正法、其他经都是粪秽一样荒唐。之所以这样不求甚解，正因为他们没明了佛像作为住持佛宝不为世法所染的道理，加上本有的立场，便轻易做出与本意大相径庭的错误解释。虽然标榜“以戒为师”却注意不到《梵网经菩萨戒》第三十一【不行救赎戒】说的：“佛言：佛子！佛灭度后，于恶世中，若见外道、一切恶人、劫贼，卖佛菩萨、父母形像，及卖经律，贩卖比丘、比丘尼，亦卖发菩提心菩萨道人。或为官使，与一切人作奴婢者。而菩萨见是事已，应生慈悲心，方便救护，处处教化取物，赎佛菩萨形像，及比丘、比丘尼、发心菩萨、一切经律。若不赎者，犯轻垢罪。”若佛像来源不清净不可礼拜何以戒律明示要赎回呢可见佛菩萨像怎么可能因为造像者和持有者的不善而不清净呢若非已有立场，又怎么会淡化佛子本有的纯朴信仰感情，而令佛像蒙上不净不可礼拜的冤屈呢
对于佛来说，本就是以种种因缘为不可思议的方便来度化众生，并没有善恶染净的执着分别。即便由世间法所认为的恶染法而产生，仍然可以以此为契机来度众生。好比一个恶人抢劫了财物，在逃跑过程中遗落了财物在贫民窟，强盗并不能免其罪，但穷人却因此因缘而得富足。佛像亦如是，即便以不善因缘而造成，却并不会失去住持佛宝的作用，依然会给有缘众生带来解脱的因缘。《华严经》云:“宁受地狱苦，得闻诸佛名，不受无量乐，而不闻佛名。所以于往昔，无数劫受苦，流转生死中，不闻佛名故。”以被不幸拆除的三面观音为例，即使有些人不断的举证造像人多么的不善，但那只是造像者的罪业，何关佛像呢?这样一个地标性的庄严佛像，令多少人见佛像闻佛名，种下了善根结下了佛缘呢而且，不仅仅是人道众生，多少非人道众生因此而受益啊我们当然非常反对“宗教搭台经济唱戏”的行为，因为这破坏了佛教的纯洁性。但另一方面看，这种不良的潮流却客观的促成了佛宝形象在各地的扩散和对普通人的吸引，让无数本没有机会或想法接触佛教的人得以与佛结缘，种下了未来解脱的因缘。经云：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历史上每一个佛教繁荣的时期，几乎都与经济相关，因为真正直接以解脱目的进入佛门的还是少数，大多数还是由欲的因缘而为方便才进入佛门的。不明白住持佛宝的无染性，自然有意无意的要把造像者的善恶和佛像清净与否强行捆绑，把世间人的过失与佛像存在是否有过失捆绑，那也就有意无意的否定了佛像作为住持佛宝的无染性，也破坏了人们对佛像本有的朴素的恭敬心，破坏了佛弟子皈依心的完整性，让本来无分别礼敬佛宝的人，由于听信此分别见，再礼佛前就先要纠结一番“这佛像是什么人造的，好人恶人善心恶心而造”，弄明白才能选择拜不拜，这是何等的荒谬呢真正深究起来，哪一尊造像的来源是完全清净的呢那可就无佛可拜了。某居士在驳斥我之前文章的发文中说到，他就“对黑社会建起来盈利的佛菩萨相，拒绝当做三宝看待”。如果这是一个初学者或者佛门外的人说的话还有情可原，可对于一个弘扬天台教理的人这么说，就遗笑大方了。难道是在否定黑社会也具有佛性吗天台宗有句着名的话：“阐提不达性善，以不达故，还为善所染，修善得起，广治诸恶。”黑社会人即使求保佑礼拜佛像，难道不会开发其善根吗难道黑社会就是定性黑社会永不会改变吗其他不明真相的人虔诚礼拜会不增加善根福德吗如果明白了这个道理，还会认为这种佛相不是三宝所摄吗又举例假和尚卖佛像的事，他又把假和尚的非法行为和所卖的佛像进行了捆绑。见到佛像仍应该心存恭敬，但不代表非要支持假和尚的非法行为，这两者本来就是分开的，有什么疑惑呢再对照上面《梵网经菩萨戒》的“不行救赎戒”，就更不应该有那样的想法了。其那篇驳文实在没啥可驳，对于一个标榜弘扬天台的人可谓大失水准，因为其并非依教理而驳斥，完全站在凡情喜恶的角度来说，哪有正理可言呢逻辑也不通，还偷换概念。实在也没啥专门辩驳的价值了。以站队决定的立场，其文字便不再有智慧可言。好在该居士已经发文不再参与了，立场已经软化柔和，可谓恢复了理智，值得随喜。
当真正明白了佛像即是住持佛宝，明白住持三宝和一体三宝的关系，又怎么不对一切佛像生恭敬心呢又怎么会对佛像有清净不清净、可礼拜不可礼拜的分别之想呢又怎么会不尽心护持一切佛像“请佛住世”呢又怎么会对佛像的被拆于心无动于衷呢即便因为政策法规的原因不得已随顺时势被拆，又如何不心生惋惜悲切呢如何能将非法者的不善强加在佛像身上呢如何因对非法者的厌恶，而对住持佛宝被拆掉心怀喜悦呢虽然佛像的造立与毁坏都是因缘生灭，应化身的释迦牟尼佛又何尝不是因缘示现而佛灭度时早已证空的大弟子们却哭到昏厥，佛像随因缘的倒掉，为众生缺少了一份得度的因缘而痛惜不也是佛子常情吗
那么如何看待佛制和国家法制的关系呢
当我们明确了皈依的对象、坚定了信仰之情，就知道如何看待佛制与国家法制的关系了。作为佛弟子有两重身份，一者是国民的身份，二者是信仰的身份。作为国民自当遵守国家的律法，作为佛教信仰者自当谨遵佛制。但国法是为了维护国家政权的稳定而立，而佛制是为了解脱生死而立，两者设立是世俗法和出世法的本质不同。但国家的稳定和国主的支持是佛教生存发展的必要条件，所以佛制之中也有随俗的部分。在国制与佛制毫无冲突的方面，自然是要毫无疑问的遵守国制。但如果国制与佛制有冲突的地方，则要审时度势。因为国家法令是无常变化的，随政治制度、朝代、当政者和时局的不同而不同，佛子的行为是要根据时方因缘相机而为的，不是一成不变。世俗法为因缘法，而非定法。
有些支持拆像的人引用的戒律文字【《五分》中，‘虽我所制，余方不行者，不得行之’，谓俗主为僧立制，不依经本也。‘非我所制，余方为清净者，不得不行’，即依王法而用，不得不依。《萨婆多》云：‘违王制故吉罗（注：突吉罗罪）。’】以此为依凭，便得出了一个逻辑就是：佛律之中有不能违王制的说法，所以违王制就是犯戒，因此王制等同于戒律。于是就给积极护像的人扣以破坏佛戒、煽动对抗政府的帽子。这其实是他们又一次曲解戒律的地方，将戒律中随俗的部分等同于根本戒律，把遵守王制等同于护法，把为佛教利益进行抗争定义为犯戒，实在不知道是愚痴还是立场问题。
封建时代，帝王说的算，故曰王制。王制时代，佛教的兴衰与帝王诸侯的喜恶有极大的关联，故道安大师无奈的说到“不依国主，佛法难立”。然而帝王大多是非精通佛法乃至非信佛之人，所立与佛教相关的王制并非都符合佛制，甚至是损害、毁灭佛教的，佛弟子也一定是无条件接受的吗王制臣民都要向帝王礼拜，而慧远大师作《沙门不敬王者论》为佛制不跪拜王亲抗争，最终为晋成帝允纳；玄奘法师违反出境令偷渡去印度求经，功成归来备受礼遇；唐玄宗制令道在释前，智实法师拒不奉诏为佛教抗争被发配，为时人敬佩，玄奘法师亦为佛教地位抗争；明末四大高僧之二的紫柏、憨山大师为民众疾苦向上抗争，终悲壮而死。如此利教利民的大德高僧，虽违王制，何罪之有呢
所引《五分》之文，乃是阐述佛戒开遮的宗旨中的一个引证。《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原文：“夫教不孤起必因人。人既不同教亦非一。故摄诱弘济轨用实多。贵在得其本诠。诚难覈其条绪。所以约开制验。旨在为人显持犯。谅意存无过。今束一律藏以五例分之。则教兴之意可见也。一以遮性往分性恶。则通于化制。……二以开制往徵。教则通于二世。故下文云。以世尊是一切智人故。制已更开开已还制。此通未来教也。如五分。虽我所制。于余方不为清净者则不应用。虽非我所制。于余方必应行者不得不行。此如来在世教也。然二教相融互兼彼此。三以报有强弱。……四以机悟为先。……五以事法相对。”《五分》之文是为说明“开制往徵”的，就是对原有佛制进行开缘的依凭。佛遗教以戒为师，戒律岂可随意更改，如摩诃迦叶尊者在集结律藏的时候说到，佛已制的戒必须遵守，佛未制的戒不再新立。所以，佛子对于佛戒是严格遵守的，若要开缘，必须要有佛说的依据才可以。故《五分》此言，乃是随时方开缘佛制的证明，让佛子安心，而并非是说余方所行是对的、可以替代佛制。在因缘不具足下不得以听开，当因缘恢复具足的条件时，是要继续以佛制为准的，故云“制已更开、开已还制”。
莲池大师《菩萨戒问辩》中在有人问“出家法不礼父母君王与世法人伦冲突该如何”时回答道：“其在今日。当如之何。亦随时而已。时以佛法为重。优容我等曰勿拜。则遵内教可也。时以人伦为重。定为成式曰当拜。则遵王制可也。此何所据。萨婆多论云。比丘违王制者得罪。”可见俗主为僧立制、违王制得罪，乃是为开许非佛制时有所依据，而非王制替代佛制，佛子根本所依的根本仍然是佛制。
而《萨婆多》中所谓“违王制故吉罗”之语，是在解释盗戒中，原文是“若国禁物，若持出王界者入死罪中，若比丘持出，律师初言得重。后更问之，似不入重，然违犯王教，突吉罗。……若王人正使出家出国，既无死罪亦无罚负，王直不听，若无盗心将出国，违王教，突吉罗。”（《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卷第三）比如般剌密谛私带《楞严经》来华，后又回国认罪，即是所指。
即便可以推而广之，违王制结罪也是在一定条件下才能成立的，如果与佛制无冲突的基本法律自然毫无疑问是犯戒的，这是约束佛弟子遵守王制，得到执政者的信任。但如果和佛制冲突则要视情况而定，并不是说王制可以代替佛制。有人责难慧远大师作论抗争是否不如法，莲池大师《菩萨戒问辩》中答道：“尔时拜礼未定。下僧俗议。而（慧）远正论不阿。理应如是。何过之有”王制本是因缘法不定法，在王制与佛制冲突时，随顺王制不过是审时度势的权宜之法，哪一位充满佛教情怀、尊敬波罗提木叉的佛子不时刻想着有朝一日恢复佛制呢
而如今我们国家为人民当家作主的民主时代，不再是如履薄冰的王制，而是宪制法制，信仰自由是宪法赋予作为公民的佛弟子的权力，也具有了为佛教争取权利的正当性。这个时代中国，国家的稳定繁荣是佛教和谐发展的不可或缺和替代的基石，是爱国和爱教是最紧密一体最实际的时代。但中国的法制也是从不完善到完善、掺杂人治到严格法治的过程。宗教管理宽松的年代，诸多寺院雨后春笋般的被建起来，并没什么违法一说。各地“佛教搭台，经济唱戏”火热的时期，连当地政府都直接或间接参与到建寺造像中，甚至伸手到已有的寺院中从中获取利益，又怎么去界定非法呢，又如何界定谁在非法呢如被拆的三面观音就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产生的。直到最近几年，国家出台新的更细致的宗教管理条例，开始严管宗教行为，才开始明确有了非法建寺、非法造像的说法，并开始进行了严格的处理。对于严格管理佛教不如法行为，严厉处理非法人员，乃至驱除佛教队伍，没收不法收入财产，我是非常的赞同的，这是对佛教纯洁性的维护，相信大多数学佛人也都赞同。但非法所建的寺院和造像毕竟也是十方大众的金钱所建，一刀切的拆除是不是也是一种社会资源的浪费呢对于具有地标性、艺术性、景观性或者实用性的建筑和造像能否酌情保留，乃至成为公益设施呢我想这也是大多数主张保留观音像的佛弟子呼吁奔走的原因。在未成定局之前，寻找各种可能的途径维护佛像不被拆，这是作为佛弟子正常的拳拳之心，如何忍心斥责为犯戒、扣上败坏佛教形象的帽子呢不可否认，可能会有个别人别有用心借此事情煽动对政府不满的情绪，但毕竟是极少数。难道支持拆像的人里没有幸灾乐祸的外道或狮子虫吗如何能对大多数发心纯朴的佛弟子出言不善呢
随着宗教政策不断严格收紧，未来可见还会有非法寺院、造像被拆。作为佛弟子，在未定拆之前，对有保留价值的寺院自当通过各种不违法的途径努力争取回旋的余地，实在无力回天，应该尽力保护好佛像，安置到安全的地方（据我所闻，政府在拆非法寺院之前，都会预留给时间，让寺院负责人处理走佛像，过期不处理则会挖坑掩埋。而三面观音太大就很不幸没有这样被掩埋的待遇了）。而寺像被拆，佛弟子不应该只有悲伤，建议佛弟子可以由负责法师或者礼请法师领众读诵涅盘经或者讲解佛涅槃道理或者相应佛菩萨的经典，将此不幸的事情转为闻法的契机，也不辜负住持佛宝“涅槃”一场。在如今的变革时代护持信仰的初心，深入精研教典文字甚解如来的真义。
我为什么要对XJ法师进行驳斥
僧人作为僧宝的代表，第一责任就是培养和坚固广大信众的皈依信仰之心。而不是为了与少数人辩论，以带着立场却并不严谨的文字，伤害更加广大的佛弟子的信仰情怀。这种不叫理性，而是缺乏信仰情怀与佛法智慧的好诤习气，世智聪辩而已。
我和XJ法师没啥交集更没啥过节，反倒因为不认同藏密的人四皈依和双修法的态度，还曾被个别站队决定立场的偏激分子归为和XJ法师一帮的。之所以要驳斥XJ法师，不想看到对经律的误读在网上宣扬，而损害广大的信众的纯朴信仰；也不愿意看到XJ法师在还未真正学有所成就沉迷于“破邪”的事业变成斗争坚固非理性之人。“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恶龙；凝望深渊过久，深渊亦回以凝望。”见多了所谓的自诩护法者“破邪”过久，初心的理性逐渐变为偏激，由开始的维护正法变成了维护己见。“以经为则以戒为师”不是口头说说的，不是拿来当旗子的，真正的智慧理性不是在斗诤中获得的，而是要真踏下心来依明师系统学习的。另外，我对其将多位致力弘扬汉传经律教理非常得力的法师，仅仅因为曾说过一点点不符合其立场的涉及藏传内容，就打为“汉喇嘛”、贴等同邪师的标签的极端行为十分不认可。以自己认为的一瑕而否定全玉，带来的效果却是破坏汉传法师的威信，提高个人崇拜，增加信众的偏激而已，看似破邪，于汉传佛教毫无利益。有这样的偏激的行为，也就难免会有“非法造像不应礼拜”的认知了。作苦练内功最终成就的一代宗师，还是做把风车当魔鬼斗的唐吉诃德，还请法师认真思维。
天台沙门释常济
2020年8月10日
版权声明：本站部分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拨打网站电话或发送邮件至1330763388@qq.com 反馈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文章标题： 常济法师：护持信仰初心、甚解如来真义——再议“拆像”问题发布于2022-01-21 18:47: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