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舜法师：五毒月和端午节的传统习俗

农历五月，俗称毒月。其月特重端午节，为中国四大传统节日之一，蕴含着极为丰富深邃的文化内涵。端午，农历五月初五，此日称谓极多，有龙舟节、重午节、端阳节、端五节、重五节、菖蒲节、天医节、浴兰节、午日节、正阳节、龙日节、粽子节、五黄节、屈原日、躲午节、解粽节等二十多种称呼。每一种称呼都不矛盾，从不同角度诠释此日的天、地、人三者之间的信息。最关键的字眼，无外乎三个：龙、粽子、毒。

【龙】是中华民族的图腾，在文化中扎根如磬石。龙的传人、龙凤呈祥等等耳熟能详的词汇，都是以龙为比喻。《易·乾》：“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深深的表明我们中华儿女，龙文化的根深蒂固。后人以喻指人君为龙，喻才俊之士为龙。端午节，是从上古先民以龙舟竞渡的形式祭祀龙族的节日沿袭而来。龙，阳也，君子也。古人以龙指岁星，太岁。《左传·襄公二十八年》：“蛇乘龙。”唐杜预注：“龙，岁星。” 宋周密《癸辛杂识后集·龙有三名》：“王莽《铜权铭》‘岁在大梁，龙集戊辰’者，以岁为岁星，龙为太岁也。”在二十八宿中，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称苍龙，省称龙。春季于东方抬头，夏季于南方腾升，秋季于西方退落，冬季即隐没于北方地平线下。仲夏端午，苍龙升至正南中天，是龙飞天的节日。端午时苍龙的主星大火（心宿二）高悬正南中天，龙气（阳气）旺盛。

【粽子】其起源寓意，大家最为熟悉。《续齐谐》曰：“屈原以五日投汨罗，楚人哀之，以五彩系菰叶锅黏米谓之角黍，投江以祀。当时以舟楫拯之，今竞渡是其遗迹。”文中所言“角黍”又称粽子。宋代如杭州人当端午节时，家家包黍秫，做成粽子，束以五彩丝。屈原是爱国、忠贞、正洁的表率，纪念屈原传达着中华民族核心精神的统一。对于屈原，还有一点不可忽视，即他是香的历史上重要代表人物之一。屈原爱香，种植香草，使用香草，《离骚》中，“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的名句，香流千古。

【毒】五月为毒月，由来已久。端午节俗称“恶月恶日”，其“恶”的最初意应指仲夏炎热或湿热之毒，乃是自然环境条件所致，并与天体信仰有一定的联系。《礼记·月令记》载：“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昏亢中，旦危中。”这是说，五月（仲夏）太阳的位置在东井宿（二十八宿中朱鸟七宿的第一宿，也称“东井”、“鹑首”。有星八颗，属双子座）。傍晚亢星（二十八宿之一。东方苍龙七宿的第二宿，有星四颗）出现在南方中天。拂晓危星（二十八宿之一。北方玄武七宿的第五宿，有星三颗）出现在南方天中。并说：“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徵，律中蕤宾，其数七，其味苦，其臭（音嗅，气味）焦。”

仲夏之月的天象昭示着这是个疾病多发的时节，它折射着人们对现实生活的认识与感受。其中，五月初五、初六、初七、十五、十六、十七以及二五、二六、二七，此九天为 “天地交泰九毒日”；“十四”为天地交泰日，一共十天。这十天内，务必端容肃己，严禁杀生、同房，否则犯之夭亡奇祸不测。印光大师编订并亲自作序的《寿康宝鉴》“保身立命戒期及天地人忌”中，指出五月初五，为地蜡日，五帝校定人官爵，犯之削禄夺纪，九毒日，犯之夭亡奇祸不测。

印光大师在《寿康宝鉴》序中说：”人未有不欲长寿康宁，子孙蕃衍，功业卓著，吉曜照临者。亦未有欲短折疾病，后嗣灭绝，家道倾颓，凶神莅止者。此举世人之常情，虽三尺孺子，莫不皆然。纵至愚之人，断无幸灾乐祸，厌福恶吉者。而好色贪淫之人，心之所期，与身之所行，适得其反，卒至所不欲者悉得，而所欲者悉莫由而得，可不哀哉。彼纵情花柳，唯此是图者，姑勿论。即夫妇之伦，若一贪湎，必致丧身殒命。亦有并不过贪，但由不知忌讳（忌讳种种，详示书后，此不备书）冒昧从事，以致死亡者，殊堪怜愍。以故前贤辑《不可录》，备明色欲之害，其戒淫窒欲之格言，福善祸淫之证案，持戒之方法日期，忌讳之时处人事，不惮繁琐，缕析条陈，俾阅者知所警戒，其觉世救民之心，可谓恳切周挚矣。而印光复为增订，以名《寿康宝鉴》，复为募印广布者，盖以有痛于心而不容已也。”（见《印光法师文钞》卷三）

一般认为战国时期已有此忌讳观念。东汉以后，范晔的《后汉书》、王充《论衡》以及应劭的《风俗通义》等都多次提到了五月五日的习俗。东汉王充《论衡·言毒篇》云：“夫毒，太阳之热气也，中人人毒。（中略）天下万物，含太阳气而生者，皆有毒螫。（中略）其在人也为小人，故小人之口，为祸天下。小人皆怀毒气，阳地小人，毒尤酷烈。（中略）故美味腐腹，好色惑心，勇夫招祸，辩口致殃。四者，世之毒也。”又如《论衡·四讳篇》对世俗忌讳正月、五月产子解释说：“夫正月岁始，五月阳盛，子以此月生，精炽热烈，厌胜父母，父母不堪，将受其患。”（据黄晖撰《论衡校释》，中华书局2018年版）对于人之口毒，清《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二特意指出：“午日示众。世间有五毒，未若人之口。物毒伤肉皮，口毒尽形朽。所以我幼时，为看人毒丑，逃名梵侣中，逆转虚空走。深得普贤心，文殊作契友。我无伤害心，彼毒复何有报诸学道人，珍重规绳守。不见岑大虫，仰山遭一口。”

另一方面，“恶月恶日”中“恶”的所指也日益广泛和衍化开来，除了上述因湿热环境而流行的各种病毒、疫疠和以蟾蜍、蝎子、壁虎、蛇和蜈蚣等“五毒”为代表的各种毒虫，还包括各种鬼祟、灵怪之类以及其他种种“不祥”之物。东汉以后五月的禁忌在北方发展得越来越多。如忌讳造屋和晒席等，《风俗通》中就说：“五月盖屋，令人头秃”。另外，潘荣陛的《帝京岁时纪胜》中还提到北平有五月五日不汲泉水的禁忌，以避免井毒的侵害。所以，毒，在于端午节，是极其重要的知见。对端午节而言，各类节俗事项与活动主要围绕祛毒辟邪展开，端午佩戴香包的缘起，即由此来。如宋代开封，端午节时家家门悬艾虎，插彩艾，菖蒲，供雄黄酒，茱萸蒲酒，用朱砂，雄黄点小儿的耳朵及口鼻，用来避五毒。清《晦岳旭禅师语录》卷第六云：“端节上堂。‘今朝端午佳节。朱砂画符火热。帝釋宮中雷崩。毗沙门里电掣。’拈拄杖一卓云：‘瘟癀（瘟疫）五毒尽消除，那更有赤口白舌！’以杖一画云：‘宝剑一挥千里血。’”

端午避毒驱邪，首先从身外谈起。端午后，天地交泰，阳气升腾，伴随着有毒类的兽虫生成、苏醒活跃起来。像菖蒲节，人们在居室内外，挂放菖蒲、艾草，用天然的本草香物来驱赶毒虫，保护不来侵扰人。其次，人身体也是一个完整的小天地，人身体内部此时也是阴阳交冲，人身内积攒的寒气、湿气、乃至邪毒等等此时都会爆发表现于皮肤上。所以，天医节、浴兰节实则是告诉我们此时正是调病养生的最好时节。因体内阳气升腾，寒湿容易表于皮肤，所以古人用佩兰等各种香材药材泡浴，通过皮肤吸收来养生去邪。

与民间有各种相应的活动相较，禅宗则有自己一些特殊的规矩。据无著道忠编《禅林象器笺》记载：

瞿佑《四时宜忌》云：“五月五日午时，饮菖蒲雄黄酒，辟除百疾，而禁百虫。”《月令广义·五月令》云：“《神农书》曰：‘午日以菖蒲或缕或屑泛酒，助阳气延年，以山涧九节者佳。’《笑谈录》：‘五日，菖蒲末酒服，亦解酒，痛饮不醉。’”

当然，出家人是不能饮酒的，于是出现以茶代酒的“菖蒲茶”，《禅林象器笺》引《敕修清规·月分须知》云：“五月端午日早晨，知事僧堂内烧香，点菖蒲茶。”忠曰：“居家此日饮菖蒲酒，僧家以茶代之，准世礼也。”端午当日，则要点菖蒲茶，吃沙糖棕，请住持上堂说法。宋普济禅师编《五灯会元》卷十八载“隆兴府兜率慧照禅师”端午上堂法语云：“上堂。举拂子曰：‘端午龙安亦鼓桡，青山云里得逍遥。饥餐渴饮无穷乐，谁爱争先夺锦标。却向干地上划船，高山头起浪。明椎玉鼓，暗展铁旗。一盏菖蒲茶，数个沙糖粽。且移取北郁单越来，与南阎浮提斗额看。’击禅床。下座。”形象写出了当时的端午习俗。

而且，禅宗宋代以降，于每年播种之际，禅宗寺院为祈求青苗成熟，保护田稼，必举行“青苗会”，作为端午节重要的一项内容。会中拜读《华严经》，或披阅藏经，最后回向。南宋·惟勉《丛林校定清规总要》卷下“月分须知”云：“五月分芒种后插种毕，当检例做青苗会，请大众看经等事。”元·明本《幻住庵清规》“月进”：“五月初五日端阳、二十八日起青苗经会三日，至六月初一日散。须预备香烛供料，并立疏文及预出经单，请大众结缘披阅，然后聚其经目入疏回向。”

从佛教观点来看，北凉昙无谶译《大般涅槃经》卷第二十九曰：“毒中之毒，不过三毒，我今已断。世间之毒，我所不畏。”一切凡夫的烦恼之根本即在贪（贪欲）嗔（嗔恚）痴（愚痴）三毒，隋·慧远法师撰《大乘义章》五本曰：“此三毒通摄三界一切烦恼，一切烦恼能害众生，其犹毒蛇，亦如毒龙，是故喻龙名为毒。”再加慢（我慢）和疑（不正信。也有作妒，嫉妒）成为五毒。后汉支娄迦谶译《杂譬喻经》：“何等为五毒一者无贪淫心，二者无嗔恚心，三者无愚痴心，四者无妒嫉心，五者无克虐心。”三毒之习气，也称毒气，姚秦鸠摩罗什三藏译《法华经·寿量品》曰：“毒气深入，失其本心故，于此好色香药而谓不美。”唐义净三藏译《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三十四中所载五趣生死轮回图，“以鸽形表多贪，蛇形表多嗔，猪形表多痴。”其果报，贪堕饿鬼道；嗔堕地狱道；痴堕畜生道。

对治之法，即勤修戒、定、慧。或者培植“三善根”：一无贪，二无嗔，三无痴。此三者皆为生无量善法之根本，所以叫“善根”。具体表现，即施（布施对治贪欲），慈（慈悲对治嗔恚），慧（智慧对治愚痴）三者。唐不空三藏译《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多经》曰：“治贪嗔痴三不善根，起施慈慧三种善根。

今无尽传灯精舍推出之避五毒香包，采用粽子形香包，绣以锦鲤跳龙门图案，寄托一跃化龙、年年有余等吉祥寓意，内装由泰余香业本草香之除障、龙香、孔雀明王供、泰琪、陀罗尼、法界妙、净念共七种妙香，精心调合，加持而成，帮助大家作一个外避毒虫之五毒，内灭烦恼之五毒的吉祥缘起。其中，【除障】、【净念】畅通三焦淤堵，涤荡湿邪；【陀罗尼】、【法界妙】温补中焦，调和脾胃，中土旺则身健神采。【龙香】为供养龙族殊胜妙香，【泰琪】又名星宿供，为用于供养二十八星宿之要香。最后，【孔雀明王供】，与毒的渊源甚深。孔雀不怕毒物，食毒不但不死，而且羽毛愈加光彩。孔雀明王法成就现象之一就是百毒不侵。天地万物皆以其殊胜不思议因缘来彰显佛性。香味是天地正气，此特制避五毒香包，从身心内外来护佑佩戴者，其香味上则敬尊神明，中则安身护体，下则祛邪避秽。除了佩戴（挂在身上、放在随身包里或者床头）外，香粉也可以取出，用热水煮沸拌入浴汤中泡浴。（扫描上图二维码即可了解更多资讯）

香者，外表于气味，内实成于德行，故佛教以戒德为香。端者，始也，深进而端正、端庄。午者，盛阳，心也。祝愿有缘佩戴者，由香而身安心宁，端泰吉祥。

沙门宗舜2019年5月26日于京华无尽传灯精舍

（圆满）

来源：无尽传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