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大师诞辰130周年纪念专辑裴勇：遵循太虚大师理路重建佛教本位义学

（本文为作者2017年12月在第三届佛教义学研讨会暨太虚大师圆寂七十周年纪念研讨会上的总结发言）

2017年是太虚大师圆寂70周年纪念年，全国佛教界、特别是与太虚大师弘法密切相关的地区和寺院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举办了隆重的纪念活动。从年初开始，3月9日，武汉佛教界率先举行了太虚大师纪念大会，举行了武昌佛学院新教学楼奠基仪式，中国佛教协会驻会副会长宗性大和尚出席并讲话，明贤法师协同组织策划推进纪念活动。3月17日，上海玉佛寺举行了太虚大师圆寂70周年纪念活动，太虚大师曾经驻锡过的上海玉佛寺、宁波雪窦寺、厦门南普陀寺、重庆缙云寺以及主持过的三大佛学院武昌佛学院、闽南佛学院、汉藏教理院的五位法师共同主法举行纪念上供法会并进行了首场对话，之后举行了“人间佛教之定位、中国佛学之重建”太虚大师思想高峰论坛，我配合王雷泉老师协助玉佛寺组织设计了此次论坛。我本人主持了一场关于中国佛学之重建的学术论坛并发表了《先回到太虚大师去——人间佛教定为之再检视》一文。3月19日厦门南普陀寺举行了纪念太虚大师圆寂70周年暨《太虚大师全书》编修项目启动仪式。8月18日，中国佛教协会在宁波雪窦寺举办了隆重的太虚大师圆寂70周年纪念大会、传供大典、太虚大师思想国际学术研讨会、太虚大师思想与行谊图片展等。此次会议强调，“太虚大师示现涅槃已有70年，但他的思想与影响历久弥新、永不磨灭。其悲愿之殷切、思想之深刻、著述之宏富、涉猎之广博、经历之丰富、入世之深入广泛、影响之重大深远，在中国乃至世界近现代佛教史上，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他洞达佛学世学，慧观东方西方，经纬古代现代，创造性地将中国佛教引入了与世界文化互动融通并致力构建世界新文化的未来方向。””大师首倡人生佛教、人间佛教”，主张‘从现实人生为基础，改善之，净化之，以实践人乘行果，而圆解佛法真理，引发大菩提心，学修菩萨胜行，而隐摄天乘、二乘在菩萨中，直达法界圆明之极果’。这一思想以现实人生为成佛的基础，以成佛为人生奋斗的终极目标，将佛教的终极关怀、最高理想与现实人生贯通一气、紧密结合，既坚持了佛教的根本信仰与价值追求，又彰显了佛教对人生社会的积极意义，为现代佛教、个人、社会的良性互动提供了关键的解决方案与思想基础。”“今天，我们对太虚大师最好的纪念，就是从他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中汲取营养，推动当代中国佛教的发展，并将佛教对社会进步和世界文明的积极作用充分而富于创造性地发挥出来。”本次研讨也同样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本次在宝鸡举办的这次纪念研讨会可能是本年度最后一个太虚大师纪念和研讨活动。本次研讨的特色是侧重在从佛教义学的角度，从太虚大师开创的中国佛学重建的角度来全面认识和理解太虚大师的思想内涵和理论实践。这次会议的研讨和探究，非常严肃认真，提交的论文60多篇，其中关于太虚大师的论文将近50篇，关于印度佛教的20多篇，厚厚两大本，不仅是书很重，内容也有分量、有深度。关于太虚大师思想研讨的部分，论文和研讨既有宏观理论方面的，也有微观和实践方面的，内容非常丰富、视野也非常广泛。

其中，周贵华教授、冯焕珍教授、明贤法师、明舒法师做了主题发言，主要从宏观和综合的角度来观察和解读太虚大师的思想，探讨太虚大师思想的基调和主旨。

周贵华教授指出，太虚大师是立足于时代因缘，以探索建立“时代佛教”的角度，依于佛陀本怀，对治弊端、走出宗派，契理契机，建立人生佛教、人间佛教，形成其思想理论和弘法实践体系。周教授从太虚大师对佛教的基本定位，对传统中国佛教弊端的反思，人生佛教，人间佛教的意趣及与时代佛教的关系，人生佛教、人间佛教与众生和法界的关系，人生佛教、人间佛教的作为时代佛教的基本特点、基本内容等多维纵深的角度进行观察和开显，总体上阐明了太虚大师思想的基本精神和基本原则、基本理路，非常具有启发意义和现实意义。

关于太虚大师对佛教的基本定位。周教授归纳了四点，1、佛教既非又是哲学、科学与宗教。2、佛教以佛为本。佛陀的言教是最高教量，圣教量、至教量，佛法诸乘皆为佛说，当是观察佛教流变的基本准则。3、佛教以大乘菩萨道为佛陀本怀。令一切众生入佛知见、成佛果。4、契理契机是佛教开展的指导原则。关于人生佛教，人间佛教的意趣及与时代佛教的关系，人生佛教、人间佛教与众生和法界的关系问题，周教授指出，太虚大师的人生佛教、人间佛教最初是对治意义上提出，也正是现时代契理契机的正法形态、时代佛教，既有随顺佛教根本道理而不变的一面，亦有在新的时代下采取新形态而变化的一面，就是大师强调的“新与融贯”。具体到中国佛教，也要在此意义上转变为时代佛教，建立中国本位的新佛教。佛教在新的时代的开展要以佛教为中心，以中国佛教为中心而建立新佛教。周教授也指出，人生佛教、人间佛教首先是针对人，以人为出发点，但并非平面的人间、孤立的存在。人是在六道与净土的一切凡圣中的人，人间乃是在三界与净土中的人间。在太虚大师看来，人、人间与世间、法界观念是相关联的，人生佛教、人间佛教贯通众生和法界。人生佛教、人间佛教绝非狭隘的唯人、唯人间。因此，我们本为人，就当以人为立足处、出发点修学、教化，且人又是上升成就世间出世间善、下降堕落恶趣的中枢，就当以人为中心摄一切九法界众生乃至十法界修学教化，故人生佛教、人间佛教，在太虚大师开来，决定是契理契机的，亦是众生佛教、法界佛教的随缘体现与方便表达，而绝非孤取人生、孤取人间的“唯人生”、“唯人间”的佛教。

关于太虚大师人生佛教作为时代佛教的基本特点，周教授归纳了四点：1、佛陀圣教的一味性。诸乘一味，皆为佛说。2、古代印度、中国的宗派性。宗派是佛教针对众生根性因缘而契理契机的方便开展，是时代佛教的一种表现形态。3、佛教乘道及宗派的共通性。印度、中国种种佛教宗派，都是本于真理而用于引导众生悟入真理，故一切一味。所以可以圆融会通，太虚大师正是在此基础上开展宗派融通，普遍融摄，并成为其建设中国佛教又一基本原则。4、新时代佛教的非宗派性、融贯性与整体性。应该说太虚大师注重对佛教整体的把握，这是显而易见的，太虚大师在《菩提道次第广论序》中提出整全之佛教概念、《再议印度之佛教》中提出“完型佛教”概念。

冯焕珍教授从宏观和综合的角度全面分析探讨了太虚大师思想的基本特征和主要意趣。冯教授对太虚大师的评价和其思想精神实质的概括应该说是精到的，主要有4点，1、太虚大师深契诸法实相。就是说太虚大师在佛教理论实践等诸多方面的建树，其一切成就的基础和来源在于太虚大师自己首先对佛教诸法实相深有契悟，有解悟、证悟、深悟的持续过程。这与趣识基础上的理论构造是完全不同的，是探究佛教的初发道路而不是以学术识见为出发点出发上路。2、太虚大师坚守佛教价值。守护佛教价值是太虚大师佛教思想中非常重要的一面，与其开显佛教真义一面相辅相成。他对任何损害毁谤佛教的言行都及时做出旗帜鲜明、有时甚至辛辣难当的回击。第一个守护是坚持大乘是佛说。此意至关重要，这是维护佛教存在最大最根本的基础，如果大乘是佛说不成立，或者大乘是佛说表述不变但内容不符，佛法终将不复存在。冯教授指出，之所以有大乘非佛说出现，根本原因是内对佛陀果证境界没有真切体会，外受主导现代文明的分别识见所诱，更不能对此果证境界生起十分信心。于是从趣识立场坚信唯有释迦佛一佛及所说阿含类圣典，既陷入大乘非佛说的大恶见，又导致阿含类圣典的浅俗化。太虚大师认为，尽管佛法有世间学术证据无法证明之处，但并不妨碍其真实性。佛果唯佛与佛乃能究竟。但佛教经典也可以通过历史、文献、考古方法进行真伪考察，证据明显确凿，可以判定。证据不足、论证不周应该不轻易下结论。第二个守护是守护佛教义学。太虚大师主张教理行证的全面研究，对全体佛法的研究，对佛法的整体研究。也不排除一般性的历史、文献、考证的世学研究方法。但太虚大师对佛教与世学的差异做了明确的区分，包括学问来源和施设的差异。来源上，佛教来源于无分别智，世学来源于分别识。施设上，佛学是应机施设，世学是随执而设。太虚大师强调佛教研究要把握好考据与信仰、教义与宗趣两对关系。佛教经典有佛说、弟子听闻、记忆、诵出，形成文字、进行翻译等过程，确实有历史可说，考据方法确有必要，但应该在尊重佛陀果证基础上、在趣智立场上善加运用，才能恰当发挥作用。3、太虚大师开显佛法真义。有了上述两个基础，即深契诸法实相、守护佛教价值，太虚大师进入开显佛法真义的阶段。主要体现为太虚大师的判教观。大师的三期判教、三阶段判教，即宗门教下阶段；大乘小乘、八宗平等阶段；教法三级三宗、教相三期三系、教机三依三趣。冯教授把太虚大师的判教概括为四个方面，一是以大乘为真实教法、小乘为方便教法，判释佛陀圣教，坚持以菩萨乘为本；二是以诸法实相为究竟真实、各家教法为殊胜方便判释大乘八宗，楷定八宗平等；三是主张佛陀应世时佛法一味，佛灭度后大小、显密同时并存，而有隐显主伴之别；四是现时代应依人乘行果进修菩萨乘教法。前二为体，后二为用。四方面构成人生佛教基础。冯教授提到，太虚大师还有一个重要思想，他不同意人们仅仅将人、天两乘教法称为世间法的见解。不但消除了世间、出世间的开分可能导致的定性执著，把佛陀教法融汇为一以贯之的整体，而且为其人乘行果趣直接菩萨乘为特色的人生佛教找到了圣教量的依据（《佛教的教史教法和今后的建设》）。说太虚大师的人乘直接佛乘没有经说的依据是站不住脚的。太虚大师在《我怎样判摄一切佛法》中又强调，三乘共法、大乘不共法皆不能脱离五乘共法而凌空施设、独立存在，人天果、二乘果都是趋佛乘过程中的一个阶梯，非是究竟目的地，究竟目的地是至高无上的一乘佛果。即使不是一个阶梯式的过渡，由人乘直达佛乘中也是隐摄了天乘、二乘。4、太虚大师创立人生佛教。冯教授强调了5个方面，一是人生佛教和人间佛教的关系，人生侧重正报、人间侧重依报。二是人生佛教的体用，佛陀的本怀是宣畅大乘佛法，末法时期最当机的佛法是人乘正法。人生佛教的体是纯正的佛法，包括佛陀的三乘教法和中国传统大乘八宗。人生佛教的用是应用的佛法，即因应现代社会开出的人乘正法。由此体用两面构成的人生佛教，从各个维度进一步开出的接引现代人的方便法门，是人生佛教用的扩展。这三个方面构成人生佛教的有机部分。三是人生佛教的如理性。即依人乘直接大乘具有如理性，符合佛法正理，有经说依据，在法华、华严、涅磐、维摩中等皆有依据。四是人生佛教的教观系统。太虚大师的人生佛教有完整的思想体系和教观系统。太虚大师的四重现实构成的真现实是人生佛教的境，包括信仰、发心、修行、证果等阶段的圆渐的大乘渐修法门是人生佛教的行，人位菩萨、超人位菩萨、超超人位菩萨直至最后圆满成佛是人生佛教的果。五是人生佛教的制度建设。太虚大师寻求制度保障，从整理僧伽制度论到僧制今论，再到建僧大纲、菩萨学处不断调整，同时推进居士信众组织建设，尽管没有完成，但提供了革新制度的意识和方向以及基本架构。

明贤法师主要从作为佛弟子、特别是作为出家僧人对佛法应有的态度、从禅者修行弘法的本份和因缘等角度对太虚大师的佛教理论和实践进行了全面梳理。明贤法师指出，太虚大师一有师友提携增益的人缘，二有真实修持证悟的法缘。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太虚大师的弘教是他心境的外现，直接来自于甚深的证悟体验，因而才有了他对教法的判摄和安立。太虚大师强调“特质在禅、现证为骨，八宗并举、三系融贯”，明贤法师还特别指出，大师通过通达的教史教理论证，从佛法证悟得根本层面释难起信、扶宗楞严，强调佛法建在果证上，如没有究竟圆满的佛果为基础，则教、理、行三法不易施设。正是在真修实证的基础上，太虚大师作出对全体佛法至极庞大却又至极简明的综合判摄。第三，太虚大师面对新的时代文化因缘，纵论古今之变、东西之学，视野广阔、涉猎广泛，进行了全面的观察、判摄和引导。在东西文化比较中，为大众指出一条客观而又合乎佛法见地的思想方向，太虚大师不以科学的标准来看待佛教，也不将佛法比附于科学，而指出科学无法通达佛法实际，佛教不应科学化。太虚大师强调佛法不是哲学，但可以为哲学指明根本出路。太虚大师还指出不得以凡夫浅见、学术考据侧度圣量，明贤法师对此归纳如下：历史考证无法判别佛法的真实与虚伪、如不证果对生死流转的道理不易了知、不能以有漏凡浅知见来测度圣教、徒以凡夫之知见以考据佛学永无成佛之希望、不可将佛法割离余有情界孤取人间落人本狭隘、不信有能证悟万有真理之人则所承认之真理亦非实有、不可陷佛学于世俗的人生范围内、于佛说既不能试验又不能仰信则疑惑而永沦生死、身为佛子，最低限度须具有信果。第四，明贤法师强调了太虚大师的化度因缘，即志在整理僧伽制度、行在瑜伽菩萨戒本。（志在整兴僧会、行在菩萨戒本），这是大师化度、实践的部分，整理僧伽制度方能确保僧团有效住持佛法，建立信众组织方能有效发挥信众作用。倡行菩萨学处，方能引导实修践行。

明舒法师则特别强调了作为佛弟子、出家人的太虚大师与历史上的玄奘大师等一样都没有偏离信仰与实证的基础、都没有偏离佛弟子的应有态度，始终坚守着大乘佛教的传统理念，个人的实际证悟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法师还对当前教界、学界存在的一些问题和现象进行了反思和辨析，强调要正确区分好佛教本位的佛学研究和学术本位的佛学研究，普通研究者可以持有自己的观点，但作为佛弟子、特别是出家人至少应坚持以佛教为本位，在教言教，坚持自己的基本信仰和实修。

以上是四位主题发言人表达的基本观点和内容。其他大部分参会学者则主要是从太虚大师思想和实践某一个角度切入作出观察和研究。所涉议题的范围基本上囊括了太虚大师思想和实践的方方面面，包括太虚大师的判教思想、会通思想，太虚大师的人生佛教、人间佛教思想，太虚大师重建中国佛学的思想，太虚大师的整理僧伽制度和建立居士信众组织的思想、建立菩萨学处的思想、太虚大师论世学或其他思想传统，太虚大师与时哲的关系，太虚大师的爱国救国思想和实践，太虚大师论佛学与科学，太虚大师的净土思想、唯识思想、禅宗思想、华严思想，太虚大师的僧教育思想和实践、女众教育思想、居士佛教思想，太虚大师的道德伦理思想，太虚大师论佛教僧寺教产问题，太虚大师的思想方法，太虚大师的佛教改革思想，还包括太虚大师弟子对大乘佛法的弘扬等等。这些论文或发言，内容非常丰富，有些富有新意。在此，具体内容我不一一详述。

综观全部论文和发言，大家对太虚大师思想和实践的认识在很多方面、特别是太虚大师思想和实践的基本点和基本面上应该说初步达成诸多共识，总体如下：

1、太虚大师强调佛法建在果证上，因此太虚大师的思想和实践都是建立在实修、证悟、实证的基础上。因此，特别是佛弟子，做佛学研究、从事佛教弘法都要重视实修证悟，最好有真修实证，或者对佛法有一定的解悟，至少要有尊重佛法建在果证上的意识。

2、太虚大师具有坚固的佛教本位意识和主体意识，坚持以佛法为中心，坚决捍卫佛法的传统价值。同时，在这个基础上去因应时代。既契理又契机。

3、太虚大师坚持以佛为本，本佛宗经，其所开显的佛陀本怀是令一切众生入佛知见、最终成佛，即以大乘菩萨道为佛陀本怀。

4、太虚大师认为佛陀圣教虽流布显现为宗派，但具一味性和共通性。

5、太虚大师基于对佛法本质的把握，真正坚持大乘是佛说，并以大乘为真实教法、其他为方便教法。纯正的佛法包括五乘或三乘教法、中国大乘八宗或大师所判三宗，但要经过辩证把握、批判继承和智慧抉择。当前流行的大乘非佛说及隐形的大乘非佛说和有关被判为伪经伪论的大经大论，在论据和论证上均非充分有效，并非定论，学人应慎重观察抉择。

6、太虚大师明确区分佛法与世学，妥善处理好佛法与世学的关系。佛教本位的佛教研究和世学本位的佛教学术研究可以并立而行。佛弟子、具有佛教信仰的居士学者，尤其是出家人在佛教研究中应具备基本的信仰、站在佛教本位上去观察和探究佛法真义。尊重不具备佛教信仰的研究者站在世间本位上以世学方法研究佛教，也努力在一定程度上适当善用以世学方法研究佛教的学术成果，同时也希望以世学方法研究佛教的学者能够尊重并同情地理解佛教本位的佛教研究。

7、太虚大师建立人生佛教、人间佛教意义重大，直到目前仍然对症当机，是推进佛教发展的主流方向。人间佛教特重人间，但不孤取人间。人、天两乘教法不是世间法，将世间、出世间截然分开是一种定性执著，佛陀教法是一以贯之的整体。太虚大师所说人乘行果趣直接菩萨乘是人生佛教、人间佛教的特色，具有圣教量依据（《佛教的教史教法和今后的建设》），说太虚大师的人乘直接佛乘没有经说的依据是站不住脚的。依人乘直接大乘具有如理性，符合佛法正理，有经说依据，法华、华严、涅磐、维摩中等皆有依据。太虚大师在《我怎样判摄一切佛法》中又强调，三乘共法、大乘不共法皆不能脱离五乘共法而凌空施设、独立存在，由人乘直达佛乘中隐摄了天乘、二乘。太虚大师的人生佛教有完整的思想体系和教观系统，否认者是没有认真研读大师著作的妄断。太虚大师的四重现实构成的真现实是人生佛教的境，包括信仰、发心、修行、证果等阶段的圆渐的大乘渐修法门是人生佛教的行，人位菩萨、超人位菩萨、超超人位菩萨直至最后圆满成佛是人生佛教的果。

8、太虚大师重建中国佛学的努力意义重大，是一种佛教本位的佛学研究和建构，亦即现代语境下的佛教义学。太虚大师是现代佛教本位的佛教义学研究的先行者，对今天的佛教义学研究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和引导意义。

我本人在此次会议上通过梳理太虚大师重建中国佛学的思想归纳出重建中国佛学或者建构佛教义学有三个基本原则，即坚持佛教本位、坚持中国佛教本位、进行普遍融摄，并将之称为重建中国佛学或者建构佛教义学的“太虚法则”。同时我本人也提出建立“太虚学”的设想。作为百科全书式的人物，太虚大师的思想和实践涉及到佛教义理、学修、制度、弘传等各个方面，进一步更加全面深入挖掘研究太虚大师的佛教思想和实践，对捍卫佛教、特别是大乘佛教的生命线、对巩固佛教中国化的有益成果、坚持佛教中国化的发展方向，对接续太虚大师未完成的伟大事业，引领中国佛教的未来和复兴意义十分重大。太虚学即为此而来。这一提法得到了不少参会学者的共鸣，可作进一步探讨。

我想，我们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信念，这就是护持正法、守护大乘、显扬圣教、续佛慧命！那些狭隘的偏见、那些故意的曲解、那些无知的臆断、那些失态的胡言，终将随风而去！我们今天人在秦川、身处陕西，这里有法门寺、这里有佛指舍利，只要不忘初心、我们离佛不远！大唐盛世这里曾经有中国佛教义学的最胜辉煌，我们也热诚期待在当今盛世中国佛教义学新的辉煌再度从这里开始。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学习太虚大师的精神，有悲愿意识、有忧患意识、有担当意识、有使命意识，有传统并时代意识、有世界并法界意识，我们的善因愿力就一定能开出智慧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