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先学《杂含》,次学《中含》,《长含》再次,《增一含》末。原因是:首先这符合原始经典结集的历史(参考印顺《杂阿含经论会编》上,等),《杂含》是最接近原始经集面貌的一部经;其次,《杂含》是一部分类(即“杂”的本义“聚合”,巴samyutta,以类编集)的语录集,原始佛教的修行次第、修行方法以及基本概念都摄其中,《中含》等是对这些语录的展开;再次,四部阿含中唯《杂含》是从梵文本翻译来的,且是最晚翻译的,语言较成熟,底本更可靠,而其它诸本是从古西域语转译的,而且语言亦不如《杂含》,特别是《增一含》的翻译是最差的,错乱处较多,《中含》尽管经过第二次翻译的修正,但还是有错误(如:《中含》、《增一含》中关于四道的表述都存在错误,这可从与巴利本比对中发现)。如果我们能够把《杂含》研习熟了,再读其他就比较容易把握,也能发现其中的一些文字错误和因不同部派和不同存在时期所产生的观点(概念)的不统一及不符合原始佛经本义等(当然《杂含》也有此问题,但较少,这要有待于同巴利本比对后才能得以部分校正)。
2、但是《杂含》本身也存在因我国长期不重视阿含的缘故而导致的缺卷和卷次颠倒、文字讹误的问题。因此我推荐读印顺法师的《杂阿含经论会编》(网上有,也有光碟的,使用方便),不要直接读大正藏的(它没有校正,标点也有讹等),读佛光版也可,但它还是有不少讹误(如大正存在讹误它并未纠正及其校勘错误等),最好读《会编》(在没有更好的校注本出来前)。印顺本尽管也存在一些修改错误或有还可商榷的地方,但已经很精彩了(无论标点还是校正,特别是前面的关于原始佛教经典结集等的论述,他总结了前代学者的成果,并又有自己深入的研究,是我们入门学习的必读资料),而且修多罗部分有《杂含本母(论)》的对照,可以帮助理解学习——但要注意,这些论文是《瑜伽》大论中的观点,不能全部理解为原始佛教的意思,只能作参考。
3、由于汉译四部阿含是不同部派在不同时期流传的本子,因此很难较真实地看到原始佛教正法、律的原貌。因此,为了弥补这个缺陷,我们还有必要在以上阅读基础上去读巴利本经典。但这比较困难,因为目前很少有好的巴利汉译资料,英译和日译本都不理想,有较多错误,特别是英译本。而台湾元亨寺的日译汉本,也不理想,因为它没有校勘巴利本改正日译本的错误,且汉语语言也不好,歧义较多。我曾跟他们的一个负责人谈过,他说他们原是想请人直接从巴利本汉译的,但专门人才缺乏,且翻译时间太慢,因此改由一个翻译班子从日文本转译。据他们的凡例中说是校对过巴利原本(P.T.S.本),其实我从他们内部了解到,这个工作还没来得及做,至少现在的初版没有做。但在没有其他更好的本子可参考阅读的情况下,这个本子是唯一可选的本子。巴利经藏五部中,阅读次第亦如阿含,小部可以作为入门的“课本”,主要读“小诵”(日诵课文)、《经集》、《法句经》(这两种经可以读大陆学者的翻译,这是直接由巴利翻译的),其他可以暂略(如本生等经)。
4、鉴于以上在学经上可能存在有诸类问题,我建议大家先从好的选本学起,或参加学习班。好的选本有注、有解、有分类、有标点、有汉巴对照等,比较易于入门。在此暂介绍两种:即庄春江居士的选本和杨郁文居士的《阿含要略》。学习班推荐庄居士主持的网上《南北杂含选》学习班。
5、居士的律仪就是以“五戒”为核心,因此出家者的律可以不学,包括汉译的有部律等(除非研究需要)。至于律藏中的结集史也非正史,是参与了部派观点的,一般学习者如果对佛教史没有深入研究,很难发现问题。因此还是先不要读(关于这些,国外学者有许多论述,鉴于一般读者难以读到这些书,我建议大家可以读一读郭良鋆的《佛陀和原始佛教思想》以及印顺法师、水野弘元、季羡林的有关著作、论述)。这样,你的基础就已经很不错了(指一般的知识背景)。
6、关于《论》,即阿毗达磨,暂时不要读。原因一,在没有很好把握经义(正闻正薰渐熟)的时候,直接学论,以论(各部派观点不同)释经,会概念化经文原义(原始佛经是对机直指的很感性的语录体经文,这是特点,我们不要象学某些大乘经论那样去学),最好是多诵读一些主要经文,熟读正薰(即直薰)。对一些概念把握不准,可以参考南传的《人施设论》(一般学者认为是最原始的论,理论化倾向较小。有巴利直译本,“嘉义新雨”网有下载)。原因二,汉译《俱舍论》、《大毗婆沙论》或南传《清净道论》等论,是较晚出的、具有部派色彩的论文,且观点各个不相同,因此我们在没有基本正见(闻思慧)的时候,它会障碍我们对正见的内证知,特别会把我们引向概念的无休止的争论,与修行无益,与解脱无益。
另外,一般认为,实修就是修定,于定中作证。因此大家很喜欢修定,学习论的兴趣很大部分就在于修定开慧上。修定确实是一种解脱的方便(不是全部或唯一的方法,此不述),但不能没有或缺乏资粮(如阿含次第说须先修习“增上信学”、“增上戒学”,才能次第修定学、慧学,然后证得解脱。《杂含》说只有次第渐修,没有顿修——即指不能越级修学)。因此,学论、修定者要自己把握好这个次第(在没有面对面导师指导的情况下,自己修学还是要当心的,要观照反省自己,是否有贪嗔痴夹杂其中),如果自己完全有把握,那没问题(我的话只对没有十分把握者说)。
由于学习南传必要学习它的经论,因此还是要提醒一下:南传《论藏》因存在翻译上的问题,以及因翻译问题造成概念名词对不上号的缘故,使大家会在学论的问题上产生许多无义的争论,这也是要警觉的。如果自己无法避免这样的后果(有能力者除外),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不要去碰它。特别是那些以论来指导修定或其他实际修行的人,如果不注意或无法把握真伪,就会导致错误的后果。说一个简单的例子,可能会引起大家的重视。在汉译巴利语时,有许多经文是要依据古注(巴利文的)或持经比丘的从古“传来(agama,即从佛及弟子那里传来)”的意思理解的,这是大部分,小部分是可以根据语法或经验来理解的(这跟梵文很不同,梵文是有规律的语言,sanskrit就是这个意思)。因此,在翻译时如果遇到多义的经句等时,如果没有古注或那些持经比丘的解释,是很难正确把握的。一般翻译就是根据经验,或自己的理解意译的,实际上说猜更准确。英译本就是那样,日译也有类似问题,这是一。还有就是各国语言特点的问题,如英语和日语的实词都很有限,特别是前者,因此面对词汇丰富的巴利语,它只能用一个结构来对译,这就成了用英语解释,不是翻译了。即使中文也有相当的、丰富的词汇,但毕竟能完全与巴利文对应的词很少,就如samyutta,古代汉译作“杂”已经很对应了,但还是有所不同的,现代日本人译成“相应”,尽管表达了其中一部分意思,也避免了“杂”字的歧义,但“相应”本身带来的歧义并不比“杂”小,等等。这是二。因此,在读已有的南传翻译经典的时候不能不知道这些情况,不然很容易执着错误的解释(这里还有对汉语的望文生义的理解,这更要不得)而导致错误的实修。(补充:南传经论汉译存在诸多问题,也引起了一些修学有德之士的关注,如台湾的廖文燦居士用直译的方式尝试翻译了一部分原始佛经,很有胆识,但这还是不能算作真正的翻译,只是一种半成品。尽管如此,至少已经有大德们在关注这个事情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好的翻译作品面世。)
至于学”中观“,可以再晚一步——即当我们在修学过程中发生偏“有”倾向的时候,可以用“中观”对治。同理,如果修学中发生偏“空”时,则可以用“唯识”或“真常唯心”对治,我们的正见往往是在相互对治中建立的(这是经验之谈,只作参考)。在佛教历史上所产生的部派争论或空有争论,如果排除他们各自的执着或偏差不论,从佛教整体来看,它就是表“以对治来建立正见”之法的。以上只是自己修学经验的分享,希望大德批评指正。
来源:新浪博客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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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 对学习早期佛典的几点建议(1)发布于2022-01-21 22:37: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