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禅修】《达摩四行观》浅释：（02）

二祖慧可大师又传三祖僧璨。僧璨大师留下了著作《信心铭》，它是一种偈颂的形式，四个字一句，这在《景德传灯录》里面有记载。三祖又传给四祖道信大师，四祖又传五祖弘忍大师。弘忍大师的著作是《最上乘论》。弘忍大师又传六祖，这个大家都知道了，就是这么一个渊源。六祖是第六代，从印度算是第三十三代。

六祖门下有两大弟子，一个是南岳怀让，一个是青原行思。到了六祖这里，就是两个法脉往下传。南岳下面是马祖，马祖下面是百丈，百丈下面是黄檗，黄檗下面是临济，临济宗就出来了。刚才讲了百丈下面有黄檗，另外还有沩山，沩山下面就是仰山，就是沩仰宗。所以，南岳这一支就形成了临济宗和沩仰宗。

青原那一支形成了云门宗、法眼宗、曹洞宗，这个我就不再多介绍了。这样的话，就是沩仰、临济、云门、法眼、曹洞五宗。《坛经》上面，达摩祖师的偈颂里有“一花开五叶”，其实就相当于授记。到了百丈下面的第四代，就是“一花开五叶”了，就是五宗。像我们这一脉就属于南岳系临济宗。

达摩祖师留下了很多的文章，但有的不是他写的，是托名的，当然托名的那个流传不广。《四行观》、《血脉论》、《悟性论》、《破相论》，这四篇论被称为《达摩四论》，是后人认可的，他本人写的。

达摩祖师留下了这四篇文章，传法之后就圆寂了。圆寂的时候是一百五十岁。后来，有一个到印度取经的人，在东回的路上遇到了达摩祖师，达摩祖师正往西走。他们还说了话。因为他到印度去取经了，不知道达摩祖师圆寂的事儿，以为祖师要回国。回到中国之后，他说起这个事。于是，人们就把达摩祖师的墓打开，棺材里面没有人，只留了一只鞋子。

这就给后人留下了一个谜。当然这个谜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是他传给我们的佛陀的禅法。这才是最重要的，这才是最大的谜。当然，明白了，它就不是谜；不明白，它就是最大的谜。所以，我们今天学习他老人家留下的文字，藉文字一窥他老人家的智慧，看我们能不能从中得到一点启发，能够有那么一点点启发，就已经很好了。

禅宗向来说“不立文字”，什么叫不立不立，不是不要。达摩祖师来中国，带的是《楞伽经》，叫“楞伽印心”。因为《楞伽经》太难了，晦涩难懂，一般人理解不了。怎么办到了五祖就改成了《金刚经》，叫“金刚印心”。像《六祖坛经》都是跟《金刚经》一脉相承的。

所谓“金刚印心”，就是你所悟的跟《金刚经》是不是一致。早期的“楞伽印心”，就是你所悟的跟《楞伽经》是不是一致。也就是你所悟的跟经教，跟佛所说的经典是不是一致。一致的话，当然就是对的，这就叫教通，就是通达了经教。

心通，就是宗通。什么叫宗教宗，指的就是心，以心为宗嘛；什么是教教就是经典、教理，合起来就是宗教。宗教本来是这个意思，后来意思就变了，现在所说的“宗教”就不是这个意思了。这个在《坛经》里面有，在第二品《般若品》里，六祖不是说了个偈颂嘛其中就有这一句，“说通及心通”。心通，就是指宗通；说通，就是指教通，合起来就是宗教。

就是说，心真通了，教一定是通的；教真通了，心一定是通的。宗、教是一体的。你说，你教理通达了，但不通心、心不明白，那是胡扯；你说，你宗通了、发明心地了，但不懂教理。这都是胡扯。宗都通了，心地都明白了，你说看不懂经书那不是胡扯吗所以说，宗通和教通是一体的。

所以说“不立文字”不是不要文字，只是说文字是给我们一个方向、一个标准、一个指标，是让我们通过文字来学习理论、学习方法，然后达到经典上所说的境界。这就是心通和说通，所以，禅宗叫“不立文字”。《六祖坛经》里面也讲过，“诸佛妙理。非关文字。”确实是这样的，智慧是跟文字无关的，文字只是记载智慧的表达方式，但是文字不是智慧。

——2019年10月讲于圆通禅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