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佛之大涅槃？（17）

本篇主题：通过本文，我们应该了解到：《心经》里的“究竟涅槃”，即是以阿赖耶识的转识成智为标志的，佛之大涅槃，也是佛之真空。而且佛之大涅槃，并非各种圈子里的道听途说和人云亦云，并非遥不可及。

《心经》关键词-1：“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心经》关键词-2：“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第一，心无挂碍？

什么是“挂碍”呢？眼前有物，障碍了你的视野；心中有事，百转千回而放不下；总有一些物、一些人、一些事，令你左思右想而难以入眠。而这些，都会成为你前行的障碍。而最大的障碍，还是对一切五蕴世界的未知。大乘法中，第一个大障碍就是这个“自我”，佛学上称之为“人我”，主要会构成我们的个人“烦恼障”。第二个大障碍是“共我”，就是“我的家庭、我的圈子、我的家乡、我的祖国、我的世界、我的宇宙”等等，佛学上称之为“法我”；而“法我”，则主要构成“所知障”。

比如，我们大家之所以在阳光下会有自己的身影，那是因为我们的肉身，就是阳光的障碍。

而无论是“烦恼障”还是“所知障”，说白了，都是这个“我”太大了。现实生活中的人们，每一个人，都会有着难以撼动的、无比坚硬的人生套路和世界观。既不自知、也不愿知，或者知也不行，更不愿深入知。几乎每一个有情世界的生命体，都是一辈子坚守着自己的人生套路，是一直到死的。但是，多少年后我们就会看到：正是这些你笃信不疑、坚定自以为是的“人生套路”和“世界观”，才导致了你一身的病，一世的坎坷，一辈子的不顺。这个时候我们就会悟到：人这一辈子，最大的障碍：其实就是自己，就是这个“我”。

《楞伽经》里，佛陀就分别开示了人我”和“法我”。一般而言，小乘和外道人士，最大的可能只是通达“人我”的五蕴自相。但是对于“法我”的五蕴共相，就会存在着巨大的疑情障碍。比如，当我们的这个肉身消失后，我们自己死掉了，我们自己的房子、资产，是在呢、还是不在呢？我们的孩子家人，是空的呢，还是不空呢？太阳和月亮，是在呢、还是不在？如果在，这些影像是在我们的心内，还是心外？万法唯识、三界唯心又如何成立？如果不在，那么为什么那么多人死后，家人照样过日子，太阳照样升起？这些问题，对于成日里只是一味地打坐、枯禅、玩空之人，不问五明之人、小乘外道之人，是不屑涉及的。

而《心经》里的“菩提萨埵”，指的恰恰就是对这些“人我”和“法我”，都已经彻底通达、毫无障碍的人。也因此，《心经》的这些大菩萨，才能“照见五蕴皆空”，才能“心无挂碍”。

这里必须指出的是：大乘菩萨的“证得”，并非是一拍脑门的“想当然”，更不是各种圈子里人云亦云的“假大空”。而是人类有史以来，无数次的优胜劣汰后，是属于全人类所有智慧的实践、证明和积累，是由佛陀发现并最终总结。依据《瑜伽师地论》，属于大乘菩萨本质特征的“自性智慧”，是以深入五明佛学为特征的。说白了，大乘佛法就是要我们深入到时代的大潮中，就是要深入到各行各业，就是要与时俱进。佛法本身，不仅仅可以超越一切人类科学，还是所有科学中的大科学。比如我们现代社会的多媒体、AI、比如5G等等，比如一切与之相关的、最为前沿的专业创新和技术成果；比如当前的疫情、战争、经济等等，都是佛陀万法的范畴之内。而凡此种种的世俗科学，在大乘佛陀智慧的“内明”面前，尽管永远都是不彻底、不圆满的世俗谛，但却是“法我共相”的一部分。佛家大乘行者，就是要尽可能深入其中，以更加进一步地看清这一切共法的真相，以荡除心中的未知、疑情和挂碍。比如，一旦我们具备了相关的音视频数字电路的知识，我们对眼前的手机画面、家里的电视画面，就会万分清醒地确信：那只是五蕴幻像而已。你不深入五明佛学、没学过其原理常识，则“信力不足”，疑情便有、障碍丛生。你对世间科学上的因果现象，总是糊里糊涂的，如何能说“心无挂碍”呢？

我们所有人的心识识体中，都有识体四分，“相分”、“见分”，“自性分”和“自证分”这四个。任何一法，如果没有经历过自己的“亲身证明”，你都不会彻底相信的，一定会有半信半疑的“疑情残余”。有“疑情”，就会有挂碍。而所有的大乘菩萨们，则必是对所有的“人我”和“法我”，一定都是彻底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才会“心无挂碍”。

说到底：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搞不明白的“事”和“物”，就会有万种牵扯，就会有无穷挂碍。

第二，无有恐怖？

有两大原因，总会导致我们大家心生恐惧；

其一，是未知黑暗之事；

其二，是有措不及防之事；

比如黑暗中的惊吓，比如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是如此；假如是一条蛇，如果是在大白天，当您远远地看到，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时，您一定不怕。反之，若是在黑暗的脚下忽然出现，您会瞬间大惊失色。而我们人生所有的“恐怖”，亦是如此。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思维：人生最大的恐怖之事，应莫过于死亡；而死亡，却总是措不及防的。

而佛的大乘般若智慧，却是早已提前看清了“生死”的真相。与我们大家眼中的“生死观”，是完全颠倒相反，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红尘世界的人们，也真实太冤枉了。因此，《金刚经》里佛都反复强调：“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稀有。”对于所有的大乘智者菩萨们而言，他们早已经依据佛陀的“大乘般若智慧”，早已提前就经历了无量地反复熏习和实践过程；任何生命最危险的情况，最突然的情况，最终的真相，早已经提前预判、明明白白。这个时候，何惧之有？

做个试验吧？如果真有一天，忽然医院通知：我们的这个身体，已经身患绝症、不久于世。您，害怕吗？

第三，究竟涅槃？

1、什么是涅槃？

涅槃，梵语Nirvana，原义寂灭、灭度、圆寂、消失。我们看，古印度传统意义上的“涅槃”，更有着一切归于寂静，一切动态生命活动消失的意趣。也因此，很多哲学、宗教和思想流派，将一切万事万物的本质本元，宇宙的本然状态，或者我们的最终归宿，定义为涅槃。

比如《道德经》第十六章，“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这里的“复命”，应该说也是一种“涅槃见”。也因此，后世的道家人士，就有着道家独特的词汇，“羽化”和“仙逝”。

2、佛门小乘的“涅槃想”和“涅槃醉”？

唐本《楞伽经》摘录：

佛言：大慧，声闻、缘觉无般涅槃法。

《金刚经》里提到的“无余涅槃”，即是佛的“究竟涅槃”，亦称之为“般涅槃”。而与“无余涅槃”所对应的，就是佛门之内大量的声闻、缘觉之“二乘涅槃法”。而“二乘涅槃法”最大的特征，就是其不彻底性；会远离一颗心识，却总会在一颗心识之外的蕴、处、界之间，在五蕴的自相、共相之间，在三界二十八天的“虚”和“实”、“禅”与“定”之间，折腾来折腾去，却总是无法深入到佛的高度。就好比一颗大树，把树叶、树杈、树干都砍掉了，看上去似乎啥都没有了，就以为是“空”。殊不知，那千年的老树根、庞大的根系还在地下，互相缠绕、盘根错节；对机的时候，又长出来。因此，佛弟子圈子里总是会有大量的“有”和“无”，大量的“唯物”或“唯心”，大量的“真”或“空”。就总会有很多小乘人士，总会迷恋“四禅八定”、“灭尽定”的许多境界，并将之看成是“涅槃之空”。再比如大量的，所谓“参禅问道”之人，总会一拍脑门儿想当然地就宣称自己“明心见性”了等等。凡此种种的“假空”现象，佛陀在《楞伽经》里则称之为“涅槃觉”、“涅槃醉”或“涅槃想”。这是因为“小乘涅槃”和“外道涅槃”总是不彻底，总是抓不住“阿赖耶识”这个根本，总是第六意识上的“想当然”。

而《楞伽经》里佛陀的这一句，说得非常清晰：佛门之内的二乘人士，尽管也会四处宣扬着自己所理解的“空”，自己所理解的“涅槃”。但，这些都不是佛的。

3、外道之“涅槃”？

唐本《楞伽经》摘录：

大慧，涅槃有四种，何等为四？谓“诸法自性无”涅槃，“种种相性无”涅槃，“觉自相性无”涅槃，“断诸蕴自共相流注”涅槃；大慧，此四涅槃是外道义，非我所说。

对于佛门外的“外道涅槃”，就是更多了，多如牛毛。在《楞伽经》中，佛陀公开提到的，就达二十多种。比如佛陀时代婆罗门之正统六派的数论、胜论、古瑜伽、耆那教、正理派、弥漫差派、韦陀派等等，很多很多；也包括当时的“时论派”、“声论派”等等，他们都有着自己笃定不疑的“涅槃法”。甚至呢，我们今天的儒家、道家、唯物主义、唯心主义等等，也都会有着自己的“涅槃见”。于是，佛陀就将之大致汇总，分为四个大类：

1）诸法自性无涅槃：生命体的核心属性特征消失？

当一个生命体的“核心自性特征”消失时，将其“自性特征消失”定义为涅槃。然而，佛陀在这里清晰无误地告诉我们，这个不是佛的。比如我们人类，当属于我们人类的身、口、意特征，属于人类的根、身、器特征消失时，作为人的核心特征也随之消失，这其实是一种外道涅槃。

2）种种相性无涅槃：生命体的形态特征消失？

当一个生命体的“外形”和“外相”消失，比如一棵树枯萎掉了，形体消失，灰飞烟灭；一个人死掉了，尸体也是形体消失，灰飞烟灭，将这种“五蕴外相”的消失定义为涅槃。然而，佛陀在这里清晰无误地告诉我们，这个不是佛的。

3）觉自相性无涅槃：我人的形态特征消失？

将我人之五蕴自相消失，将之定义为涅槃。只要是一个人的自相形体，在肉眼等六根器官中觉知不到了，就是涅槃。比如，“人死如灯灭”的观点。然而，佛陀在这里清晰无误地告诉我们，这个不是佛的。

4）“断诸蕴自共相流注”涅槃：在时间上五蕴不再延续，五蕴之流中断，将之定义为涅槃。然而，佛陀在这里清晰无误地告诉我们，这个不是佛的。

这个时候大家可以尝试思维：上述的种种“外道涅槃”，究竟彻底吗？我们平时看到了一个人死去，算是佛的涅槃吗？在《楞伽经》中，佛陀亲自开列了20多种的小乘和外道“涅槃见”，都不彻底、不圆满，都不是佛本人的。放到今天的佛弟子圈子里，满眼望去几乎都是这些“二乘”和“外道”之“假大空”。这种现象，令人万分伤感。

4、佛之大涅槃的核心特征：大乘唯识？

唐本《楞伽经》摘录：

大慧，一切识自性习气，藏识、意、意识、见、习气转异 ，我及诸佛说名涅槃。

我们看，佛陀说的很清楚：只有八识体系当中的阿赖耶识、末那识、意识、五根识等等，彻底完成了“转识成智”的过程后，“一切种子识性消失”，“一切智性起用”，才是“佛之大涅槃”。按照《佛地经》“大乘唯识”的意趣，阿赖耶识转识成智为“大圆镜智”，末那识转识成智为“平等性智”，意识转识成智为“妙观察智”，五根识转识成智为“成所作智”。这个时候，以阿赖耶识为核心展开的，属于一颗佛心的完整的“识”和“智”智慧体系，即是各种佛经中所频繁涉及的“如来藏”，也是玄奘之学中的“大乘唯识理”。以这样的“大乘唯识理”生活、工作、深入修行后，就会有可能进入到佛的“究竟涅槃”法身境界。

这个时候再看看前面二乘、外道等等的“涅槃见”，我们就会明白：佛之大涅槃，无生无死、不入不出、不垢不净；而二乘和外道涅槃呢，则有生有死、有入有出、有垢有净。对比起来，二乘和外道涅槃，何其“颠倒”和“梦想”也？观世音菩萨，正是依据佛陀的以“大乘唯识理”为核心的般若智慧，才能高效、快捷、彻底地远离“颠倒”和“梦想”，才能获得终极究竟的“佛之大涅槃”。

5、究竟涅槃的现实意义？

对《心经》中的“究竟涅槃”，对我们普通人，该如何一步一步地在生命中践行呢？《瑜伽师地论-摄事分》中给出了非常清晰、明确的阐述，共计有五种阶段性特征。笔者以白话简列如下：

1）第一个阶段：生活上，彻底离苦；

2）第二个阶段：智慧上，彻底无漏；

3）第三个阶段：实修上，彻底无垢；

4）第四个阶段：目标上，是对阿赖耶识的彻底转识成智；

5）第五个阶段：常住于最终极彻底的“究竟涅槃”中。

为此，《瑜伽》里还举了譬喻，将“究竟涅槃”比喻成为一座城池。第一个阶段时，人们离“涅槃城”还很遥远，但开始向着“涅槃城”进发，开始远离生命之苦。第二个阶段时，找到了一条最近最快的路；不再绕远、不再堕落、不再恶性循环，不会再掉到护城河的壕沟里。第三个阶段，开始拥有清净光明，也能照亮他人。第四个阶段，再无任何烦恼障碍，再无任何所知的障碍，已经到了“涅槃城”大门口。第五个阶段：常住于“涅槃城”中，究竟成佛。

我们看：佛之大乘，并非遥不可及；也并非各种圈子里的神乎其神。只要我们每一个人，跟紧了佛，跟紧了真正的佛法僧三宝，一切皆有可能。所有人，就在今生今世，皆有如来智慧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