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之路游学 （敦煌站）

本篇主题：沿着玄奘的足迹，“玄奘之路”游学，敦煌站活动回顾。

一、丝绸之路，更是佛法之路！

1、参访莫高窟？

莫高窟画像中，最为集中的经典分别是《楞伽经》、《法华经》、《金刚经》、《维摩诘经》、《涅槃经》等等；第十七窟藏经洞，是笔者最为关心的地方，第一个原因，是《大乘顿悟正理觉》，其中详细地描述了摩诃衍与莲花戒大师因明辩论的详细过程；第二个，则是敦煌本的《六祖坛经》，这恐怕就要颠覆大部分禅宗弟子的很多理论根基。我们一切的考古研究，一切的艺术创作，一切的佛家修行，倘若离开了这些经典，恐怕都会变成无头的苍蝇。反之，一旦能够突破其中任何一个课题，都足以惊世骇俗。

敦煌藏经洞

伯希和所购买的大量敦煌文物，保存在法国国家图书馆；而正是因为敦煌，因为敦煌中的佛学典籍，而成就了中西方历史上，最为有名的两位汉学家、佛学家，一位是伯希和，一位是戴微密。然而，却没有中国人，至今没有。

我们看不上的、看不懂的宝贝，老外却花重金买走？今天的人们，除了游玩看新鲜，还有谁将这些经典视为“宝”？还有谁，去深入这些雕像笔画后面的，佛的真实意趣？扪心自问：我们真的将其视为珍宝吗？

2、敦煌飞天？

大乘佛法中的飞天，即是佛经中的“乾达婆”，有男相和女相，善歌舞乐器；取若有若无、时隐时现、逍遥自在之意；但是，却与古印度婆罗门神话中的飞天远远不同，与儒道两家的飞仙，也远远不同；与当今敦煌学者专家所理解的世外飞天，更会大相径庭。而莫高窟各个时期的造窟人，多停留在虔诚顶礼的拜神阶段，也并非就能达到佛之大乘的高度。因此佛教传入中国后，与中国的儒道两家就有了浑然不分地融合，飞天和飞仙，莫衷一是。而大乘佛陀智慧中的飞天，却是要纤毫毕现、如假包换的眼前现量；哪些人是普通凡夫，哪些人是逍遥自在的飞天，都是真实不虚，清晰明确；大乘之飞天，有天籁之音可以耳听，有大美之境可以目染，有微妙之香可以鼻嗅，有美好之味可以口腹，摸一下就其乐融融，想一下就可以偷着笑。而这种情况，对每一个普通人而言，都可以实现。

3、莫高之殇？

笔者到达莫高窟时，也一并观看了巨大的球幕电影纪录片，以及敦煌研究院煞费苦心的实景演出。说实话，凡此种种的多媒体手段，的确真实地拉近了历代造窟人、守窟人与观众的心灵距离。然而，几乎所有的文旅、研究、文物的方向，却没有佛；殊不知：佛，才是莫高窟一切核心的核心；佛陀用手指着月亮，让大家都去看月亮，而我们大家却只看佛的手指！

莫高窟的前人们，以画像和藏经的形式，刻画好了佛的手指甲；而我们现代国人呢，不仅仅研究手指甲，还要用手指甲进行艺术创作和演出，用手指甲发财赚钱糊口。当我们中国人中，没有人能深入解读这些藏经，去深入看月亮时，没有人能看懂那些洞窟画像的真实意趣时，赚钱糊口看热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现代版的王圆箓，也就越来越多；莫高之殇，正在以你舒舒服服的奢华形式，继续上演。

4、一幅玄奘西行图？

在大量的佛弟子人群中，都在使用《西游记》的种种典故，来弘扬佛法；而笔者要告诉各位的是：您以为在弘扬佛法，而实际因果上，可能却适得其反；这是因为，《西游记》中的唐僧，与真实的玄奘，相差十万八千里！

下面的几张壁画场景，摘自敦煌研究院下属的榆林窟中，第3特窟。窟中画像，栩栩如生、呼之欲出，有着非常鲜明的明清盛世的特征。尤其是西壁的普贤经变图中，出现了玄奘西行的场景。也第一次，让世人看到了一位猴子形象的侍者，伴随在玄奘身边。所以，就有后人猜测，吴承恩在著述《西游记》时，就已经有了一个猢狲侍者的说法；这与《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中记载的，在瓜州所收受的皈依弟子，小胡人石磐陀非常相似。不过，按照笔者自己的判断，普贤经变图中的玄奘，丝毫没有实际穿越沙漠戈壁的任何装具；而且年纪偏大，相貌偏老城；而这与年方27岁，英俊帅气、意气风发的玄奘，相差太远。而且，敦煌研究院的专家们，普遍认为成窟的断代，应该是公元10世纪～16世纪间，大约600多年的时间跨度。而壁画的绘制，或是明清两代。因此，此中玄奘，夸大和传说的成分，或更加浓重浓厚。同时，小说就是小说，就是要虚构、美化和夸大；如果您还在继续利用《西游记》，还在以为是在弘扬佛法，实际上的因果呢，却是在诋毁玄奘、诋毁真正的大乘，会令世人与玄奘，越来越远。此中深意，一言难尽，也只有当您能深入大乘经藏时，才会明白。面对着壁画中的玄奘，笔者真实是欲哭无泪、无语无奈、一言难尽、感慨万千；这种与圣贤对话，与古人穿越，又傲视人间的悲欣交集，更与何人说？

二、万里山川，且与玄奘同行？

1、116公里，四日三夜？

大漠、雪山、戈壁、胡杨、长河、落日，本来想好的，作几首诗，赋几句词；然而一到了这里，脑子里却空空如也。于是，索性就把所有的文字，换成脚下的步履，且向前行。我们的一路徒步，是有吃有喝有玩有保障；而玄奘的四日五夜，却是在迷路失道的情况下，一人一马，滴水未进，恍恍惚惚，几近殒命，是真真实实地走了一趟鬼门关。自此又一直向西，历经120多个国家，行程五万余里，17年的时间。而这一切，只为自己心心念念的《十七地论》，即《瑜伽师地论》。此中滋味心酸，生生死死，绝非江南细雨、花前月下，虽万语千言而难述其一！

永远是胜利的姿势！

也可以闲庭信步！

向苍天大吼一声吧！

我们队伍中的罗汉：二建师兄；没有明白，这次游学队伍里，全是二呢？二哥、二建、二。。。。。。

2、海市蜃楼？

王昌龄有一首非常著名的边塞诗，“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这里面就连续出现了青海、孤城和玉门关这三个地方，搞得后世学者们争议纷纷、莫衷一是。而只有到了这个地方，才会彻底明白，站在瓜州城的城墙上，就可以远望青海湖方向的皑皑雪山，就可以遥望几十里外的玉门关。

而在地平线的区域，各位可以看到一层隐隐约约的白雾；那是沙漠戈壁的地表热气，在蒸腾上升的过程中，会遇到一点点的湿冷水汽，又结合着空气中的风沙尘埃，所形成的特殊的沙漠气候现象。一旦有了适合的光线场景，就会形成海市蜃楼。在丝绸之路的历史上，就曾经有无数的迷途之人，误以为真而直奔而去，殊不知越走越远，永远也看不到真正的绿洲，直到渴死、饿死、累死倒毙在黄沙之中。玄奘出玉门关后，也看到了类似的“海市蜃楼”，是一队一队的骑兵，旌旗招展；远望清晰分明，及近则空空如也。佛经中，则称之为“阳焰”和“乾达婆城”；佛陀就经常以这样的譬喻，来劝解人们万万不要执着于人世间一切诱人的表面现象，而实质上呢，却是令你恶性循环、越陷越深，最终走上的却是一条不归路。

3、黑戈壁？

这就是著名的黑戈壁，通体幽黑，尖利如戈，刚硬如壁；远远望去，与雪山之白相映成趣，层次分明，却也万分难得的一幅江南水墨。

4、一棵小树？

在这棵小树前，笔者伫立良久；它露出地面之上的部分，其实很小很小，而地下庞大的根系，人们都看不到；一个人，能否经历风雨，傲然挺立，要有根；一个企业团队，能否经历风雨，百年成一业，要有根；而一个国家民族，能否在这千年不遇的大变局中，巍然不动傲视东方，更要有根，有灵魂之根！

北京有两所著名高校，一个是清华，一个是北大；而诸位或许不知：他们还有另外的两个名字，一个是清华园，一个是朗润园；《大唐三藏圣教序》中，太宗李世民毫不吝惜对玄奘的赞美之词；“松风明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古人在清华北大上的用心，何其苦矣！

世间的人们，往往会把“物质”和“精神”，看成是两回事；殊不知，在真实的宇宙实相中，它们是一回事！一棵小树，没有树冠不行，没有强大的根系更不行；然而现实是，根系深埋于地下，人们的肉眼都看不到，也漠不关心；一个人呢，当物质匮乏时，也必定是灵魂上的匮乏。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贫穷，首先是精神上的贫穷；没有学校、没有大学、没人读书，没人读经典智慧之书的地方，一定贫穷、愚昧而不化。而凡是大学扎堆儿，凡是音乐、哲学、思想发达的地区，则一定富贵有礼，经济发达，环境和谐。而一代盛世，则必有其人类文明的盛世华章；大唐，即是如此；一千年来，能被称为民族脊梁的，万古风猷，一人而已。

5、大漠之美？

大漠之美，难以言表，宜身临其境。

家人说我这是在体验苦行僧式的生活，我就笑了；在笔者看来，当今的佛门，当今的佛弟子圈子，给世人所传递的信息，几乎都是被严重扭曲和严重谬误的。搞得大家对佛门的观感，对佛陀智慧的认知，几乎都是负面的居多。而事实上呢，却恰恰相反。就比如苦行僧，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人家才不苦呢。不仅一点都不苦，而且还会有着无穷无尽的乐趣；尤其是拥有大乘般若智慧的行者们，其目之所及，皆是人间大美；其耳之所入，皆大雅之音；其身之所触，皆是人间大自在；也因此，佛家才有“悲”“悯”二字；见世人愚昧昏聩，在恶性循环的圈子里跳不出来，又一圈一圈的白白遭受无明之苦、无妄之灾，佛家行者也是心怀感伤，此谓“悲”；但可怜之人又有可恨之处，大多性格坚硬难调，拦也拦不住；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前赴后继地做无用功，浪费自己的生命，苦难无边挫折无尽，怨妇扎堆尤夫成群，实在可怜，此谓“悯”。而一位真正的大乘菩提行者呢，无论人间恶道如何的翻江倒海、苦乐生死，自己的内心，却总会无比的清净、无尽的充实、无尚的精彩。

没有钱，但从不缺钱；一无所有，却无所不有；有的，是最为严格的自我约束，却无拘无束；可以像风一样的自由，像水一样的变化，像太阳一般的光明；而又可以，什么都不是。从不为五斗米折腰，也无须为名利低头，不必向权势攀附，更毫无生死苦病之忧。你有的，我都曾经有过；而我有的，你或未必有；这样的富贵，谁有？

人生所有的过往，只是心中的痕迹而已；一阵风后，转瞬即逝。

其他的生命，亦如是。

自然的天性，不仅仅小孩子有。

远处的太阳能光伏塔，一天二日的奇观吗？怎么又是“二”呢？

走的多了，两条腿开始机械而麻木，疲惫和劳累、退缩和委屈，都会涌上心头；此时，偶尔地仰望一下天空，那种深蓝是如此地深邃诱人，闭上眼：一切都是值得的。

6、长河落日？

傍晚，一轮圆圆的红日跳动在大漠的边缘；我们团队的每一位队员，似乎都是天生的表演天才，一个pose就是一个经典，让我这个摄影师忙的不亦乐乎。第一张，是一位孝顺的女儿，靠在老父亲的肩膀上；这一刻，让我羡慕一万年。

7、浩瀚星空？

半夜起来，爬出帐篷的那一刻，更是惊喜到美哭。一幕巨大的星际苍穹，覆盖在自己的头顶之上；瀚海之无垠，若梵天一净，与我为一；星光之熠熠，似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佛说，一切如梦幻泡影，而这样的梦，愿不再醒。

8、最后一难？

玄奘在离开印度时，也的确遇到了西行路上的一个小小麻烦；当一行人在迦湿弥罗（今克什米尔）渡印度河时，船至大河的中央，突然就刮起一阵狂风，守护佛经的人掉入河中；救人之后，54夹佛经，和一部分的花种，则淹没水中而丢失。

因此，似乎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我们大家的这一次旅程，在即将到达终点的时候，就遇到了党河；尽管都已经是精疲力尽，但依然都期待着最后的圆满；党河河水，均是祁连山冰雪所化，寒冷刺骨；但毫不犹豫，大家相互搀扶着，跋涉到对岸。

9、一路相伴，不离不弃？

在这个队伍里，年纪最小的26，年纪最大的60；还有两个孩子的妈妈，一位带着老父亲的女儿；其中，七零后人数最多，大多都是既要工作打拼，又要照顾一家老小；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自主就会升起一种莫名的幸福！不知道你是谁，也不问你来自何方，却可以一路相扶，一路嘘寒，一路同甘苦；无他，只为有缘。《诗经》中有着这样的意趣，“脊令在原，莫如兄弟；君子好合，如鼓琴瑟”；人间事，不过如此。且即以兄弟、姐妹、家人相称，长相离，不相忘。

在榆林窟偶然拍到的葡萄牙小女孩，她不让拍，偷偷吧。

此次“玄奘之路”徒步穿越的队长，“行者二哥”；走完全程，笔者都怀疑二哥是陪着钱赚吆喝；其他徒步旅行社一万、两万的费用，到我们这里才几千块钱！而且，其他旅行社的教练、导师，都是坐在越野车里远远地遥控；而二哥呢，总是苦口婆心地劝大家“止语”，而诸位小伙伴们呢，哪里能体会这其中的深意，反而屡劝屡忘，屡忘屡劝。二哥呢，总是一路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默默地同行，默默地给大家拍照；行者二哥，名副其实。

出发时最不自信的这位，越走越勇猛。

起初就纳闷儿：怎么这一次的游学队伍里，都是宁波人啊？仔细一想，玄奘不远万里舍身忘死的“西天取经”，取的就是《瑜伽师地论》；而作者就是弥勒菩萨；而弥勒菩萨在哪里呢，就是宁波奉化雪窦寺，对上号了。

三、终点不“终”，一切才刚刚开始！

1、玄奘在哪里？

远远望去，玄奘的雕像越来越近，无限的哀伤也涌上心头。我们的国家这是怎么了呢？印度，把释迦牟尼佛给丢了；我们呢，则把玄奘给丢了！

我们当今世人呢，其心目中的玄奘形象，绝大多数依然是《西游记》中的唐僧。而且，关于“唐僧”的小品、演出和商业炒作更是层出不穷，甚至铺天盖地。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对历史上真实的玄奘法师，刻意的“歪曲、丑化、商业化”，再加上佛门之内的“误传、误导、误解”，我们就可以看到：对玄奘法师的“不敬”和“无知”到处都是，甚至是乌烟瘴气。于此，笔者很多时候，也是仰天长叹。孔子说，君子当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可是，我们现在的人们，何以愚痴愚昧到如此地步，实在是我们国家、民族、人民的悲哀与不幸！

2、终点不终，其实才刚刚开始？

玄奘回国时，本来戒日王建议走海路，可以不必经历太大的旅途风险和旅途劳累；而西行出发时，玄奘与高昌王麴文泰曾经有过一个三年之约，为了兑现自己的诺言，玄奘最终还是选择北上的陆路。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玄奘半路上就得知麴文泰已经在几年前故去。而且，高昌国已经不复存在，早已经并入了大唐的版图。于是，玄奘选择丝绸之路的南线，经于阗抄近路直接从沙洲（敦煌）入境。太宗李世民得知后，非常高兴，敕令敦煌及沿途州道有司遣使相迎、护送。我们此时眼前的雕像所在地，也应该就是当年玄奘入境的地方。

而对于玄奘想做的事情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一，李唐开国之初，为了政治上位的合理性，便牵强附会地与老子李聃挂钩，奉道家为第一国教；尽管于阗上表，收到了李世民的回复后，玄奘心安了很多；但是对李世民，玄奘还是心中没底。

第二，翻译佛经，需要固定、安静的译经场，以及相关笔受、证义、润文、梵文等等戒行深厚的译经人才；对这些，玄奘也是心中没底。

第三、玄奘最想翻译的，就是《瑜伽师地论》；然而教内的各个派别之间，其宗门、祖师及其佛弟子，早已经是“专门竟执”、“空有相争”、“各擅宗途”，都说自己是佛之正法，而且根深蒂固，很难撼动；但是，通过《成唯识论》，我们就会看到：佛之大乘，到了《瑜伽师地论》的层次，所要破斥和颠覆的对象，恰恰都在佛门之内；就是绝大多数佛门之内的。各个宗门派别的理论根基，尤其是“二乘”和“外道”。我们不能说“二乘”和“外道”之中，就没有佛之大乘；其差别，只在毫厘之间，在人而不在经典。“二乘”与外道，对我们普通人来说，都是已经站在了人类智慧高峰上，也都是祖师和千古圣贤，都会令人叹为观止；但是，也只有当你站在了真理智慧的顶点时，你才会懂得佛之大乘，可以一览众山小；我们当今的佛门呢，亦如是。而且，大家平日里津津乐道的祖师、教法、禅法，到了玄奘这里，可能都将从根本上被被修正。“修正”后干什么，让你抄近路，直达佛顶。比如，众所周知的《大正藏》，共计100册，3493部，13520卷。按照这样的阅读量，从佛家自己的因果规律来说，在浩如烟海的佛经文字中，佛弟子终其一生毫无结果一定是正常的。但是，100卷的《瑜伽师地论》，恰恰就是这13520卷的浓缩。而且，《瑜伽师地论》名为《论》，其实它是《经》，是以《解深密经》为核心的，最为浓缩的经、律、论三藏。大家算一算，100卷比之13520卷，能省掉多少？这才是佛陀在《大般若经》中，所明确清晰开示的“超越意趣”。若此，你今生就有可能直趋佛地。同时更为重要的一点，我们当今佛门之内，无论哪一个宗派的理论根源，玄奘其实都心知肚明，但是为何还要推崇《瑜伽师地论》呢，或许，学了才会知道。所以，如何能摧破教内邪魔、拨乱返正、高树正法之幢，令佛陀的真理智慧，能够松柏长青，造福千秋万代呢？凡此种种的教内之事，玄奘也是没底。

第四、这里，是笔者想说的。我们国家历史上，对玄奘之学的研究，在民国初期达到了一个小高潮。但是，大多都是局限在学者、居士当中，而出家的修行人则很少很少，仅仅是太虚大师一脉，及其后来的闽南、武昌、汉藏等等佛学院等少数高僧，才开始逐步深入，但依然少有深入通达者。可是在笔者看来，“唯识学”三个字太局限了，既不符合玄奘本意，也与完整的“玄奘之学”相差太远；比如一些唯识家，总会贸然地就将玄奘之学，定义为“法相学”和“唯识学”，或者“唯识宗”等等，这其实是对玄奘之学未能深入所致。以至于今天，我们大家一提到玄奘，就只会联想到唯识；一提到“法相”“唯识”，似乎就意味着大量生涩难懂的佛家名词术语。而实际上呢，“法相”和“唯识”几个字，大大地局限了“玄奘之学”，大大地扭曲了“玄奘之学”，大错特错矣，贻害无穷矣。

真实的“玄奘之学”，唯一颗佛心；你若会得时，一切简单至极。

3、西行无有终点！

直到有一天，玄奘将《瑜伽师地论》翻译完毕，并几次上表，恳求唐太宗李世民予以做《序》；并想尽一切办法，用最为通俗易懂的语言，让李世民也能明白《瑜伽师地论》的基本意趣时，李世民不愧是一代明主，当即慨叹：“而今观之，（佛法）宗源杳旷，靡知涯际，其儒、道九流之典比之，犹汀滢方溟渤尔；世云三教齐致，此妄谈也。”当即下令秘书省，以官方的名义正式颁布通行于九州万方，令率土之人共同分享这一人类最高的智慧。同时勒铭刻石，作《大唐三藏圣教序》，褚遂良执笔。不久，太子李治也同期作《述圣记》予以记之。但是，即便如此，玄奘依然不太放心；直到李世民驾崩后，高宗李治期间，大慈恩寺大雁塔落成。看着有两位皇帝的御刻石碑护佑，自己西行的一番心血安然地埋入地宫后，玄奘的心才稍微踏实了一些。

大雁塔奠基之日，玄奘哭了，他自己陈述：

“正教东传，道阻且长，未能委悉。故有专门竟执，多滞二谛之宗；党同嫉异，致乖一味之旨。遂令后学相顾，靡识所归，是以面鹫山以增哀，慕常啼而假寐，潜祈灵祐，显恃国威，决志出一生之域，投身入万死之地！经是圣迹之处，备谒遗灵，但有弘法之人，遍寻正说。经一所，悲见于所未见；遇一字，庆闻于所未闻；故以身命馀资，缮写遗阙。”

如今，在我们国家的地理位置的中心，也是西安城的中心点上，玄奘的全部心血依然静静地安然于大雁塔下，永镇国祚。

远远望去，玄奘的雕像越来越近，无限的哀伤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