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瑾先生：古道师报告修习安那般那的经历

南师：那么，现在古道起来报告吧，呼吸怎么样？不叫本如了，本如马虎的。

古道师：哎，那我把我自己，简单的一些体会吧，给大家报告一下。

南师：你不要给，哎，不对，你不要简单的体会，你要，喉咙也肿了啊。你这个冷气也冲进来了，声音不对了。你这个，你从年轻起，开始修这，观这呼吸，你比较详细讲这一点，嗯。

古道师：那就，这样子，我是这样，我把自己这个接触安那般那的这个，这个经历呀…

南师：你都，你都放开了讲。

古道师：对。给大家这样汇报一下。我刚出家的时候啊，对佛法…

南师：多少年龄都讲出来。

古道师：哎。对佛法这个，也不是这个，也不熟悉哈，也真正不知道佛法是什么意思。哎，那么，我是喜欢，我从小就喜欢武术哈，然后呢，就到…

南师：戴卫东在这里吗？

戴卫东：是。

古道师：哎，到这个少林寺去，然后通过我一个战友的师爷介绍，那样去少林寺。因为当时没有人介绍，还真不好去咧，那里。当时我那个战友的师爷呢，在里面是做武术顾问，少林寺武术顾问，所以那样介绍，当兵以后二十三岁。我就正月份的时候呢，过了春节以后，我就直接就到少林寺去了。后来在那边拜师出家，然后这个练武啊，等等啊。但是在这个期间呢，也开始接触了佛法，因为我师父，虽然他对这个佛法教理也不通，哎，也没有参学过，他只是受戒的时候去过一次武汉，那他对教理方面呢，也没办法指导。但是他知道，呃，你们要多学教理，这个，否则像我这样什么都不知道，老了也很可惜啊，很可怜。然后呢，就开始学习一些这个佛教常识问答啊等等，以及禅宗的一些书籍。当时的话，比较喜欢禅宗的书，因为那个语言啊等等非常潇洒。    

祖师们的语言啊，感觉有的时候天马行空，有的时候你真的还不明白他说什么，啊，但是你感觉听起来挺美的。哎，说喜欢读那些，后来对禅宗史，以及当时有一本书，现在一直找不到了，当时是油印本的，我到白马寺去买的，两本厚厚的，叫做《禅宗与禅法》，啊，《禅宗与禅学》、《禅师与禅法》，是一本书。它详细地介绍了这个，禅宗从达摩祖师以来，逐渐如何演变成五家七宗，甚至这五家七宗，以及这些祖师们生活的地点，古代叫什么，现在叫什么，在什么省都标得很清楚，啊，所以当时呢…

南师：啊，等我岔一句，你也告诉锦扬，在我们图书馆翻翻看，看有没有。

古道师：然后呢，我也本身是喜、也很喜欢到处飘啊，到处跑着玩，哎，游山逛水，哎，有这种习气。所以当时在我的地图本儿上啊，密密麻麻地把这些古代叫什么现在叫什么，有什么祖师在那里待过，哎，这现在叫什么寺院，我把这些都标到我那个地图册上。哎，以便将来，到处去，哎，美其名曰这个，呃，参学吧，啊，实际上就是游山玩水啊，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参学呢。哎，当时那个时候呢，因为我是、我是朝鲜族人，当时刚出家的时候双盘啊，这些什么都没有问题的，因为我们鲜族人生活起居本身就在炕上生活，那大人在房间的时候呢，你不可以把腿伸开坐，一定要腿盘起来坐，当然是散盘了，所以我们从小这个这个，这踝骨这边都有这个厚厚的茧子，就从小就在这个硬地上压出来的。哎，这样子。呃，那所以双盘啊什么都没有问题，那当时呢，也开始学的静坐，哎。    

有这些《静坐入门》啊等等这些书，也都看过。但后来，在这个过程中大概半年吧，将近半年以后呢，呃，偶然的机会，接触了一本叫做童蒙《童蒙止观》，就是天台宗的那个智者大师写的，智顗大师写的。他是给他的哥哥，哎，就是讲述的这个记录下来，就结成了这个《童蒙止观》，也号称小止观。呃，天台宗呢，那《摩合止观》号称大止观，这个《童蒙止观》呢，也号称小止观。

一般《童蒙止观》后面都会附上一本，附上一本叫做六妙法门。哎，也就是跟安那般那有关系的，哎，那个时候，呃，他的这个文字呢，这个《摩诃止观》，啊《童蒙止观》的这个文字呢，并不是难理解。因为那么长时间以后，出家那么长时间，也接触了一些佛法，那具体的很多的词汇呢，基本也都了解了，那读起来也不是很吃力，那我觉得当时读了以后内心特别欢喜，哎，这个也不说什么玄妙啊，不像祖师们、禅宗祖师们说的那些话，猜测半天你也猜不明白啊。哎，我感觉这条路可行，感觉这个这个法门呐，哎，这个方法很实在，哎，也没有什么玄妙的，就是那么专注地进入呼吸，数息就好了，然后怎么样调息呀，哎，调身呐、调食、调睡啊等等，哎，这上面，哎，都说得非常详细。    

但是呢，它这个有一个特点呐，就是以六妙门，实际上天台止观，它无论是说“空假中”也好，他那么多的哦，或者八教也好哦，什么藏通别圆啊，什么啊秘密、不定啊，什么是渐什么是顿啊，渐顿啊等等啊。但实际上它真正入手的法门，实际上就是安那般那来的。啊，它是以达到止，然后实际上止和观又分不开的，它所以把止观呢，呃，把整个的佛法用止观二字来统摄，来讲的。

那它的具体确切获得的方法还是以六妙门来的，也就是数、随、止、观、还、净，那当然它这书上呢，对息的相，风喘气息啊等等，这些也讲得都特别清楚。哎，那就我们先讲这个，就比如说，呃，我的体验啊。

就我觉得当时，哎，我觉得这个数息方法挺好，哎，但那个时候数呢，刚开始也吃过、走过一点弯路。就是说，数，有的时候，你很，这个数息啊，你专注于出入息的时候啊，无论是你数出或者数入啊，它要求是，一直数，数一种，不要两个一起数，那混到一块儿不好，哎，怎么个不好也没有说，但是要求是如果数出的话就一直数出，哎，要数入的话，一直数入，这样子。那数息它有一个就是，很容易执着于自己身体上的反应。哎，特别是练过气功啊等等，特别是再接受一些什么，哎呀，全身毛孔的呼吸啊，等等啊，啊，这样的概念以后啊，可能反而对自己身体的种种反应会更加执着，啊，反应更加强烈，哎，甚至实际上你根本就做不到专一一念。或者说这里来，感觉不通了，包括哎呀呼吸到哪里了等等。在那边实际上一直跟着配合着呼吸与身体的触受上，一直你的念头一直跟着它跑，啊。    

所以，实际上你感觉在那坐在那里很用心地在那边练习这个，呃、这个数息法，但是实际上，就实际上是散乱的，一直跟着身体的感觉跑。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有个窍门啊，就刚才老师有讲到这个鼻準啊。实际上我们把自己的，呃，后来我自己的体验啊，呃，把自己的注意力啊，专注于这个出入息在鼻孔中的这个触受上，感觉冷的凉的，或者出来时候是热的等等，哎，长了、短了能够清楚地知道。然后那么数下去，进来的时候不管它，因为它出去以后自然就会进来的啊，也不要刻意去调弄它，哎那样，我感觉这样以后呢，它，你的身体呀等等，感觉就是，呃，很快会健康起来。啊，感觉每一坐下来以后，你感觉自己力大无比，感觉手啊，呃，手的这个感觉，自己看起来也感觉自己手变得非常漂亮的一样的感觉。好像胀胀的，哦，然后感觉非常饱满的样子。然后自己感觉力大无比，好像什么东西都能抓过来捏烂的感觉。啊，那个时候，一般下座以后，都会这个配合这个打打拳、压压腿啊，那个时候刚下座以后啊，那个筋骨比较柔软，容易压，不会像这个早晨才起来，直接压的话，会很痛苦哎，配合一些运动调节一下，这样子过来。

那后来呢，就是接触了这个法门以后啊，一直是追求这个。我这个人呢，就比较就是宗教观念，到现在为止，就是虽然说是，虽说是…，就宗教的这种观念，我非常差。比如说哎，拜佛啊，干啥的，那个迫不得已上殿大家一起拜，跟着拜。呃，实际上，就是，或者念阿弥陀佛呀，什么样等等，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呀，等等啊，这些观念我当时是，就说一直让我接受不了，就说那个世界我怎么去？或者怎么样子哦，啊，但是他有个条件，后来我就是逐渐对佛法各个法门都去摸啊了解，他有一个先决条件，无论是你持咒也好，念佛也好，还是修什么法门也好，啊，参禅也好、提疑情也好啊，它都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系心一缘。也就是，禅定里面四禅定里面的根本性质，心一境性。你心必须达到专注一念，才可以往生。所以《弥陀经》上说“若一日、若二日、若七日，其人临命终时一心不乱，即得往生阿弥陀佛”；哎，他有个条件你必须要达到，这个一心不乱哦，才可以往生哦，并且还是“若一日、若二日、若七日”啊，不是不是说你瞬间，啊，凝定了就可以往生哦，不可能啊，没有，那个经典上说得很清楚。后来我发现任何一个法门，他先决条件都是要求你达到专注一念。    

所以后来又回归到佛法的最基础上，戒、定、慧，三学。他，没有舍弃禅定，禅定这个呢，本身在佛陀证悟之前就存在的一个方法，啊。那为什么外道那么多禅定很（有）成就的人没有成佛？反而释迦牟尼佛成佛了呢？所以他只是注重于止上，没有观慧，所以他没有办法成佛的，啊，彻底明白了，诶，这样子。所以你要，戒定慧三学，号称无论是大小乘佛法，在小乘佛法里叫做，就是称的更严重一些，叫做三无漏学，才是真正的，依照这样去做，绝对的可以达到解脱的方法，这样子。

所以并且你要真正达到禅定的时候，才可以，呃，摆脱自己的色身的困惑，以及对世间的种种贪求。因为我们认真分析这个四禅八定的历程，特别是前面的四禅，它的根本性质，一直是以心一境性来的，并且在达到初禅之前，在欲界定中，种种身体的反应，也就是八触也好，三十六触也好，什么酸痛胀麻痒啊等等，啊冷热等等这些反应都会来，这是肯定要经历的。如果你，无论修什么法门，无论是行禅也好，坐禅、卧禅也好，这个身体的反应一定要经历的，为什么呢？只有你的色身转变，气脉转变了以后，才能够进入到系心一缘。为什么？你身体没有完全转变的话，身体种种的触受，种种的感受，时时在牵制着你，使你的心没有办法安静地专注于一念上。    

所以，一直到四禅，它这个心一境性是，也就是说禅定的根本性质。所以无论什么方法，都必须要达到这样，并且呢，达到初禅的时候，也就初禅之前伴随着这些八触的现象产生呢，也会有各种功德生起。所谓的功德呢，就是好处了。你会体验到那种甜头，比如说心情非常的喜悦啊，宁静啊，身心也柔软啊，哎，已经哎，对于外界八风啊等等不动的那种暖相，也就那种好的现象、症状会出现。那个时候在禅定中达到二禅定生喜乐的时候，那种在禅定中的那种愉悦，宁静、愉悦的境界，超过世间的一切，哎，一切的这些快乐等等。所以他自然就不贪求世间的一切了，甚至男女的欲爱也一样。哎，他那种内触妙乐是非常，可以说比这个男女欲爱也是更美妙的。啊，所以他自然就不贪恋这些了，自然不净的现象也会现前，感觉人很脏的，甚至闻到，人的那种嗅觉也非常敏感，感觉啊，远远，就住到山上，有的时候会体验到，有时候你在山上住个一年那样啊，或者偶尔下山的时候，你感觉到村庄，还有差不多五六里、十里路的时候，你就感觉已经臭气熏天了，这样子。    

所以真正禅定成就的时候，才能，这个你的这种戒体庄严，也就是戒才能从心地里面去完成这个守戒，要不的话，只是石头压草，只是以自己的理智来强制你压制自己的欲望，这个是叫石头压草，不对的，不是从真正内心里转变。啊，只有达到禅定，得到那种美妙的愉悦以后，才能够真正的完成这个戒，从内心底里面才能做到不贪求，这样子。然后真正达到这种深深的这种定境啊，止的时候，才也能证到，证到这个智慧，本自具足的智慧，空性也好，空慧也好，他名称很多，啊，也是见到自己的本来面貌，他的名称太多了啊。所以呢，我觉得修行，禅定非常重要，他从三学里面，他站在中间，他在这个中间起到承前启后的作用，离开他，就是不知道我在修什么，啊，一直在妄想中。

当然有一种大乘的人，可能是直接透过自己的心地法门，直接当下，这个领悟到空性啊，但是呢，这个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啊，我觉得反正我不是那块儿料子，所以我也没往那方面用心，所以我一直就是，抓住这个安那般那这个法门，一直那么下来。

因为当时也只知道这么多啦，后来自己也住过山，也住过禅堂。哎，反正住到禅堂里面也在叫提疑情也好、咋地也好，但是我还是用着我的方法，啊，也不吭气，跟别人也不讲话，自己练自己的，哎，这样子。感觉有，当然就有一次，比较殊胜的一次，就是说，在终南山住山的时候呢，曾经就是就是有一次呢，偶尔的，欸！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身心，随着，我是数出息的一直啊，然后，随着出息，然后配合着把自己这个完全放松啊，那个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无限地扩大一样，好像整个虚空好像合一的感觉，然后呢，感觉自己这个呼吸啊，是来往天地间的那种感觉，因为当时的话，比如说后来听到老师在厦门南普陀时候，有提到一首诗，一首诗，他说这个“天根月窟常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啊，有这么一首诗句，我觉得当时那种状态好像那种感觉，身体也暖融融的啊，特别殊胜，并且身体的种种障碍啊，感受没有掉，感觉只有心里面存在着一种来往天地间的那种感觉。也不像说什么这里身体哪里这些，因为身体跟虚空合一以后，感觉不到有自己的身体，但是只是觉得呼吸来往停顿的感觉。在那种境界里面，一坐就大概就能达到就是啊十个小时啊，十个来小时这样的。哎，基本在这样境界里面差不多维持了，就是，呃，就是三个来月这样子啊。啊，感觉那个时候，自己感觉自己很自在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十二个小时，煮一顿稀饭啊，当时也是从庙里拿一个比较大一点的那种铁的那个水瓢啊，舀水的那个瓢，就拿上去，然后拿三个石头一支啊，就是锅了啊，这样自己抓把米煮了这样，生活也非常简单，但是感觉那那一段时间对我的影响很大。    

如果当时知道的这个教理更深一点、多一点，那可能也许抓住那样下去，可能应该是很好的状态，但自己的福德因缘等等都不够啊。后来呢，就是那种境界也消失掉，也离开那里啊。也到处，到处啊乱跑，但是那段时间的给我，就说对于佛法的这个修行的历程上啊，给我一个很大信心。我认为成佛、还是成菩萨，这个我不敢说我一定能，这辈子能不能，能怎么样；但是我觉得四禅八定这个事情，感觉是很科学的，只要你的心念配合自己身体啊，慢慢地这样做，肯定是，哎，有一分这个勤劳啊，就有一分收获，是这样子，我的感觉。    

所以呢，我，就是现在就是说四十多岁了啊，四十五岁了啊，今年虚岁四十六岁。但是呢，感觉自己还很有信心，感觉对这条路这样的，所以实际上是那次的那样体验。然后后来呢，我跟，我随着这个本如师呢，到这个长发来，到老师这面来，这个哎，本如师要来闭关。哎，刚好他说我们两个好兄弟，他说，哎，要不你一起去吧。啊，我说那很好，啊，只有老师答应我去，那求之不得，啊，后来我就，有这个，臭小子有这个福报啊，能抓着这个本如师的衣襟啊，也就跟着，撞到那个上海那个长发花园。

后来在那边，还好，一来以后啊，老师就给我们讲了，就是修习安般，就是老师刚才提到的这个《达摩禅经》。那个时候我来的时候，因为我就是还俗以后，因为已经过了几年了，在家里虽然也经常也坐，也经常到庙里去，但是毕竟佛家的，这个佛教的很多名相啊等等已经脑子里面，就是已经淡忘了很多。然后重新开始学习，甚至十二因缘也都背不下来，后来十六特胜也背不下来，哎，被老师枪b过好几次。哎，有一次他说一个当兵的，所谓这一点都背不下来，口令传错，拉出去给你枪b了。我说老师你不干再枪b，你已经枪b我五六次了。呵呵呵，然后就在长发那一段时间呢，特别，就现在回想起来啊，不但是就说学习的历程。哎，老师逐字逐句地那么讲解，然后那个时候才真正的就是说，这个，对于数息法门，才有更深入的了解，才真正明白啊，这条路应该怎么走的，然后配合着观想，后面的五观啊，就是观无常、观出散、观离欲这些啊，哎，这样子。    

后来呢，也，我跟本如师也一起发心，发心这个整理就是当时老师的那个讲《达摩禅经》那记录。后来呢，老师说的，你们不要按照那个录音记录了。啊，他说我看你们两个和尚啊，来这玩玩的，玩几天就跑掉了，没有认真讲，啊，他说你就不要按照那个，他说你自己参，你研究，然后我再来给你修改。然后那么大概，老师讲《达摩禅经》呢，用了这个三个月时间，里面穿插着《修行地道（道地）经》和《坐禅三昩经》，这样子穿插着讲下来的。后来用了大概四个月的时间，就是把《达摩禅经》安那般那部分，一直到，也就是《达摩禅经》到第七分啊，呃，整理成文字。哎，这样子。但那段时间老师也很辛苦，经常就是，有的时候，呃，三点钟四点钟的时候还会，把我们电话叫上去，然后给我们交代这个应该怎么改怎么改，这样子。然后很多的，呃，原来整理的那些很多的部分，都是老师亲笔写下来了。啊，那段时间就是很难忘，感觉就是也很珍惜，就是感觉也很幸福。呃，那一段时间经常老师是，这个晚上啊，下半夜，因为上半夜都是接见客人啊，干啥的，然后下半夜，老师自己在书房里给写好，然后还拿剪子，因为我把那个原经文打下来以后，给老师，然后老师，把那个，拿剪子还铰，铰完了，这样写到那边，这样一点一点的贴完了以后，哎，第二天早晨那个锦扬兄，大概七点钟的时候会来敲我们房间门，把那个一交，他就回去，啊，这样子。那一段时间，基本上就这样，是这样，基本上，我要到下午三点半或者四点钟，那个时候呢，要把这个重新打出来的这个呢，然后又放到，交到老师那边。    

那有的时候，当时我也才学电脑打字，什么都比较慢，那真是很辛苦。呃，有的时候就文字多一点的时候还来不及打，只有晚上吃饭的时候才交上去。哎，这样子。啊，然后呢，后来到这边以后啊，老师也时常地讲，特别是十六特胜这个方面，老师开示了很多很多。啊，然后呢，去年的这个十一月十四号开始，呃，就是前两个月了啊，十四号开始呢，老师重新这个指导我们这个，学习这个《达摩禅经》。

当时呢，这个我也是被这个赶鸭子上架，在那边，老师让我主讲，但是这个真是，真是不好讲，因为那魏晋时期的语言，都是，这个诗一样的，那种偈语形式记载下来的。它里面言简意赅，里面包含了很多的内容，本身像我的话，文字功底比较就说薄弱，这样子，但是呢，也毕竟前面有整理过一次，也就大着胆子往下讲啊。反正老师再这样，修正，然后老师重讲，这样子。那这次呢，把这一次，这次老师讲的呢，也就是非常非常的详细，也很辛苦啊，每天晚上那样，只要有空，没有客人的时候就讲，这样子，大概就是把这个第七段安那般那部分，也都讲完了。那现在整理这个，把这个录音整理成文字，大概现在我整理到，这个第五分，因为大家分头、分头去做的，啊，因为每个人也都分配下去。谁记录几号的，谁记录几号到几号了啊，这样呢，弄起来呢，速度就比较快一点。那我本来是争取十五之前要完成的，但现在看还不行了。现在整理到，正在，整理到第五分快结束了，哎，这样子。

呃，我觉得就是说，呃，这个大概就是学习安那般那的经历这样啊。呃，那我觉得就是说修习安那般那最注意的一点是，我的感觉是，嗯，先还是要在“数”上下功夫，当然有的人，呃，因为老师很强调这个知性啊，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呼吸的来往就好了，啊，是，但是你不，我的感觉呢，就是说，呃，这样子，那不然好随时随地、哪怕吃饭或是撒尿的时候，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呼吸的来往，凭着那种本自的觉性啊，但是，这也是一个就是很难的过程，我觉得呢，我是刻意地去在“数”上，用一下功夫，啊，然后然后数的感觉能够专一的时候，才轻轻地放下那个数的念头，然后静静地看住他，清楚地知道他，来去。呃，但是还是主要注意、注意这个鼻子的这个触上，我觉得一把那个鼻子的触放掉以后，感觉身体的种种反应就来，都来了，然后呢，这个腿也开始疼开了，这样子。如果有的时候，专注于这个，能够心念专注于这个鼻子上触的时候呢，身体等于就是把身体的感受抛开了。我感觉有的时候坐一个半小时到三小时也是很快过去的，感觉腿也没有疼过，甚至有时候，哎，一个半小时那样下来，你根本就腿也不麻，怎么样的，直接去上这个这个，直接经行啊干啥都没有影响。    

所以我的体验呢，就是还是用心来，专注于这个上面，专注于自己这个这个鼻子的这个出入息。呃，一定要数、随这样的次第的来过，我觉得才，这个基础这个，呃，功夫扎实，这样慢慢慢慢来。哎，这样子。我觉得这样呢，对身体的转变等等才会有真正的，不管成佛悟道与否，与否啊，最起码自己身体怎么样能够好一点啊，这辈子能健康一点，我觉得这个也是很好啊。啊，当然这不是学佛的目的，因为色身，老师才讲过五蕴，本身就是空的啊，但是我们就在这里面生活，跟它息息相关，不把它调理好，我们就很痛苦，啊，我觉得就是说，所以一定要扎实的，哎，把身体，如果说你身体等等没有转变，哎，如果说你达到了什么定什么定的等等，无想定。呃，我是这样的，打死我、我也不相信的。    

所以这个身体啊，一定要转变好。啊，我觉得因为在这个《释禅波罗密次第》啊等等，以及这些在《大智度论》中，以及《瑜伽师第论》中，关于禅定的这个论述，他都、都是比较多的，哎，这个这个方面论述，祖师菩萨们很多。我觉得所以把这些境相也弄清楚，啊，我觉得，啊，所以这个定呢很重要很重要，但配合安那般那这个来，直接跟自己的，呃，这个舍，自己身体中舍不掉的这个出入息，呃，来入手的话，它是又很方便，又随时都在的一个东西。啊，不像你刻意要提起念头，它本身就那么来往，只是，呃，你用心去，时时可以观察，关照它，就和照顾自己小孩子一样，不要让它跑远，不要让它看不见了啊，然后时时的看一看，时时关照着它，我觉得这样自然就会有好消息，好了老师，报告完毕。（同学掌声）

南师：啊，你们，你们，你们同学们可以提问题问古道师这一段，他讲完了，有问题问他吗？啊，提不出问题啊。那么我们这个，他们三人，三四人小组的经验，跟到，或者是本如师来报告吧，就是专对安那般那这个法门来讲的啊，不牵扯到其它。

本如师：其它可以吗？

南师：其它就不要谈，另外谈。所以专的，有没有用功？就说没有，在这方面没有切实在练。

本如师：没有，没有。    

南师：那就讲没有。好吧？好，那就小组里头，宏达来报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