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纵览】浙中王门之“遗珠”——叶良佩

 叶良佩（1491-1570），字敬之，号海峰，一号旗峰，又自号海峰居士。明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台州府太平县（今属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人，是明中期的思想家、经学家、文学家和方志学家。叶良佩出生于“耕读之家”，“少小业文学，《诗》《书》日穷探”，先后受教于多位饱学之士。嘉靖二年（1523）春，叶良佩中姚涞榜进士。先观政吏部，后授江西建昌府新城县知县。得民众拥戴。对其任新城县令的政绩，《雍正江西通志》称颂道：“（叶良佩）知新城县，清节雅度，专务以德化民，延访耆德，奖课生儒，讼简狱空，旦日焚香诵书，百费省节。至有‘里役一年止用八钱’之谣。自署其楹曰：‘空庭不扫三分雪，太史常函一物春’（一作‘泰宇长流一脉春’）。至今传诵。”

 嘉靖三年（1524）秋，叶良佩出任新城不到一年，而“部使者以其能”，调任江西广信府贵溪县知县。任职期间，他不仅新修贵溪县署，还重建了贵溪玉溪书院，并依法惩治权珰。嘉靖十一年（1532），叶良佩转任南京刑部河南司郎中，“任久，法益精，诸司有纷讼难解者，咸咨良佩而行”，同侪皆悦服之，誉之谓“名法师”。

 嘉靖十二年（1533）六月，叶良佩以“部院考察”事而受无端诬陷，并遭弹劾；当路不察，遂怡然拂袖而归。被无故夺官后，叶良佩于同年秋天与南都好友道别，正式结束了“四任踰十年”的官宦生涯。赋闲家居后，他归隐山林，读书嵩岩绝顶，“与图籍为伍”，“以文墨自娱”，“日惟兀坐一室，縉阅校雠，思以著述名世”，且自著书尤富。隆庆四年（1570）二月，叶良佩无疾而终，享年八十岁，同年十二月，葬于县邑（太平）之北白山之原。

 叶良佩与王阳明结缘于他任职江西新城、贵溪县令之时。身处江西，叶良佩肯定对王阳明平定宁王朱宸濠叛乱之功有所耳闻，再加上后世黄宗羲对江右地区王学地位的重视，此时他已经倾慕王阳明的为人为学。

 嘉靖六年（1527）秋，时任贵溪知县的叶良佩与潘五山、石玉溪同以考绩赴京，寓居杭城之时，得知王阳明将发越中、赴两广平定叛乱的讯息，并将假道于杭城时，他们就决定在杭城恭候王阳明并行弟子礼而亲炙之。遗憾的是，在等候半月之后，叶良佩以他故而先二日发舟北去，未能成为王阳明的入室弟子。翌年（1528）夏，叶良佩转任南京刑部主事之时，在阳明书院结识了钱德洪、王龙溪这两位王门高徒，并与之有论道切磋，从而印证了自己多年“独得于心者”与王阳明倡导的良知（心）学契合。此时，叶良佩又设想在王阳明两广之事成功而告朝之时，必将假道南京，藉此可执弟子礼以师事之。再次遗憾的是，王阳明于是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卒于南安，而叶良佩终究没能成为其入室弟子。

 对于王阳明的离世，叶良佩颇为悲恸，他在《答钱绪山王龙溪论学书》中如此描述自己的心情：“阳明老先生下世，仆置而不忍问。非不欲问也，自伤无禄，将无由以闻大道也。”王阳明离世后，石玉溪也为叶良佩未能亲炙阳明先生为憾，特托人转赠王阳明的著作《抚夷节略》和《居夷录》。叶良佩拜读之后，“惨然不能终卷”。

 据此，我们完全可以判定，叶良佩虽非王阳明入室弟子，但已经对王阳明和他的心学推崇至极。所以，这绝不影响我们称叶良佩为阳明后学（浙中王门）的论断。至少，钱德洪、王龙溪、石玉溪、黄绾等浙中王门学者皆可作为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