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及新莽时期篆书——书法史论高分笔记之专题五：汉代篆书（上篇）

各位小主晚上好~今天我们将为大家推送的是西汉及新莽时期篆书，让我们一起来学习吧~

篆书发展到汉代，实用性已经逐渐消失。但去古未远，仍在使用，大多用于题写碑额和汉印，以示庄重。

汉篆一改秦篆之匀圆齐整、秀丽端庄的特点，而改为古朴雄浑、凝重似铸、古拙似刻的风格，具有明显的写意性特点。

命题角度

名词解释

书体类：新莽六书、古文、奇字、篆书、佐书、缪篆、鸟虫书、芝英书

书法作品类：《张掖都尉棨信》《张伯升明旌》《平都犁斛》《上林鉴》《新嘉量铭》《新铜衡杆铭》《群臣上醻刻石》《鲁北陛石题字》《霍去病墓石题字》《鲁孝王刻石》《居摄两坟坛刻石》《郁平大尹冯君孺久墓室题字》

简答题

1、西汉篆书的书法风格特征。

2、《新嘉量铭》的书法艺术特色。

3、西汉瓦当在书法上的价值。

 经过秦文隶变，至西汉中期，隶书逐渐发展成熟并通行，所以汉代的书法主要以隶书为主。但是，篆书仍是作为昭示庄重的书体用于碑刻或印章等载体之上。

虽然汉代篆书作品相对较少，但是也形成了与秦篆不尽相同的独特式样，这一时期的篆书，多掺杂隶书的笔意，改圆为方，易秀丽为浑穆，结构上也不像秦篆那样取纵势，而多是方正结体，也有少量作品取纵势，风格不统一，或端庄，或率意，或浑朴，或秀丽。

汉代篆书类型多样，根据载体的不同，大体可以分为墨迹篆书、铜器铭刻篆书、碑刻篆书、碑额篆书、陶器砖瓦篆书以及玺印篆书六大类。其中，墨迹、陶器砖瓦、铜器铭刻、玺印主要见于西汉，而碑刻、碑额主要见于东汉，西汉也有少量篆书刻石。

 西汉墨迹，多见于隶书，篆书较少，仅在一些需要昭示庄重性的场合使用，代表作品有《张掖都尉棨信》和《张伯升明旌》。

西汉《张掖都尉棨信》

《张掖都尉棨信》是汉代高级管理标识，书于麻织物上，是标准的小篆体。字形纵长，排列整齐。中间“都尉”二字线条繁密，字形被处理成较宽大，均协调了各字线条所分割的内部空间，总体风格如同一方汉印。这件作品笔画蜿蜒弯曲，有人认为这是虫书，但这种弯曲实际上是由于丝织物的皱褶而造成的，其原貌应该还是以挺劲的线条为主，其字体应是“小篆”而并非“虫书”。

《张伯升明旌》

《张伯升明旌》是西汉篆书代表作。明旌是出丧时作为幡信在棺前举扬的一种丝织物，此类明旌上书写着死者姓名和籍贯等。《张伯升明旌》书篆书两行，与规范的小篆写法不同，笔画绕曲较多，结体方阔宽博，用笔圆凝，字形随形布势，与新莽时期的《居摄坟坛刻石》《郁平大尹冯君孺久墓室题字》和东汉《韩仁铭》碑额书风十分相似，是为“缪篆”。

 汉代的铜器铭刻文字，已经在专题二（金文下篇）中进行了简单介绍，此处主要介绍这一时期的篆书风格。

西汉早期铜器铭刻篆书

西汉早期，民间私铸、盗铸铜钱的现象十分严重，所以内容一般记录器物名称、制作年代、重量、容量、管理者、监制者或制作工匠姓名等，防止盗铜，且大多为契刻而非铸造，所以大多刻制简单，铭文草率，并不注重形式上的美观，篆书和隶书均有。

汉武帝《平都犁斛》铭文拓片

《阳信家钟铭》拓片

至武帝时，铜器铭文有意识地将文字作为器物装饰的一部分，所以铭文十分美观、整齐，如《阳信家钟铭》《平都犁斛》。

西汉晚期《上林鉴》铭文拓片

至西汉晚期和新莽时期，铜器铭刻文字多为篆书，以示庄重，线条婉转流畅，但毕竟此时隶书已成为主流书体，所以这一时期的篆书多带有隶书痕迹，不同于秦篆，而表现出了独特的汉篆特征，如《上林鉴》《新嘉量铭》。

新莽时期《新嘉量铭》铭文拓片

《新嘉量铭》是汉代篆书的著名代表作，垂脚舒长，笔画方折劲挺，虽整个字形修长，但文字的基本形体仍是方正的，因此，此铭既结构紧密，有充分表现出线条美，这是在秦代小篆的基础上又作了进一步夸张。

新莽时期《新铜衡杆铭》铭文拓片

刻有同样内容文字的《新铜衡杆铭》篆书没有长的垂脚，书刻线条流畅，显得活泼自然，体现了汉篆结体方扁、用笔遒婉的特色。

西汉铜镜

汉代铜器铭刻文字分为契刻和范铸铭文两种，且以契刻为多。汉代铜镜上的铭文则出于范铸，且文字与图案相结合，十分精美，赋予装饰意味。

契刻铭文

陶器在汉代是日常使用器皿中最普遍者，在出土的大量西汉陶器中，偶尔可以发现上面刻有文字。

新莽陶片（工整规范类契刻铭文）

陶器上的刻文，有的是在陶器烧制好后，先用毛笔书写，然后再用凿子或刻刀依照毛笔所写字仔细摹刻而成。这一类文字，笔画较粗，往往较工整规范。

西汉早期陶器 （草率类契刻铭文）

也有的契刻铭文是在陶器未烧前泥坯尚软时刻写而成。这一类字笔画圆润放逸，结构欹侧随意，不求章法完整，一气呵成，极富意趣。这种在泥坯未干时用刀锥书刻的文字，笔画使转容易，不露圭角，笔画交叉处后笔常将前笔切断，笔顺先后十分清晰，富有立体感，对于研究书体的产生和演变具有重要意义。

范铸铭文

 1、瓦当：瓦当在古代建筑上覆于檐际，起到遮挡、固化和美化屋檐的作用。早期的瓦当没有文字，或素面，或有纹饰，带有文字的瓦当则起始于西汉。

西汉瓦当

瓦当上的文字一般是用模范压脱而成，模范上的文字一般阴刻成反左书，所以瓦当上的文字多是阳文。瓦当文字一般是“吉语”，如“千秋万岁”“富贵昌宜”等，文字较少。

西汉瓦当

瓦当一般为圆形或半圆形，所以瓦当上的文字需要改变汉字的外形结构以适应瓦当规划出来的扇面空间，因此瓦当文字有方正的、三角的，大多虽瓦当边缘弧形而诘屈伸缩。瓦当文字排列方式亦多种多样，有顺读，有反读，有回环交错，也有上下左右、内外相套的。瓦当文字一般是变形潜力较强的篆、隶、缪篆、鸟虫、芝英书等。

2、模印方砖：汉代的砖使用十分广泛，西汉多为方砖，而东汉多条形砖。西汉的方砖上的文字多为篆书，而东汉的条形砖多为隶书。

西汉模印方砖

西汉的方砖多是用模范压脱而成，但不仅有阴文，也有阳文，字形排列整齐，方正取势，并且很多砖上的文字间还有界格，显得庄严肃穆。

 所谓“印宗秦汉”，即是认为秦汉之印是中国印章艺术的典范，而秦汉之印又以西汉时期的印章最为辉煌。

西汉官印

篆刻与书法有着紧密的联系，是从书法中派生出的一门艺术。印章在汉代是权力的象征，或者说也是个人凭信和吉利厌胜之物，故其在刻制文字上极为讲究，且印章要在极小的空间内将文字的疏密、粗细、轻重、增减、让就等经营得使之和谐完美，在笔法、刀法、章法等方面都具有极高的艺术性。总体来说，其艺术性甚至胜过其他各类铭刻文字。

西汉鸟虫书印

汉印的材质以铜、玉为主，金印较少。汉代印章文字多是阴文，书体也主要是变形潜力较强的“缪篆”（秦代称“摹印”）或“虫书”“鸟虫书”等。汉印较之秦印总体上趋于方折平正，印文屈曲盘绕，布满印面，颇具装饰性。西汉初期的官印多有边栏和界格，到后期则多无边栏和界格。

西汉刻石极为稀少，现仅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刻石作品进行介绍。

西汉《群臣上醻刻石》拓片

《群臣上醻刻石》，西汉文帝时作，篆书。此刻石虽然是篆书，但是夹杂了很多隶书笔意和结体特征，形体趋于方扁，有人认为是篆书向隶书演变过程中的作品，但是在隶书逐渐通行的时代，此刻石应是时人作篆书无意中掺杂了隶书笔势而造成。

《鲁北陛墓石题字》，西汉景帝时作，篆书，书风与《群臣上醻刻石》相似。

西汉《霍去病墓石题字》拓片

《霍去病墓石题字》，霍去病是西汉著名年轻军事家，卒与汉武帝元狩六年，该题字应刻于此后数年内。此题字有三字“左司空”为篆书，另有十字为隶书，书法凝重浑厚，古拙而大气。

西汉《鲁孝王刻石》拓片

《鲁孝王刻石》，西汉宣帝时作，篆书。其字用凿子单刀刻成，虽为篆书，但掺杂了隶书方折体势，字势规整古朴，线条洒脱。

新莽时期《居摄两坟坛刻石》拓片

《居摄两坟坛刻石》，即新莽时期所刻《祝其卿坟坛刻石》和《上谷府卿坟坛刻石》，均作篆书。此刻石笔画屈曲盘绕，是为“缪篆”，书法风格古婉曲折，随形布势，不拘于纵横方格。但此石刻字已经漫漶不清，仅有少数字能辨其轮廓。

《郁平大尹冯君孺久墓室题字》，新始建国天凤五年所作，书体在篆隶之间。其字势古婉曲折，方圆交递，结体以扁阔为主，虽行式整齐，而各字舒放腾挪，毫无拘束之感，显示了书者高超的技艺。

总体上说，西汉刻石较少，类别很杂，形制不固定，尚没有形成东汉刻石那样的盛况，且石质粗糙，因此书风多雄浑朴茂，凝重简率，书写不注重款式，表现的是一种独特的自然之美。

“新莽六书”

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序》云：“时有六书：一曰古文，孔子壁中书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也。三曰篆书，即小篆，秦始皇使下杜人程邈所作也。四曰佐书，即秦隶书。五曰缪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鸟虫书，所以书幡信也。”（背下来！）

1、古文：古文也称“蝌蚪文”，古文的相关知识已经在专题三“先秦墨迹”中进行了详细介绍，故此处不赘述。需要注意的是，王莽时期，掀起了一股复古的潮流，故在文字上也推崇古法，因而“新莽六书”中将古文摆在了第一位。

2、奇字：奇字是古文中较特异且难认的字。西汉扬雄好古文奇字，“刘棻尝从雄学奇字”。

3、篆书：这里主要是指小篆，这里将小篆的作者定为程邈。关于小篆和程邈的相关知识已经在专题四“秦系文字”中做了详细介绍，故亦不赘述。

4、佐书：这里明确指出了佐书是指秦隶书，即古隶。古隶用笔较之官方正体的篆书书写简便，故将这种简便的书体用来佐助篆书而行，故佐书之佐是取佐助之意。此外，近来学者也认为佐书之佐，是指“书佐”（汉代的低级官吏）。总之，佐书就是指早期的隶书，便于实用书写而来。

5、缪篆：缪篆是由“秦书八体”中的“摹印篆”而来，多用于印章和瓦当，奇字多屈曲盘绕，随形布势，结体方阔宽博，章法巧妙，代表作品有西汉《张伯升明旌》、新莽《居摄两坟坛刻石》《郁平大尹冯君孺久墓室题字》、东汉《韩仁铭碑额》等，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6、鸟虫书：鸟虫书的相关知识也已经在专题二“金文”（下篇）中进行了详细介绍，此处不赘述。因为鸟虫书富于装饰性，所以汉代的鸟虫书也多用于印章和瓦当之上。

今天的推送就到这里啦~明天我们将为大家推送——东汉篆书部分。还请各位小主持续命理学“考研书法史论”噢~

下期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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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臻  云

编辑|Yasue

校对|   夢